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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院子的下人们都是轻手轻脚,摒着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直到北冥辰把白小欢带进卧房。
第306章 不是让你活成别人的替身()
金针与外敷的药都在原位。
白小欢脑子里头虽然懵懂,却也按着惯常的套路做,声音淡淡的,“脱衣裳。”
她欲往案几的方向走,身后有一股大力,使劲地扯住她,下一秒,她扑入了他的怀里。
北冥辰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眸底是灼热的浓情,“小欢,莫要与我闹。”
他重复一遍,又紧紧地抱住她,用力地吻住她。
白小欢圆睁着眼,瞪瞪地看他,心里头的两个小人吵成了一团。
北冥辰不懂她为何如何,伸出手盖住她的眼睛,“小欢,莫要与我闹。”
还是这一句,反反复复地说,唇瓣温柔又亲昵地吻着她的唇,她的脸颊,她的脖颈
白小欢几乎崩溃了,得过且过的想法在脑回路里头疯狂地回旋。
只要她不讲,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小欢。”
北冥辰的手掌抚在她的纤细的腰身上,轻喘着,声音轻哑中透着性感,“我第一回看见你,就喜欢了。”
白小欢“噌”地睁开眼,眼泪缓缓淌下来,心头涌起巨大的悲怆,以及浓重的绝望。
穿越是老天爷给机会重新活一遍,不是让你活成别人的替身,以及她人的影子。
抽一抽鼻子,她淡定地说,“北冥辰,你的小欢已经死了,在药谷覆灭的三天前,就死了。”
这句话便若一盆凉水拨出来。
北冥辰的姿式未变,原本温柔的身形却是僵住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缓缓地直起腰,一张放大版的俊脸出现在白小欢的面前,眸光幽沉沉,隐忍着涩意,“小欢,莫要与我闹。”
他还是这一句。
白小欢翻起手背,抹一记眼,“我没有与你闹,我说的是实话。”
北冥辰的眉头蹙起来,认真地审视她,“你腰上的那颗痣还在,脖颈后头的那个圆圆的朱砂红印记也在。”
白小欢微愣,这两处她自己看不到,想不到这货倒是清楚得很。
心里头浮起些说不清楚的情绪,像是嫉妒。
伸手推他,不动,使劲推,他终于松开她,任由着她坐到最里面的床角。
白小欢轻垂着头,心神微有些恍惚,前两日思前想后无法抉择的困难,在方才的这句话后,至少解了一半的疑难。
轻咬着唇,“北冥辰,我之前不知道。”
北冥辰空前的严肃,“不知道甚?”
“不知道你是白豆的亲生父亲。”她补充。
这属于老话重题,北冥辰的眸光深一格,却未说话。
“我也不知道你死缠着我,把我弄来做贤亲王妃,是因为你与原主有过一段感情。刚开始,我单纯的以为,你中了毒,无人能解,需要我这个小神医来救命。后来,我又臭p地认为你是对我一见钟情,觉得自己魅力超群”她语无伦次地讲着。
北冥辰的眸子愈收愈紧,瞳底闪出一道寒芒。
挑出关键词,“原主是甚意思?”
白小欢心一横,抬起头,直梗梗地迎上他的视线。
“对我来讲,你的小欢就是原主。之前你可能不理解,但是见过无邪公子,你应该知道这世道有很多玄幻之事,那妖货能够在不同的空间之间行走。而我,干脆就是从另一个时空而来。只是,我只是一个魂魄,刚巧落在你的小欢的身体里。”
第307章 你不能与我抢()
北冥辰的气息寒起,周身像是罩上了一层寒冰,眸底隐现杀气。
白小欢心里头酸楚,果然,他最爱的那个人是原主。
眼角涩涩的,强自忍住泪水,“你别这样看我,如果我能接收她的身体,说明她已经死了。我不知道原因,三天之后药谷就覆灭了,我一路逃亡,根本理不清思绪,也搞不懂之前发生的事情。”
北冥辰像是信了几分,眸底的痛意呼之欲出。
沉沉地呼一口气,淡声道,“你的魂魄为何会过来?”
