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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蓉会这么问,林牧心有所动,她可能捕风捉影了什么讯息。
“我们很好。”
“是吗?”又是轻轻一笑,这次则带着强烈的情绪,席慕蓉显然不信,“林牧,我虽然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但现在她选择了你,我也没有立场阻止你们。不过有一点,我希望你清楚,如果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就不要怪我多管闲事。”
席慕蓉这么说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浅淡的笑容,仿佛她根本没说什么严重的话。
林牧瞥了她一眼,依旧冷淡:“不劳您费心。”
他们一行人是往舞蹈教室走的,此时还算早,离比赛还有两个半小时,参赛者们估计都在做最后的练习和准备。
学校对这项赛事是很看重的,所以六组参赛选手都有各自的专用舞蹈室。
席慕蓉没再和林牧说什么,眼前这个孩子恨他,也是应该的,因为当年他姐姐那件事,和她不无关系。
走到舞蹈教室门前,席慕蓉停了一下,林牧看了她一眼,抬手敲了两下。
但奇怪的是,没人回应。
一直聊着的老教授微微一愣,疑惑地喃喃说道:“会不会是吃早餐去了?”
她拨开席慕蓉和林牧,再次敲了敲门,还是没人应,便直接打开了门。
但不是一下就打开,而是慢慢地拉开一条缝。
虽然只是一条缝,但是可以看到里面散落着一些东西,证明他们还没收拾这间教室,如果人没在这,肯定没走远。
不过随着门缝逐渐加大,里面的真实情况也显露了出来,结果让人瞠目结合。
两人都在,并没有出门,但是扣门没回应,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此时的林静好和橘灿,和进来的一群人并不在同一水平线。
他们两个人双双躺在地上,枕着同一个包,头抵头睡得正香,看起来就像连体婴,画面太过美好,以至于几个人久久都没有反应,大概是不想破坏如此和谐的一幕。
这么看,林静好和橘灿是有点像,起码侧脸像,两人的五官都很精致,皮肤也白皙。
不过这个画面看在林牧眼里,可就不是那么值得“欣赏”的。
他眸色一沉,便走到林静好身边,蹲下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静好。”同样是很轻的呼唤,林牧全程一眼都没看橘灿。
林静好似乎还没睡够,事实上,她和橘灿到天亮才编完舞,看着还有点时间,便就地休息会儿。
“唔……”唔哝一句,林静好动了动,但还是没睁开眼睛,带着浓重的睡意嘟囔道,“别吵,玛雅,让我再睡会儿。”
敢情被当成狗了,林牧的表情黑了一下。
这时,老教授走出来说道:“孩子们都累了,看样子是排了一个晚上,还有时间,就让他们多睡半个小时,我去拿毯子来。”
“我帮你,教授。”廖明承赶忙献殷勤,他眨了眨眼睛,看见林牧脸色不善,莫名想笑。
席慕蓉则是看了看时间,也同意老教授的意见:“现在还早。”
“……”
然而对林牧来说,这不是时间早不早的问题,而是林静好和橘灿靠在一起睡的问题。
虽然林牧对林静好大部分事情,都表现出了惊人的容忍度,但唯独在这件事情上,他有着异于常人的占有欲。
林静好的睡容,只能他一个人见到。
席慕蓉和老教授一起离开,廖明承刚才毛遂自荐自然也屁颠屁颠地跟出去,只有林牧一个人留了下来。
他坐在林静好身边,看着她良久,也许是觉得橘灿太碍眼,就拿起旁边柜子上看起来像是橘灿帽子的东西,直接将橘灿的脸罩住,也不怕闷死他。
这么做了之后,林牧才微微松了口气。
林静好为了能在舞蹈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正在成倍地付出努力,林牧不免有些心疼起来。
他也在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好而加倍地做些事情,两个人的初衷也许是一样的,就是想让他们的未来更加敞亮些。
只是这期间的摩擦,却是不可避免的问题。
林牧轻轻地抚摸林静好的脑袋,林静好在睡梦中痴痴地笑了笑,估计以为是玛雅在舔她。
其实林牧是有些落寞的,因为似乎他没在林静好身边,她也觉得没关系一样。
这么想着,林牧就悻悻然收回手。
然而,却在离开林静好脑袋的一瞬间,被她重新抓了回去。
这次,林静好的呢喃中明明确确出现了林牧的名字。
但是除了名字之外,林静好其他模糊不清的念叨,林牧却没听清楚,好像有“笨蛋”之类的字眼。
长长吐出一口气,林牧有些无奈,他握着林静好的手,任由她蹭着。
然而他不会知道,此时的林静好,在梦境中究竟看到了怎样可怕的画面。
所以她才会自发去寻找林牧的气息,主动靠近,将他的手抓得那么紧,生怕一放开,就永远握不到了一般。
这个画面,她以前也看见过一次,只是这次环境变了,不过主要人物还是那么几个。
有林牧,有杜弦,还有她爸爸林宇。
还是血,到处都是血,墙上,地板上,目之所及,全是。
林静好微微蜷缩起身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寻求到一丝丝慰藉。
第226章 有什么事比静好更重要?()
林静好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毯子,爬起来一看,毯子里面还有一件黑色外套。
这外套散发着她很熟悉的味道,是属于林牧的。
她茫然地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舞蹈教室,除了睡在她两米开外,一样被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橘灿外,就没有第三个人。
但是她抓在手上的衣服,却是林牧曾经来过的铁证。
林静好其实到这时才记起来,因为和林牧打着冷战,所以她连初赛的事情都没告诉他。
其实也是因为没有机会,林静好不想用便利贴和林牧交流,明明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么生份的方式。
林牧会来,证明他还是关心自己的吧?
