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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实验室里分析了两天,北冥少玺肯定季安安那杯放了毒药的香槟,一定没有被老爷子喝掉。
季安安雷了:“那也就是说,那场宴会里,辛可琦也想谋害爷爷?”
北冥少玺扯了扯唇:“不是谋害。”
“那是什么?”
“控制。和嫁祸!”
老爷子一直依赖着辛可琦,那三年时间,每当他的病情好一些了,又突然会急转直下。
而且老爷子清醒的时候,从来不会喊辛可琦过来陪他,倒是他每次发病了,就嚷嚷得厉害
这三年,辛可琦一直在对老爷子投毒,多次投毒,但不至死的。
平时看着老爷子的身体情况给予解药治疗,一点点地治他。
所以在外人眼里,只要辛可琦照顾北冥老爷,老爷的病就会逐渐好起来。
而辛可琦一旦离开,老爷的病就变得越发严重。
这也是北冥少玺一直留着辛可琦的重要原因,他以为老爷子离不开辛可琦了!
季安安听得汗毛竖起,震惊极了:“好恶毒,她对一个老人都下得了手?”
北冥少玺眼眸幽暗不明,居然会让一个女人操控了北冥庄园这么久,他竟一点苗头都没有。都说一孕傻三年,他是一爱傻十年?
爱上季安安以后,他所有的思维都放在她身上了,关注不了身边的一切。
那三年他过得犹如行尸走肉
“爷爷吃了好多苦”季安安眼泪朦胧,“可是,你说辛可琦控制庄园我信,投毒我也信,但她嫁祸又说不通啊。当时她根本不知道我会去参加爷爷的寿辰,她怎么会有先见之明?”
第917章 我这样的蠢对手()
北冥少玺嘴角冷冷一扯:“这也是最初我想不通的,你化妆了,就算被她认出来,也是在宴会当场,她来不及时间准备毒酒。但这是我们陷入障眼法的误区。”
“怎么说呢?”
辛可琦的确事先不可能知道季安安会混进宴会,化妆成佣人侍候爷爷。
也不知道季安安会准备毒酒给爷爷——
她没有作案的时间和先知能力。
她如果想栽赃季安安,必须要确保季安安在场,后期收集证据也都能指正季安安。
正常人肯定想不通这一点,所以当初北冥少玺没想过毒可能是别人放的,就算是北冥诗岚,她也没有作案时间!
“对啊,你分析的这些我也都想过”季安安咬唇,“那后来你是怎么想通的?”
北冥少玺轻轻咬了下她的耳朵:“谁说辛可琦必须要在宴会场地下毒?”
季安安脑子顿时闪过一片白光!
“谁要求她必须也将毒放在酒里?”
“我明白了。”季安安心凉半截,知道北冥少玺接下来要说什么。果然是陷入了思维的障碍区域。
“辛可琦在宴会里发现了我,发现我也在场,还鬼鬼祟祟地伪装成佣人身份,她利用这个机会,等宴会结束了,她再找机会下毒?!”
