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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父王不肯维护母妃,他这一走,母妃若是个好歹,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父王,您要护住母妃。”他咬牙坚持。
南宫靖弘皱一下眉头,“你母妃是镇北王妃,苦心经营二十年,在上京这个地头,她足够自保。”
说来说去,他还是不愿意出手相护。
南宫齐展想起南宫晓露与他说的话,“父王心爱的女人是燕流芳,他会保燕流芳的命,却不会保母妃的命。”
面色失望,轻垂下头,他淡淡地说,“明日孩儿会回北安城。”
南宫靖弘目光眯一眯,若有所思地看他一会儿,“好。”
第二日是阴天,云层很厚,天色尤其的暗。
南宫齐展回北安城的命令是兵部下达的,有消息灵通的贵女一早便守在镇北王府出城的必经之路上。
果然,鸡鸣三声的时刻,南宫齐展带了十几个随护策马而过。
虽然只是看到一个俊朗的背影,贵女们亦是激动得很,其中便有兵部尚书家的东方思琦。
亲娘北冥慧已经给她暗示了,今年不会给她议亲。
至于明年?
北冥慧意味深长地瞟她一眼,没说话走了。
东方思琦是个乐观的孩子,亲娘一贯持棒打鸳鸯的态度,现在这般是不是意味着有戏啦?!
乐哉乐哉,俨然把南宫齐展当成自己夫君了。这会儿她躲在路边的小角落里头,悄悄地看一眼,心里头更是满足得不得了。
她是偷偷溜出府来的,跟着她的小丫鬟很是担心,轻声地说,“小姐,咱们回去吧。”
东方思琦心里头开心,摇头晃脑地想一想,“别怕,咱们去平南王府找堂姐玩,她会帮我掩饰的。”
主意不错,小丫鬟抿着唇笑,“是,小姐。”
路不远,往前拐两条街便可以到,一主一仆坦悠悠地往前走。
天色尚早,平南王府占地面积大,整条街都在它的势力范围内。这个时间,四下里无人,清静得很。
拐个弯就是侧门,头刚伸出去,东方思琦的眼睛尖,看到一男一女俩背影。
第419章 带着一股浓郁的怨气()
东方思琦一怔,那男的穿着侍卫的衣裳,若她没有看错,应该是贤亲王府的侍卫装。
至于那个女的?
看装束应该是个丫鬟。
大清早的,为甚鬼鬼祟祟的?东方思琦退回拐弯处,想了想,又小心地探出头去。
正好,那丫鬟不放心地转回头来看。
东方思琦“噌”地缩回头去,眼珠子骨碌碌地转,这不是堂姐的心腹丫鬟紫晴么?
她把皇叔的侍卫领入王府作甚?
偷情?
脑子里掠过这个可怕的猜想。
东方思琦的眸子瞪直了,那可不行,堂姐这般冰清玉洁的,不能被丫鬟败坏了名声。
气鼓鼓地又探一眼,侧门那里已经悄寂无声了。
“小姐,您在做甚啊?”
“去去去,不要吵。”
东方思琦朝小丫鬟翻个白眼,她迁怒呢,“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小丫鬟莫名其妙吃了个冤枉,耷拉着脑袋站在后头,委屈得很。
东方思琦难得这般严肃,思前想后,使劲地想。为难啊,堂姐的心腹丫鬟和皇叔的侍卫偷情,是逮一下呢?还是逮一下?
犹豫片刻,她狠跺了脚,逮,必须逮。但是这个是丑闻,不能大张旗鼓,要小心翼翼地逮。
东方思琦是个有行动力的,且有些三脚猫的功夫,自信心足。
“你,在这里等着,不许跟过来。”她颐指气使,瞪着眼睛说。
“小姐,您就带着我吧。”小丫鬟不知道她要闹甚花样,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不行,你就在这儿等着。”
东方思琦拿手指点着她,还带吓唬的,“你要敢跟过来,我饿你三日。”
一分钟后,东方思琦已然站在平南王府的侧门口。
换成小丫鬟在街道拐角的地方探头探脑。
轻轻推一记门,啊哦,偷情的胆子这么大,居然连门栓都没上?东方思琦心里头哼哼然,这俩人的胆子真是有够大的。
推门进去,四下里果然无人。
头一回干这种事,她莫名地有些小兴奋。贴着墙根,捡着僻静的角落,蹑手蹑脚地往府里头猫。
平西王府是大府院,里头大得跟迷宫似的。东方思琦时常过来,却没有走过这种偏僻角落,一时辨不清方向,居然迷了路。
茫然地四望着,隔着竹林飘来断续的声音。
“语侍卫确定”
“是”
东方思琦微蹙了眉头,如果她没有听错,应该是堂姐的声音。
心里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悄悄地走近过去。
天色还是阴沉,此时尚早,竹林里头还有露珠,陡然进去,洒了她一头。然而声音愈发地清楚。
“按语侍卫的说法,王妃是有医术的,自己解了毒。所以,高嬷嬷拿去的茉香,未有对她的身体产生影响?”
