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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安面无表情地拿过照片,将它一撕为二。
顾南城神色微变,抢到他手里的时候,被撕成了四份,心也被撕碎了。
“苏、千、沫!”
他手慌脚乱地捧着碎屑,眼圈发红,阴鸷地大喊光头蛇去拿胶水!
这是他唯一拥有的他们的照片
“顾南城,都过去了,你忘了我我也把你忘了。”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如果我能想起来?”
“”
“我不会事罢干休,我会彻查清楚我们的过去。苏千沫,我回来了”他挑着殷唇邪肆狂野,“你等到我了。”
她等了他三年,他姗姗来迟晚到,轮到她要走。
可是她不会回来,他再也等不到她了,就像在码头搭不到飞机
第269章 苏千沫,你赔给我()
整个早餐时间,顾南城拿到胶水,在书桌前小心翼翼地粘贴。
千沫,你生气就喜欢撕东西的习惯,什么时候改?
季安安晃神间,就看到过去的顾南城,将她被撕毁的画小心地拼贴好。
记不清是为什么事吵架,那天的写生课,她画了他。还没送到他手中,又被她撕成碎片。
脾性骄傲的顾南城弯下腰捡起所有碎屑,一点点拼。
季安安即便很没胃口,还是逼自己吃下去早餐,储备力量。曾经的顾南城,看到别的男人多看她一眼,都要冲动得过去揪着人打一顿。她不小心要摔倒,被路人扶一下,都要将好心人揍到鼻青脸肿。
苏千沫,你是我的!我不喜欢你多看别人一眼!
你霸道症发作去看医生!苏千沫常常被他强大的占有欲癖弄得很无语。
在乎够深的人,别人碰一下都觉得是抢!你懂?
也许以前她不懂,常常为此和他吵架
顾南城像个霸道的孩子,想要将她据为己有,不让她看属于他以外的世界。
所以季安安从来没有接触过除顾南城以外的异性。
从她有记忆以来,就被顾南城插上了他的牌子!她也认为自己长大后一定会嫁给他。
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种植在她的心里,让她在遇到北冥少玺以后,觉得自己做得每一件事都是背叛
她是顾南城的女人不是吗?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亲密?
顾南城的洁癖和占有欲那么重,那她被北冥少玺碰成这样,他为什么还肯要她?
“shit!”顾南城两只手都被粘得火辣辣的,手指黏成了一坨,更让他糟心的是——照片里苏千沫的脸被一大滴胶水晕花。
顾南城攥着硬邦邦的照片,脸上有了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不甘心过去的证明被毁掉!
转眼间整张书桌都被他翻到,还嫌不解气,椅子也被踹倒了。
季安安沉默地切着牛肉
“苏千沫,你赔给我!”
“我没有。”
顾南城咬牙切齿走到她面前,忍着掀翻餐桌的冲动,“她说你手里有!你一定有!”
秦心说季安安有很多过去的照片,她藏到了哪里?
“我跟你一样,都把过去忘了,那些照片我早就烧了。”季安安心脏隐痛。
顾南城的拳头用力一下下砸在桌上,顿了片刻,他想到什么,猛地往外跑去。
季安安扔掉餐叉,知道他想去哪,要做什么——
“顾南城,那里没有!”她脸色发白,紧张大喊!
“所以真的在季家?”顾南城脚步微停,嘴角扯开魔鬼般肆意的笑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季安安坐立不安,再也淡定不了。
季家她存有过去的照片,重点是,还有她这三年写的日志!
顾南城离开不久,季安安借口支开两个佣人,跑进地下室的逃生口甬道。
顾朝阳从监视屏里看到她的举动,从昨晚到他就一直在寻找机会
毕竟在顾家动手,并不方便。
第270章 他的僵硬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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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完没了的暴雨,厚重的乌云密布s市。
狂暴大雨冲刷着北冥庄园,泥泞地中,那原本汩汩散开的鲜血,已被冲干净,深透进土壤。路两边盛开的花仿佛浸透了血,花瓣的红深色浓郁,在大雨中凝着水珠,妖娆凄魇的美态。
残败的绢花散在地上,无人问津。
彩绘窗阔着繁复阴影
起居室里人进进出出,大少爷病情反复,心跳骤然停止。
医生第一时间冲进来进行抢救。
北冥夜辰扶着老爷子,被人前慌乱的人挤着站不稳。
“起搏器200j!”