当初医生也检查过了,老爷子是寿辰那天之后开始不舒服的。
辛可琦能随时随地接近北冥老爷,下毒的机会太多了,不一定非要在宴会场。
也正因为她照顾了爷爷三年多,已经得到了大家的信赖,没有人怀疑过她,当初就连季安安都没怀疑她。
寿宴时,邀请的嘉宾众多,人多手杂,正常人都会把思维转到那个宴会里,不可能去怀疑自家人动手。
季安安在宴会里一直跟着北冥老爷,身份不明,在取证的时候,她肯定会被转为重点怀疑对象——一旦查她的身份并不是北冥家的佣人,更会毫无缘由地怀疑她。
辛可琦的想法真高啊。
“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在香槟里下了毒她只是想陷害我,结果误打误撞,正好我想毒二小姐,还自动跳进她的陷阱里,更为她的设计周全、天衣无缝。”季安安背脊都在发凉,“就算当初我没有下毒,也会被怀疑的。”
“嗯。”北冥少玺亲吻她的头顶。
只是如果是后者的话,他一定会调查清楚,绝不会含糊过去。
可偏偏季安安在那时候,真的有所动静,做了很多可疑的举动,加之还亲口承认下毒
“辛可琦也许准备了一堆证据来证明是我结果她没想到我居然主动就承认毒是我下的”季安安低叹起来,“遇到我这样的蠢对手,她一定笑疯了。”
只能说辛可琦运气太好,这一路走来像是神助一样,顺风顺水。
不然以她在北冥庄园的势力,稍有动静就死得透透的了。
“怪我。”北冥少玺死一百遍的心都有了,是他纵容着辛可琦无法无天,害季安安在孤立无援的境地。
第918章 不能原谅的错误()
“北冥少玺,这些你是什么时候查清楚的?你早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季安安心塞问道。
“赶你走之后,我打算做手术之前。”
就在那几天,他各种调查真相。
得知结果的前一天,他派人去找辛可琦,一百种死法都为她准备好了。
辛可琦在庄园里有内应,闻到风声先跑了。
逼近她在北冥庄园生活了三年,收几个心腹,用钱打点一下,想套消息很简单。
连夜逃走的辛可琦,发现自己被北冥少玺的人盯上,下了死亡通缉令。
她知道自己大限将至,越想越气,临死前她想到季安安还活着,她更不甘心。
于是私下派人放走北冥诗岚,联手了在仓库里设计季安安去死的戏码。
先利用顾南城的安慰引诱她,再让北冥诗岚出手。
那天晚上,他们躺在床上说了很多。
说这些年过的好的、不好的事,说那些误解。
大多是北冥少玺在解释,季安安窝在他怀里,沉默地聆听。
那些过去无数次把她逼到生死绝境的真相,现在听起来,她就好像事外人一样,不真实。
那么多人都在吃苦,北冥少玺也吃了那么多苦,所以她再也不怨谁。
北冥少玺说得最多的就是认错
“季安安,都是我的错”“怪我错了!”“全都是我做错了!”“如果我没那么瞎”
季安安安静抱着他:“北冥少玺,错一定是双方的,我也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对。我听说,如果大吵过后还能做恋人,就会成为爱人。如果一直争吵还在做夫妻,就会相携到老。”
“”
“我们彼此都犯了那么多错,还能再相互原谅”季安安轻声地笑了,“所有的磨难,都当做我们相爱的历练,我们走过来了。那,还有什么能再分开我们?”
最绝境的误会都熬过来了,他们都没有消失对彼此的爱。
“所有不能原谅的错误都不是有多错,是不够爱。”季安安听着他心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他的爱这么深,她才会纵容无度,“北冥少玺,我永远都不会说没关系,没有原谅,我不说”
北冥少玺紧绷起下颌。
“我只会说,我爱你。”
半晌,他才涩哑着嗓音,“我也是,我爱你。季安安,我爱你我爱你。”
季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合上眼睡着了。
睡梦中,北冥少玺一遍遍在说爱她。
他的心里一定全是自责和悔恨,就算她什么也不说,不指责,他已经够痛的了。
从他清醒的那一刻,发现他做了什么,他就又害怕又愧恨。
怕季安安的不原谅,怕再不能抱着她,怕她会转身离去。
怕到连看着他们的孩子,都不相信那是真的
他以为即将面临他罪孽深重的酷刑,她却给了他幸福的天堂?
夜色静谧
北冥少玺突然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他一下弹坐起身,动静过大,像刚从魔鬼的营地里爬出来,喘着重气,全身冷汗吟吟。
第919章 千沫,这里好冷()
季安安皱起眉:“怎么啦?”
北冥少玺浑身是汗,盯着她,脸色极其的诡异。
季安安看到他这样,整个人都吓到了。
难道辛可琦对他的脑部控制还有后遗症?
“北冥少玺,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季安安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变故了,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们失去了多少。
北冥少玺按着头部,哑声说道:“我刚刚做了个噩梦,梦到我把别人当做你梦到我助纣为虐成为帮凶”
他的喉结一上一下地起伏,眼神像沉着铅。
季安安缓过神,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都过去了,过去了北冥少玺”
“季安安,告诉我,这些都是噩梦?!”
