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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听了后免不得叹了口气说:“其实我知道是谁陷害的我,我也亲耳听到过她说是她做的,然后无心就害了我。这种感觉太糟糕了,明明你什么都没做,明明你都知道是谁陷害的自己,但就是束手无策。”
许亚舟不以为然地说:“知道事情真相,总比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好,最起码,还知道,应该从哪里下手处理找证据。”
安然苦笑,现在自己也只能依靠许亚舟帮忙了。
两个人就这个案子聊了很多的细节,许亚舟的助理也会在旁边不时补充和提出建议,将近两三个小时的谈话,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去了,许亚舟的助理整理出来的东西,都有了好几页纸,安然也才知道,打一个官司,还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上庭去胜诉的。
“过两天上庭,你不要紧张,人一紧张就容易出纰漏,到时候大明那边的律师一定会对你问出很多犀利的,甚至是带着攻击性侮辱性的问题,我会尽量提出反对以避免你的难堪,但是有些问题,肯定是要你如实回答的,你要做的很简单,放轻松,既然这件事你没做过,那就坦然地去面对法官和原告律师,剩下的,都由我来解决。”许亚舟叮嘱道。
安然听着连连点头,但一双纠缠在一起的手,还是让许亚舟看到并且看出了她这样年纪的小姑娘面对一场形同蚍蜉撼大树的官司,心理压力不可谓不大。
“别怕,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咱不背锅的。”许亚舟知道或许是自己言语之中把案子的一些负面东西说的吓人了点,不过这也是律师这个行业惯常会用的一种手段,就跟医生会免不得夸大一下病人病情,以免出了什么事,自己担上责任,社会人经验之后的圆滑。
是不是有点太单纯了些?许亚舟一只手掩着嘴偷笑,林故楠可是只老狐狸,这顶多就算个家养猫吧。
“那个许律师,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件事,额,能有一个答复吗?”安然试探性地问。
许亚舟这才记起安然之前给自己打电话的主要目的。
“这么说吧,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的类似重病无法到场这种不可抗拒的外在因素,法院所限定的时间,就是不可更改的,除非你能找医院给你开一个重伤证明,或者别的,例如你遭绑架之类的事,否则,你还是以法院那边为主吧。”许亚舟回答。
这一段话,有些调侃的成分,但是也是直接告诉了安然,不要想让法院为了你的一点私事更改时间了,没可能的。
安然用力点头,谢过了许亚舟之后,就离开了律师事务所,而闵无明也跟上了她离开了自己已经待得有些腻味无聊的地方了。
“终于出来了,我等你等好久,都快睡着了。”闵无明抱怨地说。
安然瞥了他一眼说:“我说不让你来,你自己非要来,来了又跟我说觉得无聊,你这个人有意思没意思啊?”
闵无明做了个鬼脸,就当自己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听见。
看了看手表,时间也不早了,安然问:“你要一起吃个午饭吗?”
闵无明还真没料到安然还会主动邀请自己吃饭,像他这样的吃货当然是来者不拒,当即就答应了,然后跟着安然去了一个苍蝇馆子,吃的是满嘴红油。
“辣辣辣辣!”闵无明对着一大碗水煮肉片吃的是口水直流,都是辣出来的,但是因为很香,以至于再辣他都克制不住自己去吃的冲动。
安然手里拿着杯水喝了一口,犹豫再三,还是对闵无明说:“那个闵无明,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你听听呗?”