“加强压300j!”
“360j”
电除颤是靠穿过心肌的心流——
电流太低,除颤不能达到终止心律失常的目的,电流太高,心肌的形态和功能将受到损害!
北冥少玺安静躺在床上,心脏在起搏器中带起弹落。
大床一次次跌宕,他却没有丝毫反应。
多层水晶吊灯光芒璀璨,他却仿佛笼罩在黑暗的阴影里,死气沉沉,像地狱中的雕塑,在无限的阴暗中沉沦
缠着绷带的手指微弯,攥着什么,半截金链落出来。
不管是谁,想尽了方法也没能打开他的僵硬手指。
在他手心里攥着的是季安安的金色坠挂牌。
北冥少玺,我讨厌你
我喜欢顾南城!
放我走,求你,求求你了
“滴——————”心电仪发出平稳的横波,没有奇迹发生。
医生提着起搏器压下去,额头上泌出汗:“除颤无效,继续cpr,建立静脉通路,使用肾上腺素——”
北冥老爷身体一颤,险些站不稳,北冥夜辰按住他的肩头:“祖父,你心脏不好,回房间去休息?”
“少玺,少玺不能有事我要在这里看着他,我要亲眼看着他醒来!”老爷子按着心脏,脸色发紫。
少玺是北冥庄园现在唯一的继承人,他死了,北冥夜辰撑不起家业。而他老了。
满心期待着能盼到曾孙,结果听到北冥少玺私自离婚的消息,他不顾一切赶回来——
才到庄园,就听到北冥少玺自毙,倒在后花园的残酷现实。
如果不是佣人听见枪声,及时发现状况
北冥少玺救治不够及时,现在已经在准备后事了。
北冥少玺,那个孩子,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我爱你,一切不该原谅的都能原谅。季小姐要真觉得抱歉,说一百句对不起,不如做一件对得起的事
季安安沉默了片刻,摊开手,将金色坠牌递给他:这是那天你滚下楼的时候掉的,我捡到了。如果你还想要的话,还给你!
爱是自虐的过程。
难过就是插在胸口的一把刀,拔给她看,也不过是脏她一身血!
北冥少玺僵硬的手指慢慢松开,像最后的力量都在消失
他放过她了。
叮咚
手从床沿无力垂下,坠牌清脆落地。**
第271章 顾少爷统一天下()
季安安从逃生口走出来。
每一个分叉口居然都有指路标识,门也打开着的,仿佛有人在故意给她指路。
她本来做好在里面困住的可能,因为顾南城说过,逃生口设计得像迷宫,不容易走出来。
拨开茂密的爬山虎,她钻出洞口,身处顾家的东边。
季安安惊讶地回头,走了半个小时,她成功离开顾家了?
一路意外地顺利,虽然她觉得蹊跷,顾不上多想,沿着大道跑了起来。
雨已经停了,一台无牌照的面包车飞驰而来,溅起路上的积水。
叱——
车横亘在她面前,车门推开。
她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大麻袋罩在她身上,后脑勺被一闷棍打中!
沉闷尖锐的疼痛袭击,她软倒下去。
季家。
季父翻着报纸,看到北冥家族举办的离婚典礼,在这几天变成了s市的头版头条,全城热议。
季欣欣当然也看过报纸了,没想到季安安居然藏着另一个身份,卸下妆容竟会那么美?
没有见到真人,她死活不信,以为那是记者为了吸引眼球,扭曲事实的报道。
而且季安安那种出生,怎么有资格嫁给北冥少爷——虽然已经离婚了。
季安安根本不配是前妻啊!
挽着时子寒的胳膊,她撒娇道:“子寒,你也看过季安安吧,她哪有报纸上这么漂亮?”
“”
“你好奇怪!自从看到报纸后,你这几天特别沉默,对我好冷淡哦!”
