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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截他?他要干什么啦?”觉得覃悦的措辞十分夸张,杜弦听到林牧已经回来的消息倒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覃悦却比之前更加紧张,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楚:“先截下来再说,别让他自己单独行事!”
“哦,噢噢!”从覃悦的语气中感觉到事态紧张,杜弦赶紧丢下手里的事情,往机场赶。
而此时,林牧已经到机场了,然而在杜弦接机之前,已经有人在等候了。
“林先生。”举着林牧名牌的人也一手拿着他的照片,一看到他就赶紧招手。
林牧看到对方,眸色一凛,当即改变方向,朝人走过去。
“人在哪里?”
会有人来接机,林牧一点不觉得奇怪,这倒省了他找地方的功夫。
“林先生,我这就带你过去。”
接机的小哥收下名牌,一股脑折了折,在路过垃圾桶的时候直接丢了进去,塞了个满满当当。
林牧看着写有自己名字的牌子被这么对待,眸色渐深,不过什么都没说,他现在只想将林宇平安无事带回去给林静好。毕竟他也是为了让他脱身,才被高元抓住的。
上车后,林牧陷入沉思,他其实是在想林静好的事情。他觉得林静好不会签那份文件,但是他现在也不需要她签,只要她能缓冲一到两天,到时候等她杀到东城来的时候,他早就离开了。
“静好……”席慕蓉一进病房,看见林静好脸色不太好,便一阵心疼,“都说不要那么快出院,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在进病房前,席慕蓉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此时眼中除了担忧没有任何惊慌。她也是一个见过大场面的人,此时也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心理准备。活到这把年纪,特别是一路看着林静好和林牧两人到现在,她越来越觉得所谓的虚名都是浮于表面的东西。
上一次,林静好为了保住她的名誉,已经放弃过这条路一次,她不能害她放弃第二次。
“妈。”抬眸望向席慕蓉,林静好现在喊出这个称呼已经不会觉得别扭。
她在他们进来前,已经将离婚协议书藏进了抽屉里,但是笔还放在柜面上。
林牧让她将这只笔留着,她莫名觉得说着很像是分手礼物,可只是一支笔,未免也太小气了一点,不过前提是,林静好根本没打算和林牧分手。
之前说的那些话,都只是为了稳住对方,想让林牧带着她,可是现在,林牧已经走了。
林静好在这几个小时里,一直在想,他们今后要如何,以及林牧此去是否会有危险。
她突然后悔没有在他走之前将他拦下来,虽然根本拦不住他。
因为她一直以来都变现得十分理性,从来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林牧也知道她不会乱来,所以才会直接走人吧?
那么,如果她任性一些,更任性一些呢?
长出一口气,席慕蓉走到林静好身边,轻轻抱着她,她还不知道林牧找过林静好的事情。
“东城,我们迟早会回去,但不急于一时,静好,你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轻轻拍打林静好的背部,席慕蓉觉得自己的说辞十分苍白无力,但又无可奈何。林静好的脾性她是知道的,只要是她决定了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但此时的林静好,却沉默了。
她低垂着眉眼,脑中一团乱麻,但是在这种混乱中,却有一股清流缓缓地显现出来。
当下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她的身体,也不是林牧正要去做什么,而是林牧能不能真的如他所说,平安地回来接她。
林静好越想越不安,因为她的预知梦没有一次是和她开玩笑的。
脑海中叮铃一声,她忽然记起声音和她说过的话,接下来只能靠她自己,因为它已经为林静好挡了一劫,所以接下来的路数谁也说不准,也就是说,命运由她自己掌控。
这对林静好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因为她本身就是行动力强的人。
但是林牧的态度去让她捉摸不透,她的所有挣扎和纠结都在于林牧的若即若离。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对啊,有什么关系呢?