“”
“我如果真做了这么多坏事,我还有什么资格拥有你?我该怎么做,教教我——”
“没事了,是噩梦,”季安安心脏一阵扯痛。
“我还梦见你给我生了个女儿,蓝眼睛。”他扯着唇,诡异地笑了起来,“这怎么可能,季安安,你跟顾南城的孩子变成了我的?告诉我不可能!?”
季安安嘴唇张了又合,不知道该说什么,轻轻地擦着他头上的汗。
他的头发全都被儒…湿了,睡衣汗透了。
季安安把手伸到他胸膛,就像刚刚掉进河里一样湿漉漉的。
他眼中还有噩梦里残留的惊惧,深沉的痛在夜晚扩大。
白天他隐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内心强大,压在心里,一个噩梦就击溃了他。
季安安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准备下床去拿毛巾给他擦拭。
北冥少玺一把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嗓音在胸腔里震颤:“别走”
“”季安安轻轻拍着他的背,“不会的,我不会走,我陪着你啊。北冥少玺你睡吧,只要你醒来我都在你身边。”
“我不能没有你”
“现在太晚了,你早点睡,明天起来再说好不好?”
北冥少玺昏昏沉沉,抱着她好久好久,在她轻声软语中安静下来。
季安安其实也做噩梦了,一遍遍梦到教堂里,辛可琦打的那一枪
梦到辛那张半美魇半腐烂的狰狞的脸,梦到北冥夜辰中弹倒下去。
梦到顾南城浮在黑暗的潮水中,睁着黑眸望着她——
千沫,我想你
什么时候来找我?我想见你。
千沫,这里好冷,潮湿又黑暗
她被噩梦缠绕着醒来。
如果顾南城死了,她何以自处?北冥夜辰死了,她还怎么面对北冥少玺。
她能够原谅以前发生的所有过错,但无法面对爱情的满目疮痍。
顾南城和北冥夜辰都不能有事!
季安安蜷缩着身体靠着枕头起来,睁开眼,却发现睡在身边的北冥少玺不见了
空荡荡的大床,她一个人,手摸到他睡过的地方,已经彻底凉了。
“北冥少玺?”
也许他根本就没有再睡着过,他去了哪里?!
季安安在起居室里找了一圈,露台、浴室全都去了,没有看到北冥少玺的身影。
第920章 噩梦里,唯一的曙光()
她一下子就慌了,跑出起居室,正准备找个佣人来问问
看到小爱希的房间门打开着,温暖的光透出来。
她走到门前,果然看到高大的身影立在保温盒前。
北冥少玺比起爱希,更像好奇宝宝看着这个未知的世界一般,死死地盯着玻璃盒的小东西。
机器人小玺老实地靠着墙壁在充电,发现有人进来立即警惕了,看到是少爷,又耷拉上了眼睛。大晚上的跑来吓机器人!
北冥少玺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姿势未曾动一下。
小爱希在深睡中,闭着长长卷卷的睫毛,应为生病,她又在挂药水。
针头从她的脑部注射,贴着小胶布,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季安安真的很心疼她
孩子太小了,哪儿都脆弱,每次打针都害怕有意外。
季安安站在门口,陪了很久,直到双腿也开始麻了,她走过去北冥少玺身边:“不管你看多久,她都不会消失的。”
北冥少玺背部微僵。
“她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既然已经送给你了,就不会再收回去。”
她没有办法保证未来有什么变数,她还能活多久。
也许身体里的水晶要还给顾南城,又也许大魔王会来拿走她的水晶
但不管怎样,她都能保证小爱希是北冥少玺的。
之前他对leo的不好,都是她错怪了。
北冥少玺说过,三年时光,他活下来是leo撑着他走了每一步。
这样的爸爸,宁愿伤害自己都舍不得伤害孩子。
小爱希在他的手里成长,她很放心。
“北冥少玺?你不会又在哭吧!”季安安探过头,去看他的脸。
北冥少玺眼圈猩红,紧紧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