“未有影响,王妃面色红润,行动自若,没有半分中毒的迹象。”
声音停了片刻,之后东方凝玉的声音又响起来,没有平时轻言细语的婉约,阴沉冷冽,带着一股浓郁的怨气。
“语侍卫,贤亲王府守卫森严,现如今,我能指望的人只有你了。”
从话语中的称谓可以听出,这个侍卫打扮的男子是贤亲王府的天语。
此时,他的声音微有些颤,“凝玉小姐,您对我有恩,这些年,我一直尽可能地给您传递些消息。也仅此而已,再多的,我就不敢做了,您别难为我。”
第420章 谁会第一个对你动手?()
“语侍卫,三年前从药谷回来时,你的一条肩膀基本废了。若不是小姐找来能人帮你医治,你早就从贤亲王府滚蛋了。你要知恩图报。”
边上有人帮腔,听声音应该就是之前领天语入府的紫晴。
气氛微有些紧张。
之后,听到天语沉重的声音,“凝玉小姐,我是皇叔的侍卫,给您通风报信的行为已经是大不韪,您就当我是个不知感恩的小人吧。告辞。”
他转身欲走。
“语侍卫。”
东方凝玉急急地叫住他,“这是太后的意思。”
脚步声止,天语犹豫着转过身,“凝玉小姐是甚意思?”
旋尔,他的惊诧的声音响起,“这是甚?”
“这是太后从西疆找来的蛊虫,你只需将它扔在主院的角落,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东方凝玉的声音压得低,语调里头带了些阴森森的诡异。
初夏,天气善变。
阴郁的云层只维持了不到一个时辰,之后阴云散开,夏日正阳的日光欢快地洒下来。
古人习惯早起,这个时间上京城的主要街道已然人头攒动。
平西王府西侧与一条小商街离得近,时不时地有人从那边走过。都是常来常往之人,陡然看到那里停着的一辆豪华马车,颇很些意外。
这马车也不知道是何种材质打造的,颜色黑沉,深红金丝花边的帷帘,绚丽大气,边角上垂着一枚精致的流云扣环。
既漂亮又大气。
然而前几日的马车不是这个模样。
路人一边走,一边就会好奇地看几眼,心里头俱有判断,这应该是平西王府的客人坐的马车。
确实,这是燕流云的专用马车。
不过十日,她寻了大府宅,又换了马车,俨然打算在上京城好好地住上一段时间了。
辰时一刻,西边的侧门开了。
先是侍女玲珑与两个身形健硕的侍卫出来,面色俱是警惕,四周巡视一圈,未有发现可疑,玲珑返过身回去迎接。
安保工作做得好,其实都是多余。
燕流芳边上跟着苏陌染呢,他练的素阳真经,早已迈入九级大关。耳目清明,整个人就跟个自动探测器似的,外头有甚动静,让他听一听便知道了。
然而侍卫总要做点事情。
按着标准的格式做完,长相绝美,气质雍容的燕漠国长公主出现在门前,苏陌染跟在后头。
他淡淡地瞟一眼对面围墙,唇角勾起些若有所思。
“流芳,咱们今日不出门吧。”
他意味深长地说。
燕流芳眉梢挑一下,眸子清冷地掠他一眼,“门都不敢出,还如何做大事?”
她不在意,淡定地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苏陌染的目光深了一下,他艺高人胆大,其实也没有太放在心上,跟着往前走。
马车踏踏地行进。
苏陌染坐于燕流芳的对面,面色清润,眸底带着一抹显而易见的宠溺。
微笑着问,“流芳,你觉得谁会第一个对你动手?”
