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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豆委屈啊,小脑袋使劲地往白小欢的怀里钻,呜呜的哭,“白豆不能没有母妃。”
白小欢听得心酸,使劲地在他的额头上亲一下,“别听那妖货瞎说,他没那本事。”
黑豆嗷呜嗷呜的,它心里头也难过。
上回娘亲说的,让它见着妖货就咬,咬死他,可是它咬不到啊。还被他搞去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它和白豆在那里呆了好久,怎么都出不来。
黑豆发起嗲来,也是粘人的很,挨着白小欢不肯离开。
北冥辰闷沉不语,眉目间隐着一抹冷鸷,专注,严肃地看着他们。
桂兰镇的这一场屠杀,足足持续了一个白日,直到太阳偏西,水贼军才井然有序地撤退离去。
在玄彬和天顺的带领下,他们一直未能攻破客栈。
第一目标未有达成,却不影响他们兵分两路。一路继续攻打客栈,另一路扫荡桂兰镇。
便若他们一惯的强盗作派,挨家挨户洗劫财物,搬去大船之上。
镇民若有反抗,杀无赦。
老镇公的镇公所也被他们洗劫了一遍,老头死猪不怕开水烫,任由着他们将自己喜爱的物件一样一样地搬出去。
下面有人偷偷地张望,与他汇报外头的惨烈状况,他心知肚明,这一回水贼军损失惨重,不把桂兰镇搬空不足以平息他们的怒火。
他只求保住老命一条,便是阿弥陀佛。
黄昏,日落。
烟青色的天空慢慢地被暗夜笼罩。
桂兰镇上空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四下里是长短不一,音量不同的呜咽与号啕
血流入河,缓缓地铺陈开去,恍若死海。
客栈里头,北冥辰神色肃穆,听着天顺和玄彬的汇报。
打了一整日,天顺身体疲累,精神却是振奋。
“皇叔,这伙水贼军可不平常,绝对不是一般打家劫舍的粗浅强盗,有正规军队的气度。”
北冥辰淡淡地点头,“嗯,看出来了。”
玄彬眉头蹙得紧,“皇叔,属下认为这是个连环扣,皇后的目标是王妃,但是以水贼军出动的兵力和气势来看,他们的目标恐怕是您。”
北冥辰冷哼一声,眸光里头扬起一道锐利,“推波助澜,借力打力,这伙水贼军与江南李家脱不开干系。”
“桂兰镇逢此大难,皇上应该会派人来剿匪的吧。”天顺犹豫地问。
“必然。”
北冥辰若有所思地扬起眸,“皇上不傻,李家的底盘愈来愈大,对他也是威胁。有机会插手过来,他哪有可能不来。”
“那咱们如何?”玄彬迟疑着看他。
“按原计划在桂兰镇呆足五日,余下的日子,你们都去镇上帮忙。另外传消息去上京,让刘德凯带十万黄金的货物过来抚恤。”北冥辰淡定地说。
“五日后继续去余城?”天顺问。
“嗯。”
北冥辰的低沉的声音里头,带了一股子让人泛寒的凉意,“另外,让玄皓给皇后些教训。”
第489章 都种下心病了()
外头的情况,闻着气味,白小欢闭着眼睛都能想出来。
一个字,惨。
三个字,惨极了。
北冥辰一直在忙,他不敢离得远,在院廊间摆了桌椅议事。白小欢可以从卧房的窗口望见他的侧颜。
目光凝重,气场凌厉又霸道。
白小欢陪两颗豆玩,眸子时不时地挑一眼,脑子里若有若无地兜转着。无邪公子与她说的那番话,毕竟还是起了作用。
“薄情之人,才能成就天下霸业。他绝对不是一个轻信之人。他再爱你,也不可能做到若你所言的‘理想,信任和成全’。他只会挖空心思的占有你,若无其事地任由心底的那根巨刺长成参天大树,再轻松地将你弃之。”
想着想着,心里头生出些小膈应。
虽然爱他爱得要命,但白小欢本性是个爽直的人,不喜欢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尤其在感情这桩事情上。
气性上来了,还要装得若无其事,笑眯眯地安抚两颗豆。
白豆毕竟还小,虽然也有嗅到不详的气味,被白小欢东拉西扯地逗一逗,加上本身也是累了,呼噜噜地睡了一个下午。
睡醒了喂饱了,不能出去逛,就老老实实地听白小欢讲故事。
西游记里头的孙猴子是他百听不厌的,三回白骨精一打,再来一集名侦探柯南,床上来回来地滚几趟,他便累哈哈地睡了。
小肚皮坦荡地摊起,小呼噜跟着打起来,别提有多可爱了。
与没心没肺的白豆比,黑豆明显要忧郁,趴在床榻边闷闷不乐。它的两个同类消失不见了,它不开心。
白小欢好久才搞明白它的意思,心里头一噻,忍不住“哎哟”了一声,她还真是把那两条狗给忘了。
这咋整?