时子寒脑海中都是苏千沫那张美魇清纯的脸,想得魂牵梦萦。
再看看季欣欣因为怀孕日益水肿、变形的身材,刻薄的面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不是他傻,美人在怀的该是他!
他蠢蠢欲动地想,季安安跟北冥少爷离婚了,那他还有没有可能,有没有机会——
就在这时,一排车龙雕着顾家的金色logo,高调停在家属楼院。
季欣欣连声大喊:“是顾家的车,我没看错吧?”
顾家跟北冥家族势均力敌,在s市是唯一可抗衡的。
“我真希望北冥家族早点垮台,让顾少爷统一天下!”季欣欣狠狠地想,不可否认北冥少玺很帅,每次她看得移不开视线。可他眼瞎看上季安安?
一想到他拥着季安安嚣张秀恩爱的样子,她就气得发指!
光头蛇庞大的身躯挤下来,替少爷拉开车门。
棕色皮靴踩地,顾南城中长款风衣,俊美得像中世纪走出来的吸血贵裔。
季欣欣站在露台上,被他狂野的气息迷得七荤八素,爱慕脸——
这样的男人,桀骜天下不该属于任何女人,能被他爱上多幸运?
几分钟后,枪声响起!
季家的门锁穿了枪洞,光头蛇一脚就踹开了。
顾南城带着两列人马占领了季家——
季安安头疼欲裂,模糊睁开眼,身体被装在粗布麻袋中,听到游艇马达震动的声音。
她立即明白,自己在海上
游艇划开海浪,两个男人将沉重的石头与她捆在一起,将她扔下海。
第272章 青春的回忆录……()
顾南城的人如同黑潮涌进季家。
“苏千沫的房间?”季欣欣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指了指某间房。
顾南城眼神冷刀扫过,迈着一双大长腿,时子寒萎缩站在一侧,个子矮了半个头。
转眼间,季安安的房间传来翻箱倒柜的扫荡
季父攥着报纸,茫然坐在沙发上,说不出一句话。
“爸爸,季安安从哪里惹到顾家?都找上门了”季欣欣幸灾乐祸地想,她现在被北冥少玺抛弃了,又得罪了顾家,简直是找死啦!
墙上一幅画挂,戴着眼镜的土女孩抱着胖猫咪,跟季父站在一起,脸上有着俏皮笑容。
顾南城摘下挂画,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值钱的东西当初都被季欣欣扫荡光了。
书架里的书全都被推翻
“少爷,找到一本相册。”
第一本战果被抛过来。
顾南城抬起手,黑手套接住相册,眼眸里有着危险可怕的怒意:“小心点!”
翻开扉页,就像翻开盛夏青春的回忆录
顾南城,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你会怕的!那你以后会怕老婆么?
怕,可我更怕以后老婆不是你——
苏千沫!想不想知道我喜欢的是谁?这句话的前三个字!
强迫症的癖好就是,我喜欢你,你就必须是我的!管你喜不喜欢我,你都要喜欢我!苏千沫,你是我的!
不准你做这世界上第一幸福的人,有你我才是最幸福的。
顾南城攥着相册,头部剧痛,每一张照片都似曾相识的熟悉。
游艇乘风破浪,季安安被绑着石头投下海。
人之将死,她异常宁静,一丝挣扎也没有。
在瞬间脑海中闪过很多支离破碎的画面,有过去的苏千沫、顾南城,季安安、北冥少玺,甚至看到慈祥的北冥老爷、阳光微笑的北冥夜辰,季父
一个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朝她走来。
汹涌的海水浸透她,她绑着石头朝海底最深处坠去
像突然跌进一个噩梦之中。
庄园里的花卉压着阴影,浓墨重彩的猩红色在嫩叶中摇曳。
北冥少玺面容苍白失血。
叮咚!
金色坠牌从他松开的掌心跌落在地,起居室里突然寂静下来。
北冥老爷一个不稳,险些中风,他不能在这时倒下,压着心脏厉声喊道:“不许停,不许放弃!继续除颤——我要少玺活着——”
金色坠牌在地上一路滚动着,落在北冥夜辰的脚前。
他像被魔鬼牵引着,鬼使神差弯腰捡起来。
盖缝微启,他用拇指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