白小欢闷闷地看他,老半天才憋出一句,“在我的那个世道,我也死了。被车撞得飞起,也许是死的姿式不对,被老天爷弄来这里再活一世。”
北冥辰不说话,深邃的眸子幽幽地探着她。
白小欢被他看得发毛,眉毛突地竖起,“你别打歪主意,死了就是死了,你弄死我,她也不会回来。”
北冥辰的眸光古怪,“你与她很像,像到我分辨不出来。”
白小欢厌烦听到这句话,狠狠地朝他“呲“一记牙。“我是我,她是她,你别把我与她比较。”
看到北冥辰陡然伤感的眸子,她又有几分不忍,吭哧着说,“也许我这个穿越名额就是因为性情的匹配值高,得来的。”
北冥辰垂下眸,掩住了眸底的复杂。
白小欢轻咬着唇,默默地想了会儿,事已至此,该说的都要说。
“北冥辰,这桩事情不怪我。”
“唔。”
“你别把我当女鬼,上一世我也才二十岁,青葱少女,爹疼妈爱,好人家出来的。”
“成亲了么?”
“呃我们那个世道不流行辣么早结婚,女孩子二十四岁结婚都算早的,想想也是可惜,我还没开始交男朋友呢。”
“交男朋友?”
“对啊,成亲之后要过一辈子的呐,成亲前男女要交往一下,相互熟悉了性情,有感情愿意共同生活才行,不若这世道的盲婚哑嫁。”
北冥辰不解地瞟她一眼,却也不问。
白小欢说这些是铺垫,小心地瞅着他,慢吞吞地讲。
“我们那个世道男女平等,一夫一妻。别多想,就是单纯的一夫一妻,没有侧妃啊,妾啊之类的存在。但是,我们那里可以离婚,嗯,就是你们这里说的和离。我之前有与你讲过类似的话,你还记得么?”
他不语,眸光依旧沉痛。
白小欢瞥一眼,顾自地往下讲,“我有说过,咱俩只是官府户籍登记册上的夫妻关系。现实生活中,男欢女爱各不干涉,之后不论你我,若有心仪之人,想要谈婚论嫁,对方都要爽快地同意解除这层关系,我有说清楚,休书我是不收的,咱们可以和离。”
北冥辰面色凉凉的,眸光幽沉冷定,也不知道在想些甚。
白小欢知道他痛失所爱,正犯心绞痛呢。事实她也难受啊,然而该讲的话还是要讲。
“你身上的毒素一时半会好不了,之前咱们讲好的,一日十两黄金的诊金,你不能赖,还得给我。若你找到新的神医,有把握治得了你。你尽可以通知我结账走人,我不会赖着你。还有就是白豆。”
白小欢扬起了眸子,面色明显严峻了。
“他是我生的,也是我养的,你不能与我抢。”
第308章 我需要想一想()
北冥辰面色沉下去,声音凉凉的,“白豆是贤亲王府的世子,这个身份是不会变的。”
白小欢急了,瞪住他,言语咄咄。
“若现在的皇帝是你亲爹,你只是个锦衣玉食的富贵王爷,白豆跟着做个小世子,风光快活也是无妨。然而明显不是,你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尚且难讲,白豆要这个世子身份有何意义?不如跟着我闲散江湖,做个闻名天下的神医来得痛快。”
“白豆是我的儿子,这便是他的命。”
北冥辰一字一顿,声音里头浮了些晦涩的冷意,“至于你,只要依旧顶着小欢的身体,你就是当之无愧的贤亲王妃,除非”
他心思浮起浮沉,幽幽地盯住她,不说话。
白小欢能猜出他隐含的意思,除非他的小欢回来嘛。既然她可以灵魂穿越,原主的灵魂也能穿去旁的身体里,再与他来个不期而遇。
胸口有窒息般的疼痛,竭力地将面孔摆得方正。
声音很平静,“北冥辰,这桩事情我如果不说,你这辈子也不会知道。我选择告诉你,首先是尊重你的知情权,其次是我不想做别人的替身。身体只是皮囊,我若不用,早就尘归尘土归土,烟消云散了。所以,请你别把这个拿来说事。我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有自己的人生。我之前与你讲的是一个对等的条件,‘不论你我,若有心仪之人,想要谈婚论嫁,对方都要爽快地同意解除这层关系’。”
北冥辰的脸色不好看,眸底隐有压抑。
“我需要想一想,过几日再与你谈。”声音里头也有疲倦。
白小欢不逼他,默默地从床上起来,又小心地绕过他的身体。
收拾妥当,瞥一眼他的寂沉冷淡的身影,她轻声道,“不要掉以轻心,你身上的毒素目前看着不严重,但是它会变异会成长,必须找到对症的药材才行。每日两遍的吸气吐纳还是要做,外敷药也要记得擦。每三日我会过来检查,替你做一回针灸。”
“好。”北冥辰淡淡地应下来。
“我走了。”轻轻地抿一记唇,白小欢转身离去。
北冥辰恍若未若,微阖着眸子,斜斜地倚躺在床榻上。脑海里头空荡荡,小欢死了,他的小欢三年前就死了。
卧房内的情况,外头的人自然不会知道。
看到白小欢面色淡然地走出来,刘德均的眸子里头浮起了好些疑惑,紧紧地盯一眼后头,皇叔没有跟出来?