突然茅塞顿开一般,林静好猛地抬头望向自己的母亲,她眼神中的坚定仿佛一道金光,让人移不开视线。
在很久以前,应该说,在林静好长大成人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次面试,席慕蓉也曾见过这样的光芒。
“妈,让医生过来。”
听到林静好的这个请求,席慕蓉有些奇怪,林静好其实本身挺排斥医院的,因为她已经进了好几次了。
不过她还是遵着林静好的意思,将医生喊了来。
橘灿跟着医生走进病房,他看到林静好的时候微微一愣,因为总感觉好像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林静好其实还有一剂药没有打,因为该类药物容易形成依赖,而且因人而异会有副作用,但是对促进伤口痊愈却有奇效。
一开始她本着让身体自行愈合的原则,尽量不注射对身体可能产生负面影响的药物,但是现在,她等不了了。
不是打入点滴瓶,而是直接静脉注射。
冰冷的针头刺入白嫩的肌肤中时,林静好仿佛被什么蛰了一般冷不丁抖了一下,她此时此刻,心中只祈愿林牧的动作不要太快,一定要等她。
第305章 风尖浪口上的人()
“老板,接到林牧了。”
小弟毕恭毕敬地报告着,高元沉着张脸站在落地窗前。
他刚和自己的父亲通过电话,因为拿回小黑本的时间拖得挺久,老爷子有些不高兴了。他不高兴,自然高元就没好果子吃。
抬手让手下退下,高元转头看向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的慕寒,问他:“保证能拿到?”
慕寒微微一笑:“他一定会拿出来,不差这一两天。”
被接机的小哥带到另一区的“法外天地”,林牧皱了眉。
一开始他在思考林静好的事情,就没有注意到车子的走向,现在去的地方,和一开始他们给的地址,完全不同。
“你要带我去哪儿?”
冷声问开车的小哥,林牧不动声色。
“林先生,我带你去见你想见的人。”
“之前不是这个地址。”
“哈。”小哥轻笑一声,“林先生,地方可以转移的嘛,这里更适合谈判不是吗?”
“……”对方说的也不是全没有可取之处,这个地方的确很适合谈判,就和他父亲在南郊的基地一样。
不过这里算是第三方势力,林牧不知道高元有没有和这里的大哥狼狈为奸,如果有勾结,那对他会很不利。
然而他本就是要来带走林宇的,跳车的话,随时都可以,但是要再要求见面,对方肯定会提条件,所以林牧就权且耐着性子,看这辆车,能将他带去哪里。
杜弦心急火燎赶到机场,但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林牧。他已经查过航班的乘客名单,在最近一班刚到的从花都到东城的飞机里,确实有林牧的名字。
可是,他等的这段时间,就算是林牧刚到机场就去蹲厕所都应该出来了。
难道,他扑空了?
杜弦垂眸想了想,立马就变了一副面孔,在机场门口的士车最多的地方,突然间嚎了起来。
“谁啊,谁来帮帮我,有没有人看到过我弟弟啊,老母亲已经在弥留之际,就只是想看他一眼,他却和坏女人跑了啊!”
重复嚎两遍,收效甚好,立马就要好几个司机围了过来。
幸好杜弦身上有林牧的照片,至于为什么有,因为这几天一直在找他,以备不时之需。
“哇,这什么弟弟啊,真是不孝,让我看看有没有见过。”
热心的司机拿过林牧的照片,左右两边的人都围上来看。
杜弦心里美滋滋,他这是强行占了林牧的便宜,但又有十分正当的理由。
“诶,这个人见过啊,就在前不久。你记不记得,他和另外一个男人一起出来的,坐的豪车,我当时还特意留意了一下车牌号。”
终于有人说见过林牧,杜弦心下一动:“车牌是多少,你还记得吗?”
说知道的那个人立马报出一串,不过嘴里还在嘀咕:“不是说和坏女人走了吗?难道有那癖好?”