燕流芳扬起眸,眼瞳里头闪了些微光,“听说镇北王府的世子,被兵部调回北安城了。”
苏陌染笑着“噢”一声,“方才探子报过来,他一早已经出城了。”
燕流芳淡淡地抚一记腕间的手镯,神情自若,“他是镇北王府的世子,跟着南宫靖弘在北安一线呆了两年,应该学到些甚吧。”
“有道理。”
苏陌染微微颔首,眸光闪了闪,“我猜南宫靖弘知道他的打算。”
第421章 跟他爹倒是一个德性()
燕流芳摇头,眉间有一抹不以为然,“咱们能猜到的事情,南宫靖弘当然猜得到?”
苏陌染撩起车帘,朝外头看着,“但是他没有阻止。”
燕流芳心里头突了一下,故作无意地也朝窗外看,“他要靠这个儿子继承镇北王府,哪里肯做这个恶人。”
苏陌染淡淡笑,眼瞳却是收得紧,“镇北王府的世子还是有些招数的,这一路已经变幻了几个跟踪点,无意外,击杀点定在云落街的中段。”
燕流芳挑一挑眉,美眸里头掠起些玩味,“那就看看镇北王世子的厉害吧。”
马车淡定地往前,前后俱有侍卫骑马护卫。
玲珑坐在车夫边上。
行入云落街时,她身形微有寒起,眉头跟着皱起来。作为燕漠国排名第一的女子高手,她的侍女身份略微屈才了。
眸光微沉,手臂看似无意地闲搁在座位上,手指悄悄地勾住剑柄。
突地,她眸子一眯,身形与剑气同时掠起,迅猛地扑向街边的一个货郎。
只听得“沧哐”的一声巨响,一柄黑沉的腰刀迎面对上,震得她手臂一阵酸麻。
下一秒,货郎扔掉头上的斗笠,原来是一个肤色黑沉的健硕男子。他直立起身,腰刀舞出虎虎生机,与她激烈地对战起来。
与此同时,一声响亮的唿哨声起来。
就跟变戏法似的,街道两边原本行走的路人,眉宇俱都一振,各自掏出武器,气势汹汹地冲杀而来。
马车两边的侍卫,以及玄宗门的门人,也不是好相与的。早有训练一般,分散形成一个保护型的包围圈,对战起来。
“嘶!”马匹在嘶嚎。
“铛!”刀剑枪斧各自迎上。
声音热烈,显见得战况很是激烈。
两旁边原本有几个店铺,老板紧急指挥小二拿了门板出来,手忙脚乱地关门大吉。
突地,一声冷箭从某店铺的二楼射出,准星甚佳,从马车的车窗口入。
苏陌染听声辨位,淡定地扯住燕流芳闪去边上。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咚”声,箭尖没入桌板内,随着惯性,箭羽还在微微颤动着。
上头赫然插了一张信纸。
这就有些意外了。
苏陌染眸子凉凉的,镇定地看着这张纸,“要看么?”
“看啊。”
燕流芳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扯将过来。
摊开信纸,龙飞凤舞地一行字,“燕漠长公主,晚辈今日北上,敬请同行。南宫齐展。”
燕流芳忍不住莞尔,这小货跟他爹倒是一个德性。
苏陌染瞟她一眼,面色几不可察地黑了一瞬,声音沉静,“如何?”
“不如何。”
燕漠芳爽快地将信纸撕成碎片,纤纤素手往窗外一扬,碎纸片随着旋飞乱转的夏风,飞散起来
外头原本打得热闹,一时不察,好些人被这些碎屑粘到,以为是甚特别的暗器,陡然惊了一道,打斗的声音跟着弱了好些。
射箭出来的店铺二楼,南宫齐展的眸眼深沉了。
他边上站着一个面色黧黑的俊脸男子,正弯弓搭箭着。见到下面的情景,眉头皱得紧,“世子,如何办?”
南宫齐展狠捏了一记拳头,“不见棺材不掉泪,把她的马车射成刺猬。”
“是,世子。”
黑俊脸男子食指弯曲入口,打出一个响亮的长音口哨。
哨声落下,潜伏于四周的弓箭手纷纷现出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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