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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穆颢说得来劲着,眸子一扬,陡然发现南宫靖弘的面色黑起来,眸眼冷沉地看他,飕飕地往外冒寒气。
“呃,我有甚说得不对么?”他谦虚地问。
原本就是瞎掰,他不在意听些批评指正。
“继续往下说。”南宫靖弘眯一眯眼,瓮声道。
东方穆颢多了解他啊,啧啧,这货吃醋了。
仗着关系够铁,他还打听呐,“哎?你有没查过,燕流芳与玄宗门门主究竟是甚关系?”
南宫靖弘面色还算平静,只是眸子幽沉了。
停一瞬,他微微蹙起眉,淡声道,“玄宗门门主很喜欢她,一直想让她嫁给他。”
“你是如何知道的?”东方穆颢的八卦心上来了,甚是好奇地问。
第386章 从小到大被他骗过很多回()
南宫靖弘垂下眸子,半晌不说话。
终于,他扬起眸,淡淡地说,“燕漠都城外头有一处环境极好的山林,燕流芳在那里有避暑山庄,每年都会过去住几个月,玄宗门便在这个山林的背面。住得这么近,偶有遇到也是正常之事。她长得这般美,性情娇憨大方,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她。”
语气里头酸得紧,却让东方穆颢听出些端倪,愣怔了,“你去过那里?”
南宫靖弘挑一挑眉,漫不经心地说,“我武功辣么高,去燕漠逛逛也不是甚了不得的大事。”
东方穆颢晕一记,压低了嗓音,“你胆子真够大的,万一被燕漠的人逮到,该如何是好?”
南宫靖弘沉重地叹一口气,扬起眸静静地看他,“去年我与苏陌染打过一架,输了半招,之后没再去过。”
东方穆颢莫名地觉出些心酸,陪着叹口气,“你说吧,要兄弟如何做,一定帮你办到。”
南宫靖弘缓缓地直起身子,抛出一个响雷,“你陪我去一趟平西王府。”
“作甚?”
东方穆颢有个站位问题,过去平西王府这条线就是走歪了,不好交待啊。
南宫靖弘知道他在想甚,很是不屑地撇一记唇,“你是兵部尚书,是双方都要争取的人,你怕他们作甚?”
“话是这般讲,但是太后那里不好交待啊。”东方穆颢有太后这个制肘,行事格外稳妥些。
“东方家族一脉还在听太后的话?”
南宫靖弘冷呵呵地看他,“就她那个两面派的做法,你听了能落到好?你若不想妻离子散,就早早与太后疏远了事。”
这桩事情太复杂,东方穆颢没办法与他解释,只好转开话题。
挠一挠眉毛,安抚他,“行行,我陪你去平西王府,然而你想干嘛吧。”
南宫靖弘淡定,“你帮我拖住平西王,我去见燕流芳。”
东方穆颢噎住了,面色就像被雷劈到一般,一片片龟裂开来。
“靖弘,二十年前咱们可以这般干事情,现在这个年纪,这个身份,不合适吧。”
南宫靖弘俊颜立起,狠瞪住他,“不这样你想让我深更半夜潜去平西王府么?万一被发现,我该拿什么理由搪塞呢?”
“现在这般就有理由了?”
“有啊,酒醉上茅房走错路啊。”
“你当人家都是傻的?”
“傻不傻的没关系,重点是理由正当,说得过去。”
“那玄宗门主呢?你有输他半招。万一被他逮到该如何?”
“那个不用你考虑,你只需要拖住平西王便可,放心,我有准备后手。”
“真有后手?”
“真有。”
东方穆颢从小到大被他骗过很多回,狐疑地看他,“讲来听听。”
南宫靖弘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什么年纪,什么身份,能做没把握的事情?”
东方穆颢毫不犹豫地揭穿他,“你色胆包天,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南宫靖弘瞥他一眼,从腰袋里头摸出一张折成小方块的信纸,递过去,“唔,这就是后手。”
东方穆颢接过来,小心地打开来看,眸眼突地一闪,“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份归你了。”
南宫靖弘大方地表态,“你就装不知道,等这件事情了结,平西王那里我也会给一份。”
第387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个可以有。
东方穆颢放心了,许多年没干坏事,他居然有些跃跃欲试。
轻咳一声,他问,“有这份东西傍身,我可以陪你去,且帮你拖住平西王。只是明日宫宴,咱们后日去?”
