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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她的又是长久的沉默,温寻再次抬眼,视线落在了她苍白的面颊上。
这张生动又明媚的脸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苍白?
那个他一直守护着的女孩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和他变得如此陌生?
他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再也无法靠近她的心?
他是真的已经记不清楚了,仿佛是几年,又仿佛过了几个世纪,记忆中仅剩下的,都是曾经美好的青涩时光。
那些让他流连忘返,求而不得的青涩时光……
“清舞,”温寻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怜惜和痛楚,“你一定要把我推得这么远吗?”
落清舞看着他,轻声道,“温寻,早点结婚吧,我祝福你。”
结婚?
如果对象不是她,他要和谁去结婚?
温寻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看了下时间,有点艰难却温和地笑了笑,“清舞,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落清舞起身,公式化地回应,“慢走,路上小心。”
走到门口,温寻还是回头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开口:“冷墨这个人的背景很复杂,你千万不要跟他有什么牵扯。”
见落清舞不开口,他急忙解释,“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必须要提醒你,他不是普通人能接触的起的。”
落清舞轻轻应了一声,她的头发上落下了一片枯叶,之前坐的比较远看不清楚,此刻温寻俯视着她,恰好能看到。
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去想要帮她拿掉,落清舞注意到这个动作,身体一时又僵住了,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看着那只手轻柔靠近。
“最初的梦想紧握在手上……”安静的夜里,手机铃声显得格外刺耳,落清舞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偏头躲过了那只手,淡淡道:“不好意思我要接个电话。”
温寻自然不会继续打扰她,转过身去向外走。
看了眼屏幕,又是陌生号码,落清舞蹙眉接听:“你好。”
顿了几秒,就在她以为是骚扰电话打算挂断的时候,那头传来低沉又魅惑的嗓音,听起来竟然有种情人间的温柔。
第13章 早点去把病根断了()
“这么晚了还在私会旧情人,你的精力还真是旺盛。”
落清舞:“……”
他以为他是谁啊!!!
再说,她这屋子难道被装了摄像头吗?还是她身上有什么窃听器?他怎么会连这个都知道?!
那一股烦躁焦虑的情绪在听到这个欠扁的声音后像是触碰到了针尖的气球,“啪”的一声就在她脑中爆裂开来。
连此刻温寻的身影还没有彻底消失都没注意到,她的语气相当、相当地不善,“冷墨,你是不是日子过得太清闲,打算当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号狗皮膏药了?!”
冷墨顿了一下,到底是心理素质强大的主,竟没有生气,依旧慵懒地说道,“不仅没有辞职,还去做谜夜那种地方的工作,落清舞,你似乎越来越不上道了。”
“呵!”落清舞没有注意到前面那个正忧虑地看着自己的身影,一把关上房门,回答道,“是,我是不上道!可也总好过你这种从来没在道上呆过的人。”
一个权势滔天、腰缠……亿贯的生意人,居然会眼巴巴盯着她这种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人物,简直就是……令人发指!
“谁说我没在道上呆过的?”冷墨的声音依旧低沉慵懒的像是在说着缠绵悱恻的情话,“不过,作为我未来的妻子,你有权利知道一些事情,基本上……我做的都是白道生意。”
对牛弹琴!