杜弦没有多解释什么,赶紧一边道谢一边往自己的车子跑。
打电话让交通部的朋友帮自己查林牧所坐那辆车的去向,接下来杜弦边将车开出机场,一边想给覃悦打电话。
但是还没拨,手机就自己响了起来,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的。
杜弦愣了一下,但很快接了起来:“喂,你好。”
“……”
对方沉默了半晌没出声,杜弦觉得更加奇怪:“喂,你好,请问有人在那边吗?”
“……”这次,对方还是沉默,但时间比较短,最后终于出声,“是我。”
林静好思前想后才决定给杜弦打电话,林牧的电话,她断然不会打,可能也是怕被拒绝会失望吧。而且林牧的事情,去问杜弦应该能知道更多信息。
“啊……静好!”因为太过惊讶,杜弦的调子都阴阳怪气的。
林静好一下听出有猫腻,直接开门见山问他:“你知道林牧去哪儿了对吧?”
“这个,我是真不知道。”虽然拿到了车牌,但还没追踪到,杜弦也不算是说谎。
“……”林静好沉吟,末了对杜弦说了一句,“你……先帮我看住他,我很快会回东城。”
“什么,你要回来?身体没事了吗?”这时杜弦才记起之前橘灿明明和他说林静好是处于昏迷状态,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嘛。
“我没事,总之,不要让他乱来,我有很不好的感觉,但是不知道应该拜托谁,杜大哥,你一定要找到他,不要让他做危险的事情。”林静好这么说的时候,语速很快,她很心急,但是她目前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好直接去找林牧。否则走都走不稳,跑也跑不起来,只会拖林牧的后腿。
“行啦,你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什么事。”
又安慰了林静好几句,杜弦挂断电话后皱了眉头。
林静好会特意打电话来,肯定是因为她现在很不安。不过林牧突然去了花都,现在又急匆匆返回东城,一回来谁也没找,直接和别人去另外一个地方,确实很可疑。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林牧和林静好见过面了,虽然杜弦不知道他们两个说了什么,不过应该不会是一个愉快的结果,否则林牧会离开刚苏醒的林静好?
“这两个人,真是让人心急,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啊!”不禁抱怨一句,杜弦有些头疼。
不过这次林牧是比较反常,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搞什么。
其实有一个可能,杜弦是有想到的,那就是他已经解出那个本子的秘密,而那个秘密让他觉得所有的事情,必须他单独去解决才会有一个结果。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突然去花都找林静好的举动也就可以解释,然而,林牧这么做,也太不够朋友了。他是那种只能同享福,不能共患难的人吗?
“呼……你吓死我了。”出去买了点热粥回来,橘灿戴帽子戴墨镜戴口罩,几乎就是全副武装。
他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医院附近到处都有狗仔队在等着抓头条,这让他很头疼,也有些生气经纪人的办事能力怎么变得这么慢,到现在还不能让人撤走。
橘灿其实来花都的时候,还不知道林静好已经醒来的事情,不过总归醒来是好事,虽然他白跑了一趟东城。
他看过将他和席慕蓉凑在一起的那条新闻,上面的照片,就是当时他深夜在医院大门口喊住她,对她说由他去东城找林牧那时的场景。
想不到这些狗仔队还挺能耐的,能蹲那么久,不过写出来的东西却狗屁不通。
林静好抬眸看了橘灿一眼,提不起什么精神来。
秘书小姐一直在门外守着,仿佛她不签文件,她就真的不走一样,这让林静好心情更加不好。
她看了看橘灿,虽然知道进医院伪装一下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但是像橘灿这么夸张,难道不会起反效果吗?
“需不需要这样啊,包得跟粽子一样?”忍不住问了一句,林静好自己将床板升起来,准备喝粥。
橘灿先将白粥放到餐板上,而后才一层一层卸下自己的伪装。
“唉,你不知道,外面的狗仔队跟个军队一样……”
“外面有很多记者?”听得心里咯噔一声,林静好不觉得她是什么公众人物,硬要说起来只有橘灿,哦,不对,还有席慕蓉。
她住院期间,倒是一直没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