南宫靖弘不怀好意地抿一抿唇,“现在就去下拜帖。”
东方穆颢瞪一记眼,“这么急?”
南宫靖弘横眉一扫,气势足足地应对,“你也知道明日宫宴,动静大变数也大,万一燕流芳明日动手呢?”
东方穆颢语噻,上一回宫宴搞出的大事,是由他收的尾。
可不想再来一回了。
“嗯嗯,我这就去办。”他起身出门安排。
南宫靖弘略略满意,慵懒地靠到椅背上若有所思起来。
黄昏时分,天空浮起青蓝色。
南宫靖弘与东方穆颢一前一后,悠缓缓地入了平西王府。
递过拜帖很正式的哦,西门流皓立于主院门前迎候。都是武将出身,对礼数没有辣么讲究,随便寒暄几句,三人一同踱入院内。
这二人来得突然,西门流皓有传消息给北冥辰,询问意见。
北冥辰多聪明啊,大略猜出南宫靖弘的意图,回了一句,“醉翁之意不在酒,随他。“
西门流皓原本也有这方面的猜度,见到字条心下更是敞亮。
他与南宫靖弘年龄相仿,年轻时都是在上京这个地块混的贵族子弟,虽说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对这货的性情却是清楚的很。
原本以为他年纪大了,统领一方将士,地位高端,会收敛起心性。没想到,还是那个浑不吝又张狂的做派。
还扯了他那个老兄弟一块儿来,也是难为这位东方家的二号人物,装模作样了这么多年,又被他拖下水,干起了“上京二坏”的老本行。
西门流皓也是醉的,不过他无所谓。只要不是来打家劫舍的,这桩事情与他的干系就不大,权当看一场大戏吧。
他从容,领了二位权贵去了膳厅。
那里已经备好酒菜美酒,各自落座,他笑吟吟地说,“平西王府旁的没有,酒一定是整个上京最烈的。二位都是海量,应该不在话下。”
东方穆颢眉眼绽得开,心道这道具太合适了。
南宫靖弘玩深沉的,话语一向不多,遇上这种场合,一向由他来客套回应。
眸眼眯一眯,口里“啧啧”两声,东方穆颢挽唇而笑,“西北烈酒号称三杯必倒,我还是年轻时喝过,三杯下肚,腹中就跟火烧一般,当时虽未有倒下,回去之后却是够呛。但是痛快啊。”
他哈哈地笑,又补上俩字,“痛快!”
见他说得热烈,南宫靖弘配合地弯一弯唇。
西门流皓也是笑着应合。
既然醉翁之间不在酒,他也不问二人的来意,权当是过来喝酒的。他一向庄重,可是为了表示宴请这二位大佬的友好,居然找了两个姿容靓丽的青楼女子过来弹乐唱曲。
古琴声音起来,又有清丽婉约的音乐,气氛立时就舒缓了。
边上还立了两个西门夫人特意挑选的,代表了平西王府最高颜值标准的丫鬟,不时地斟酒布菜。
这三人具是武将大府的领头之人,可以聊的话题很多。吃着酒,叙着事,一时间倒也不冷清。
不知不觉,酒过三巡了。
第388章 她这般高调()
日头落到西山之下,上京城渐渐地笼罩于一片暗夜的迷蒙之中。
平西王府内有贵客宴席,按着节庆的礼节,挂了好些漂亮灯笼出来,配着古典建筑的飞檐雕梁,影影绰绰的甚是好看。
王府西面的落霞轩里。
燕流芳面色清冷又迷离,姿仪慵懒地倚坐于阁楼前,默默地看着前方的虚空。
今日的她穿了一身淡蓝色的翠烟衫,披一块原色轻透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总结起来就是美人气场十足。
苏陌染坐在侧面的圈椅上,瞳底映着她的身影,亦是默默不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燕流芳终于开了口。
“你觉得他会来么?”