落清舞对他这种怎么气都不会激起任何波澜的性子实在头痛的很,这人是不是专门参加过心理素质培训班的?一般人,尤其是有钱的那些自认为高高在上的主早就被她的毒舌给噎的说不出话了。
气到一定程度后,她反而麻木了,面无表情地说道:“冷少,你的病似乎更严重了,有这个闲工夫跟我磨叽还不如早点去把病根给断了。”
看了眼表,已经两点钟了,今晚看来睡不了几个小时了,“有钱人的夜生活肯定是丰富多彩的,可是冷少,我是个生物钟很正常的人,就不陪着您闲聊了,实在无聊,您可以打个120,那里比较适合您。”
说完她也不等那边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真是晦气啊,落清舞简单洗漱一番便躺到床/上。
冷静下来,她的思路又恢复了清明,缓缓闭上眼睛,身体蜷缩成一团。
冷墨……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
好在张娴十分体谅她,昨天通电话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会另外找一个小工帮她一起送鲜奶,有事还可以相互照应。
晚上睡得太晚,她仅眯了两个多小时,还是五点钟就赶到了鲜奶加工厂。
“张姨,”落清舞很歉疚地垂眼道,“对不起,我现在晚上重新打了一份零工,时间会工作到很晚,早上估计都要五点钟才能赶过来了。”
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姑娘这样自责的神色,张娴和蔼地摸摸她的头,“傻孩子,你昨晚不是已经跟我解释过了吗?再说我也多找了个帮手,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她指着旁边正在把鲜奶装箱的小伙子,“这个是小木,以后帮你一起送鲜奶。”
落清舞偏头看去,十五六岁的小男孩同样侧过头来看着她们,腼腆地笑了笑,“小落姐,你好。”
“你好。”
事实上,有了小木这孩子的帮忙,落清舞是真的轻松了不少,可以每天不用那么早起不说,气力也剩下来很多,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稍稍好转了一点。
其实说起要找个帮手,归根结底还是落清舞的主意,原因很简单,她自然不想再和温寻的家庭有什么接触,温寻母亲的意思也正是如此。
派送鲜奶的打工钱她自然也不会再拿从前那么多,坚持要分出一大半给小木,晚上在谜夜赚的钱已经不少,她知道做人不能贪心,必须要学会知足和感恩。
难得的是,别看小木年纪不大,做事真的很勤快,而且异常会照顾人,反倒让落清舞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好像她才是个当妹妹的一样。
两个人经过一早上的工作相处,已经变得很熟络。
“小落,你母亲的下次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张娴一边帮着他们把空瓶子拿出来,一边问道。
落清舞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神色有些黯淡,“下个星期。”
“我知道你很担心她,可也要相信老天有眼,你母亲那么好的一个人,不会有事的。”
“嗯,”落清舞笑了笑,“谢谢你,张姨。”
是啊,老天有眼,她们一家从未做过坏事,她妈妈也苦了大半辈子,不会离开她的……对不对?
中午的时候,落清舞的工作室来了一个面生的男人,她让还在排练的几个人配着音乐练习几遍,抽出时间来招呼他。
“你好,请问是需要舞蹈编排吗?”
男人没有跟她啰嗦,直接拿出一张单子递给她,“这一片区域已经被收购掉,打算建造商业区,这幢楼就只有你的工作室还在营业,麻烦你尽快搬出去,这里是凭证。”
“……收购?!”落清舞接过单子,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内容,惊讶抬头,“可是这里我已经租了好几年,从未听说过可能被收购的消息啊。”
关键是,这种地方地理位置并不好,怎么会突然建起了商业区?
“不好意思小姐,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商家会补偿给你三个月的租赁费,其他的都是走正当法律程序,麻烦你尽快搬地方吧。”
落清舞还想要问些什么,那人却已经有些不耐烦地快速离开了。
生活这么紧迫的关头竟然会遇见这样的事……怎么会这么倒霉……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她的脸色更苍白了些,或许……是冷墨做的?
傍晚,她先在工作室的躺椅上小睡了半个多小时,然后照旧吃了一包泡面便匆匆赶去谜夜。
说是赛车场,其实就是有钱人休闲娱乐的地方,有了昨晚的经验,落清舞在里面走路都小心了不少,她可不愿意再遇见什么胡搅蛮缠的人。
“你怎么又没化妆?”白艳抱着手臂淡淡看着她的脸问道。
落清舞先是愣了一下,急忙道歉,“对不起我忘了。”
轻哼一声,白艳走到一个柜台后面翻出自己的手包,从里面拿了一个精致的彩妆套装小盒子递给她,“你拿去更衣室先用吧。”
“……好。”
对着镜子,她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她是会化妆的,只是她画的都是舞台妆,登台演出用的,平时日子已经那么拮据了,她怎么可能浪费钱买化妆品呢。
叹口气,还是先把衣服给换了吧。
刚要把打底衫也脱掉,房门被推开,发出“吱嘎”一声响。
落清舞急忙把衣服放下去,蹙眉回头。
第14章 后果不是你能想象的()
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小姑娘正满脸惊恐、浑身颤抖地跑进来,“咚”地一声又把门关上并且反锁好。
看到里面有人,她先是一愣,随即跑到落清舞面前紧紧扣住她的手臂,眼里满是恐惧和哀求,“求求你,千万别说你看到过我!”