无邪这妖货走了,一时半会的不会回来,那俩条狗不会被饿死吧!
看黑豆郁郁寡欢的样子,她没奈何地抱抱它,“明日娘亲让巧环去外头喊喊,把那个妖货唤回来”
话语说一半,又觉得不靠谱,北冥辰能同意?
眸眼朝外头挑一眼,北冥辰正好也看过来,俩人的视线在空间对了一记,俱是愣一愣,又都默默地垂下头。
明显的,俩人都种下心病了。
那晚,白小欢陪着白豆睡,未有与北冥辰说上话。
第二日五更时分,天色还未有亮,院子里头突然传出狗叫。黑豆警醒地直起身子,急急地往外头跑。
过一会儿,它又奔回来,欢快地推拽着白小欢。
“它们都回来啦?”
白小欢睡眼惺松,困哒哒地摸摸黑豆的头,“回来就好。”
黑豆高兴坏了,旋身又出去了。
白小欢翻一个身,抱一抱白豆的小软乎身子,唇角轻轻地勾起一抹笑,嘀咕着,“无邪妖货的心地倒还良善,知道放它们出来。只是他来去这般自如,大皇叔该挠心了吧。”
她不管不顾地继续睡觉,院外头,北冥辰披了衣裳出来,态度慵懒,脸上没有甚表情,默默地看着那两条狗。
“皇叔,无邪来过了。”天顺的面瘫脸上很不好看,但是他防不住啊。
“随他。”北冥辰淡淡道。
话语说完,他朝卧房的方向看一眼,犹豫片刻,他终于没有往那边走,而是踱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490章 心里头空虚得很()
桂兰镇的这场大劫,震惊了大月国上上下下。
古时消息传递不便,等到北冥明睿收到明确的消息,已经是两日后了。
官场上的人,俱是消息灵通人士,立时,雪片一样的奏折飞入宫内。北冥明睿自然不敢怠慢,紧急开殿议事。
最后传旨,责令江南余城知府派乡兵剿匪,由兵部侍郎袁泉盛督办。
另外户部、工部组织人力物力抚恤。
这些都是场面上的,私底下,北冥明睿另派亲信下去江南查探内情。
原本沉寂于暗处的江南李家,正慢慢地浮出水面。
在桂兰镇呆够了五日,北冥辰一行准备离去了。
这几日,老镇公每日去客栈门前涕哭,替桂兰镇百姓祈求皇叔恩典。
玄彬很是气愤,一口咬定这回的事情,是老镇公引狼入室,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而已。
北冥辰心中有数,但是现时他不打算挑起事端,引起李家警惕。临走前一日,按着场面的形式见了他一回,又随便地打发了他。
这几日,天顺带着侍卫们帮桂兰镇做了好些事情,又承诺皇叔会着人带钱带物过来抚恤,帮助桂兰镇度过难关。
终于,一行人启程离开。
百姓自发送行,感恩戴德之余,想到家园被毁,亲人去世,一个个的哭声震天。
白小欢坐于马车之中,面色戚然,心里头很不好受。北冥辰还是一惯的沉寂,眸光深幽,看不出是甚想法。
下面还是水路,由马车换到之前的大船。
过去三日,血水被冲得差不多了,只是靠近河岸的地方,渗入泥土的红色,未能洗涮干净,看着还是恕�
“母妃,白豆不喜欢这里。”白豆悄悄地扯着白小欢的衣袖。
白小欢无奈地看他,这几日怕他害怕,没有与他讲这里发生的详情,这样不好。舔一舔唇,她慢悠悠地讲,“这里的百姓遭了大难,死了很多人,上船后,母妃好好地讲与你听。”
白豆轻眨了眼睛,懵懂地点头。
可能是老天也觉得悲伤,上船没多久,天空上飘来了好些乌云。只一会儿,天色骤黑,闪电划过天际,狂风夹杂着暴雨,还有轰隆的雷声。
白豆自小不怕这些声音,反而黑豆小熊一般的个头,吓得缩在船舱角落,瑟瑟发抖。
白豆自然会管它,把它吆喝到床上,抱着安慰。
真是一对有爱的好兄弟啊。
白小欢坐在边上乐悠悠的看,面色和缓,心思却飘得老远。
这几日,北冥辰忙得很。周边府县的官员们一个个地过来拜见,他凡事亲力亲为,组织人员、货物赈灾,每日都忙到后半夜,都未有时间过来看她。
也不知道是真的忙,还是借着忙来避开她?