这个就奇怪了噻。
巴巴地跟过去,殷勤地问,“王妃,您有甚吩咐么?”
白小欢微蹙一记眉毛,淡声道,“我没有事情,你自己忙去吧。”
“哦哦。”刘德均点头。
天顺有事情汇报,耐着性子看白小欢走回偏房,立时从角落里头窜出来,“刘管事,赶紧去通报,上京城里要闹翻天了。”
刘德均有点不太好的预感,犹豫地看他,“等皇叔出来吧。”
天顺哎哟喂了,面瘫脸上裂了条焦虑的小缝,“不行啊,宋齐那里急,要皇叔给指示。”
刘德均被他说得也急起来,犹豫片刻,“行,我去通报。”
他转身进去,没多久便灰溜溜地走回来,“顺侍卫,皇叔的声音很沉,感觉情绪不爽利,他说让宋公子拿主意。”
第309章 天公不作美()
天顺原本不八卦的,但是北冥辰的这个反应太过异常。询问的目光望向刘德凯,“皇叔和王妃怎么了?”
“我哪知道?”刘德均断然摇头。
天顺微皱起眉,认真地想一想,“不行,这桩事情必须亲自汇报。”
刘德均耸耸肩,白胖的脸上浮起些难色,“我已经碰过一鼻子灰了,要不你自己去。”
话音刚落,身后头传来缓淡的脚步声。
绷了一张黑沉的脸,北冥辰终于还是出来了。
“甚事?”声音里头听不出喜怒。
“大事。”天顺凑上头去,在他耳边轻声地嘀咕了几句。
北冥辰的眸子陡然凛起,手指轻轻地捏一记额角,直盯住他,“已经杀出城了?”
天顺点头,气息微重,“五城兵马司的人根本拦不住,巡城司有一个高手在附近,上去没三十招就败退了。守城的将士出动箭阵,射伤了一个,但是他们在城外有接应,杀出城后,骑着马跑了。”
北冥辰黑眸子眯起,
沉吟片刻,“宋齐如何安排?”
天顺恭声道,“对方已有一人受伤,宋公子判断他们跑不远,应该会找地方休整。他让玄承潜出跟踪,贤亲王府布在上京周边的探子亦已行动起来,本次行动以探得对方巢穴为目标。”
北冥辰缓缓点头,面上却无半点波澜,“唔,便如此。”
“是,皇叔。”
天顺躬身应下,眸子眨一眨,他继续请示,“还有,宋公子问您,送葬队伍那里真的不必跟吗?”
“不必。”北冥辰很坚决。
一边说,他一边往院门的方向走,眸子若有若无地瞥一眼偏院的方向,心里头又是“咚”的一声,空荡又痛楚。
沉重地吸一口气,他淡然道,“我要去一趟兵部,让玄虹过来防守。”
“玄虹就在偏院里。”刘德均连忙答。
北冥辰静默着,快要走到院门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清俊的面孔上浮了些豫色,思忖了一会儿,他看向刘德均。
“与玄虹讲,不能让王妃离开王府。”
刘德均微微一怔,立时垂下头,“是,皇叔。”
北冥辰又朝偏院看一眼,眸子里头有好些说不清楚的情绪,抿一抿唇,他冷起脸,面无表情地往外走去。
春雨细如牛毛,密密麻麻地飘洒下来,初初看来没什么,小一刻钟,便会发现身上湿得透透的了。
送葬队伍里的那些人俱是叫苦不迭,不仅衣服是湿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