她巴掌大的娇俏脸蛋上有几道血痕和巴掌印,头发蓬乱,露出的一大片脖颈上的雪白肌肤也有一块块咬痕和淤青,下面的短/裙更是被撕破,只能勉强遮住身体,手臂上和腿上还有几条长长的鞭痕。
见落清舞一时没有回答,走廊里面的声音令她再顾不得其他,膝盖一弯,直直跪了下去,声音也压得很低,透着比先前更加剧烈的颤意,“求求你了,如果被他们给发现,我会被折磨死的!”
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落清舞难免有些愣怔,看见女孩跪下来求她,她急忙回神,把女孩搀起来,匆匆扫视一下四周,眼尖地看见一个宽大的杂物柜。
“快点躲到那里去!”
话音刚落,房门被大力拍打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嚣张十足地传过来,“开门!贱人!给我滚出来!”
心里一紧,她匆忙把女孩拉过去藏好,确定柜子周围没有什么破绽才重新压住慌乱走回来。
“快点给老子开门!贱人你tm不想活了是不是!”
门板被拍的“啪啪”直响,接下来落清舞甚至听见了踹门的声音,她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开门。
看清开门的女人,门口的男人蹙了下眉,一把推开她,边往里面走边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个女人躲到这里面来了?”
看着这人穷凶极恶的模样,落清舞很淡定地回答,“没有。”
男人眯着眼,仔细扫视着更衣室,“真的?”
见他的视线正看向杂物柜那里,落清舞急忙正色道,“是的,你也看到了,这个屋子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我原本正在换衣服,麻烦这位先生还是请到其他地方去找一下吧。”
她的话语虽然挑不出什么毛病且还算有礼貌,可男人仍旧听出了其中淡淡的讽刺,回过头看向落清舞。
呵!长得还真漂亮!
他迈步向落清舞的方向走过来,额头上的一道刀痕似乎是新弄上去的,仍旧渗着血丝。
“小妞,如果你骗我,后果可不是你能够想象的。”
落清舞暗自握了握拳,镇定道,“我没有骗你。”
“哼!”男人嗤笑一声便给旁边的跟班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即带着其他几个人动手翻起了屋子。
更衣室的凳子和衣柜都被他们推倒的推倒,踢坏的踢坏,落清舞紧张地看着他们狂暴的动作,后背已经不知不觉渗出一层冷汗。
她彻底相信了那个女孩子的话,如果被他们给抓到,估计真的是死路一条。
杂物柜自然也没有幸免于难,眼看着一个手下在里面胡乱翻了一遍,落清舞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好在原本脸色就苍白的很,此刻再苍白也看不出太大差别。
过了好一会儿,杂物柜那边检查的手下走了回来,对着额头上有伤的男人说道,“老大,没有。”
其他人也纷纷过来报告,结果均是没有搜到。
男人面色阴戾的扫了落清舞一眼,直接命令道,“去隔壁房间搜!”
总算躲了过去,落清舞紧张的手指都有点麻木了,眼看着最后一个人的脚步快要迈到房门处。
“老大!有发现!”一个手下指着房门对他们老大叫道。
男人顿住脚步,重新走回来,落清舞好不容易才放下去的一颗心又重新提了上来。
“这门上有血迹,”那个手下凑上前去仔细看了看,还用鼻子闻了一下,“而且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