林静好睡下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所以林牧只可能是早上的时间来的,而且现在的时间也还很早,硬要推算起来,说不定林牧才刚离开不久。
想了想,林静好就从简易被窝里钻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开门出去,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林牧。
她这么急着想见他,不止是因为身上有他的气息,更因为她在混乱的梦境里看到林牧受伤这件事。
她直觉这个现象不简单,最近她经常做梦,而且都梦到一些清醒后还牢牢记着且让人心有余悸的梦。
每一次,都那么真实,若身临其境,仿佛下一秒就会发生一般。
如果她确实如声音所说,能够逐渐预知到未来,那么她所看到的,是不是就有可能在现实发生?
可是林静好有些分不太清楚,究竟哪个是真的梦,而哪个,是未来的预兆。
但不管是哪个,让她在意的,就是有用的讯息。
她和林牧冷战归冷战,但小打小闹的前提是,他们能活蹦乱跳地在一起。
以前也一起面对过生死,林静好似乎到此时才猛然发现,她和林牧已经直接跨越了很多“必要”的阶段,直接走在了一次。
可也正因为不容易,所以才需要倍加珍惜。
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对林牧的发火,然而她如果不将自己的想法真实地表达出来,又如何能进入林牧的真正的人生版图中呢?
胡乱想着,林静好在高高的罗马式回廊里小跑了起来,她直觉林牧应该还没有走远。
林牧的确没有走远,本来他接了一个很急的电话就要走,却在半路被席慕蓉截停了下来。
“就这么走了?”
席慕蓉显然对林牧十分不满意,只是来“看一下”,她可不允许林静好看上的男人如此敷衍。
即使她不承认他,但林牧至少也应该像话一点。看到林牧急匆匆往外走的时候,她不禁想起以前知道她要比赛时的林宇。他甚至比她还要紧张,更别提通常都是全程守候。
因为他们的关系没有公开过,所以林宇的坚持比起别人更加艰难。
“嗯。”
林牧点头,不打算隐瞒,他的确要走。
“……”席慕蓉微微皱了眉,“这是静好自己跨出的人生第一步,你不留下来看完?”
林牧眼睫微动,他如果不想,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但林牧就是林牧,他从来不会去刻意解释什么。
“我有事,必须马上走。”
“什么事比静好更重要?”
“你曾经也做过类似的决定,所以没资格指责我。”
席慕蓉一句话,似乎一下戳中林牧的某个痛处般,让他不客气滴反驳起来。
他此言一出,席慕蓉一下噎住,顷刻无言以对。
她的确做过和他类似的决定,只不过当时的对象,是林牧的姐姐。
有些理亏,但席慕蓉还是想挽留林牧。
她并不是多想和林牧再聊几句话,而是因为如果他能留下看比赛,林静好应该会很高兴。
和在皇家舞蹈学院的比赛不同,这是林静好踏入职业生涯的第一步,意义非同寻常。
“我的确没资格和你说教,但这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如此坚持,席慕蓉心里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然而林牧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是根本不会走的。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很紧迫,不打算多说,拔腿就想走。
却在这时,身后传来很轻微的动静。
林牧停下脚步的时候,就看到席慕蓉往他身后指了指:“你们自己说吧。”
说完,席慕蓉便离开,林牧稍稍低垂下眉眼,但没有犹豫,直接转过身,果然就看到林静好有些小脸微红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喘气。
眸光一动,虽然只是几天没有好好面对林静好,林牧却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一样。
久别重逢胜新婚,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但是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平静地望着林静好。
扑通,扑通,扑通,心跳飙到一百八十迈,明明只是小跑,林静好见到林牧的瞬间,却像刚参加过短跑比赛一般。
有一瞬间的眩晕,今天的阳光恰如其分,洋洋洒洒在林牧身上,仿佛在闪光。
林静好莫名眼眶一酸,也觉得好笑,到底她之前为什么要和林牧闹矛盾?
不过原因她会一直记着,因为她不想被别人说,她一点都不了解林牧。
“要走了?”
“嗯。”
“去哪儿?”
“有点远的地方。”
“出差?”
“嗯。”
简短而快速的对话,林静好稍稍捏了捏手中的外套,最后还是走到了林牧前面,用双手托起来还给他。
“不知道冷不冷,外套你带上。”
深深地看了林静好一眼,林牧的视线在自己的外套上停留了两秒,才轻轻接过。
“这次,要去多久?”
林静好似乎已经很快调试好自己的心情,看见林牧要走,不留下来看她的比赛,其实她是有些失望的。
可能是因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知道林牧有来,欣喜的时候被当头浇了盆冷水,量谁都会心理不适应。
但和林牧如此自然又日常地交流过后,她突然就释然了。
林牧要去做的,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只是,他如果能直接告诉她要去做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更好了。
因为有了东城那一次的教训,这次的出差,林牧肯定不是去同一个地方,否则他应该会直说,所以林静好稍稍宽心一些。
然而林静好这个问题,他还真的回答不上来。
去雰城的最终目的是拿到属于宫家的小黑本,如果顺利,可能当天就可以回来,当然,在这之前林牧会路过东城,将本子交到他父亲手上。
到那个时候,他和东城就再没有多少交集。
但是此去路途估计不会很太平,林父会让林牧亲自去取,就证明了这次行动的重要性,也同时说明了其危险性。
看着林静好,林牧避开了这个问题,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突然出声:“回来后,我们就结婚吧。”
猛地睁大双眼,林静好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结婚?她和林牧!
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牧,因为太过突然,林静好半天都缓不过劲儿来。
“你是说,你要和我结婚?”
林牧不可置否地点头,表情十分认真。
“那,你现在就算是在向我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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