“会来。”
苏陌染依旧是黑色的宽袖大袍,声音暖沉,带了些让人舒服的气息。
燕流芳冷冷地勾一记唇,“我决心已下,就算他过来也改变不了甚。”
苏陌染叹一口气,“流芳,你何苦。”
燕流芳猛地转过头,手指捂着胸口,激动地唇角抖起,“我这里痛,痛了快二十年了。那是我的女儿,是我怀胎十月,满怀期待,又辛辛苦苦地生下来的。他趁我生产虚弱,带人控制了山谷,抢走了她。之后我遍寻不着,他却堂而皇之地让她认旁的女人为母。他那个王妃是好人么?最后还不是弄死了她。此仇不报,我如何安心地活下去。”
苏陌染的眸子深了深,唇角浮起苦笑,“其实你还是掂记他。”
燕流芳一怔,眸光缓缓地收紧。沉吟半晌,她轻垂下眸子,淡淡地说,“我恨他。”
苏陌染静静地看她,眸光里头含了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突地,他目光一闪,嘴角噙起一抹微笑,“他来了。”
燕流芳心尖一抖,面上却无半分颜色,气度芳华地转过头,“你留在这里不要走。”
苏陌染的眸底浮起些宠溺,温和地应下来,“好。”
南宫靖弘研究过平西王府的院落位置图,从主院“尿遁”出来,一路行进得很顺利。
其实他也看出来了,西门流皓很清楚他的来意,没有阻拦他的意思,否则哪有可能诺大的一个王府,连个巡夜的人都没有?
行,这个人情他领了,之后会回出大礼。
心情略有松缓,脚步轻盈起来。
前方曲径通幽,他胸有成竹的左转右拐,几个回转之后,眼面前出现一方清静方整的小院,按着图示的标记,这里便是燕流芳住的落霞轩了。
抬头去看,院门前的廊檐下,挂了两盏形制精巧的流云灯,浮动着盈盈的微光,随风微摆。
南宫靖弘的心脏微微跳动,眸眼浮起好些复杂的情绪。
这种灯是燕漠国为燕流芳特别制作的,展示的流云造型,是长公主的标识,任何人不允许模仿。
她这般高调地将带了自我标识的流云灯挂在院檐前,是有甚特别的意义么?
南宫靖弘觉出些不妙,眉心微微皱起。
时间不等人。
他是个有决断力的,左右看看,悄悄地转去院墙的左边,那里有几处特别合适的借力点。
脚尖一点,几个借势,他轻松的翻上围墙。
然而里头有人等他,一个侍女模样的人,挑着一盏灯笼站在附近,声音冷淡,“南宫将军,公主有请。”
第389章 没想到他来这个路数?()
果然有准备。
南宫靖弘也不尴尬,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侍女是玲珑,她十几岁起便跟着燕流芳,至今快十年了。原本她是不识得南宫靖弘的,那日茶楼送酒进去时,偷偷地瞥了一眼,当时就惊了艳。
今日她被燕流芳安排在这个位置守株待兔。
没想到真让她逮到了“兔子”。
这个男人辜负了长公主,作为燕流芳的心腹侍女,她摆出一张清淡冷静的面孔,“南宫将军跟我来。”
“唔。”南宫靖弘双手负于身后,神情气淡地跟在后头。
走到楼梯口,玲珑停下步子,姿仪雅淡地转回身,声线儿淡淡,“公主就在楼上,将军自己上去吧。”
南宫靖弘面无表情地瞥她一眼,径自往前走去。
步伐沉稳,木结构的楼梯微有“吱呀”的声响。
燕流芳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捏紧起来,不管她承不承认,即将出现的这个男人,依然可以让她心跳加快。
苏陌染一直看着她,忽明忽暗的灯光照在脸上,有一抹暗沉。
终于,南宫靖弘从楼梯口露出身形。
他下意识地扬着头,却见到苏陌染的身影?虽说有心理准备,眉头还是微微地蹙了一记。
然而他淡定,不慌不忙地走上去。
之后他的眸眼俱都停在燕流芳的身上,心里头突突地跳,却沉稳了开口,“流芳,很久没见了。”
燕流芳已然平复了心情,气质芳华地倚靠在阁楼前的软榻上,弯起唇,很是不屑地笑一笑,“很久么?我怎么觉得昨日刚刚见过你呢?”
南宫靖弘在她面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