白小欢心里头空虚得很。
他果然还是不信我啊,即便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头的那条裂缝怕是愈来愈宽了吧。
方才同坐于车厢内,虽然挨得近,却一点都不亲热,中间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牛皮纸。
上船时,他虽然有若平时一般牵她的手,但是手指却很生硬,完全没有之前你侬我侬之时,还会拿食指勾她的掌心,与她逗乐。
现在又是暴雨,又是闪电,还有打雷这般恐怖,他都不来看看我们?!
第491章 你生我的气了?()
白小欢难过了,心里头更是委屈。
情绪低落的时候,她就格外地想睡觉。交待巧环看住两颗豆,她闷声不响地走去隔壁的船舱,蜷缩于榻床之上,在轰雷声中安静地睡着了。
莫名地睡着,又莫名地醒来。
四周黑漆漆,她的清明的五感告诉她,外头的雨已经停了,身边有熟悉的呼吸声,没意外应该是北冥辰。
他终于来了。
心里头的那些小膈应瞬息浮上心头,她恨恨地翻一个身,身子往里靠一靠,努力离他远一些。
然而一条手臂挽上来,覆住她的腰,拽过去。身体窝入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却久久无语。
白小欢的眼圈儿红起来,手掌撑住他的胸,想要离开。
北冥辰哪里肯,圈紧了她,额头抵住了,声音黯哑,“小欢,你生我的气了?”
白小欢心里头一紧,低下头不说话。
北冥辰叹起气来,手指抚上她的柔软的唇,轻声道,“这几日,我见了太多残酷的场面,心里头不落忍,又不想影响你的情绪。就没去找你,你别生我的气。”
白小欢愣怔,轻眨着眼睛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
北冥辰翻过身压住她,唇瓣柔柔地贴过去,滋润着她的唇。之后,舌尖往里头探,愈来愈深。
白小欢的心跳加快了,在他的渐渐粗重喘息声中,迷失了自我。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顺理成章。
俩人好几日未在一起,动作的幅度俱有些大,带着深切的探索与渴求,死死地纠缠于一起。
激情过后,北冥辰还是不放过她,温热的唇和舌依旧覆着她,不知道疲倦的吻了又吻。
“小欢。”
他的声音沉哑得很,轻喘着气,柔和得像是要润出水来,“你别生我的气,更加不能离开我。”
这几日他想了很多,嫉妒就像是毒蛇在他的心底来回地出没,不时地还会咬他一口,痛得他不能自抑。
确实若无邪公子所言,他的成长经历,决定了他不会轻易的相信人,即便是他爱之若狂的小欢。
他可以不相信无邪公子的话,但他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有看到白小欢系腰上的带子。
然而无论如何,不管他心底如何抽搐着,脆弱着,沧凉着,却始终未有动摇对白小欢的爱,他清楚明白地知道,他绝对不会放弃她。
但是他需要时间,于是他强迫自己无视她的期待的眼神,强迫自己收住走向她的脚步他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全都是他的错,是他没有做好防备,才给了无邪公子可乘之机。
小欢是被迫的,否则白豆就出不来。
缓缓的,他接受了这个事实。
白小欢不知道他脑子里头这般复杂,而且他讲的借口很是合理,死了辣么多人,有些心理阴影也是正常的。所以,他这几日的失常,不是因为怀疑她?!
心里头的那点小空虚突地就不见了,她是个直接的性子,心情一好,立时就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