闵无明的嘴巴都辣红了,也无心去搭理她,只是“嗯”了一下,当做回应。
第124章 开庭()
安然看着闵无明看了一会儿,说:“你也看到了,我最近真的比较忙,不是重要的事我肯定也不会给你开这个口,你约我去谈剧本合作的那个时间,我正巧是撇不开身的,我发誓,我真的是撇不开身,否则我一定会”
闵无明对着她一挥手,当即就说:“我知道了,这事儿我会跟那边负责人说的,不是问题,时间再约。”
安然原以为,照着闵无明的德行,自己是跑不开要被为难一番,甚至当场拒绝了自己的提议,想不到,这个时候,他还有了点良心,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在自己这成天请他吃吃喝喝的面子上,才做出了这样的善举。
总之安然就这件事上,觉得自己可以对闵无明之前的那些事,都既往不咎,也能真的把他当个人还不错的朋友相处了。
“你吃啊,不要客气的,来多吃点!”安然对闵无明这心态一正后,整个态度和情绪都积极高昂了很多。
闵无明也不跟她客气,当然,从来也没客气过,拿着筷子的手,根本也没有停下来过。
一顿饭吃完,闵无明打着饱嗝摸着肚子从饭店里出来。
“吃饱了吧?”安然抬头看着正在四处张望的闵无明问。
闵无明对于这样一个问题需要思考很久,思考完了才回答:“嗯,差不多吧,有点口渴了。”
安然有那么一丢丢想要把自己之前在饭桌上对他改观的想法,给撤回来。
“要喝点什么?”安然一翻白眼问。
闵无明随手一指前方的那个甘蔗汁的摊位,说:“那个吧,我还没喝过。”
安然很想问,你是有多洋气高端的,连甘蔗汁都好奇?好在这甘蔗汁一杯也不贵,她也就没有跟他计较什么,走到甘蔗汁那边,两块钱买了一塑料杯,递给了闵无明。
闵无明接过来,几口就给喝完了,然后盯着空杯子说:“还真甜哎!”
“你那不是说的废话吗?甘蔗汁当然很甜。”
“再来一杯。”
安然听到他的下一句时,差点当场晕倒,这人合着就是想给自己铺垫一个合适的理由再来一杯啊?
好在这玩意儿便宜。安然抿着嘴,又让摊主榨了一杯出来。
吃饱喝足,闵无明才终于是心满意足,和安然告了别,各自回家休息。
回到家中,安然躺在床上,想着今天跟许亚舟聊的那些事,虽然许亚舟跟自己说,不用过于担心,但是面对这样一份法院发来的通知书,自己也是人生头一次说完全不紧张,不担心,不害怕,那都是假的。
她想给自己找到证明清白的证据,但是自己现在,手头上根本没有,想去大明找一些证据,更是不可能,陷入困顿,辗转反侧,也是怎么都睡不着觉。
为了打赢官司,安然是在即便知道自己无能为力的情况下,还是做了很多准备,尽管这些准备在许亚舟看来,是可有可无的,但是她还是要把自己的态度表明出来的。
连着两三天的睡不好觉,等到了出庭的那天,安然的脸色也是不大好,眼下的乌青还有些微明显,为了掩盖这样的情况,免得让大明那边看着觉得得意,又或者是让法官看了以为自己是真的心虚,安然还特地化了个淡妆,遮掩了一下自己的脸色。
到了法院门口,安然深呼一口气,怀着一种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的情绪,起步就往里面走去。
许亚舟也是提早到了法院里,看到安然过来,当即就走到她面前,看了她几眼说:“这几天都没好好睡吧?没事,今天打完,判决下来了,你就能回去睡个好觉了。”
安然觉得,许亚舟这个人说话,挺让人没个准的,他从来不轻易给你做保证,但是行为做事又很让人感觉放心,自己和他相处不久,不是特别熟悉,却也能了解到一二,自己之前忐忑的心情,也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而感到平静许多。
进法庭之前,安然和许亚舟碰到了大明那边的人,其中就有作为她曾经的“上司”的刘家豪。
还是那副看不上自己的样子,趾高气昂的,似乎是势在必得。
安然现如今已经不是大明的实习生,自然对刘家豪没必要继续忍耐,面对刘家豪的白眼,她就直接冷哼一声怼了过去。刘家豪似乎是不能接受原本一直被自己欺压着,就算是急了也不敢对他怎么样的安然,忽然翻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这件事感到分外愤慨,竟然想撩起袖子直接在法庭外跟她争辩两句,被大明的律师立即拦住,劝阻住了。
安然对着刘家豪的背影做着鬼脸,动作表情孩子气的很,许亚舟站在她身边,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收入在眼中,心中不免好笑,真是期待林故楠以后收了这个孩子,日子该是有多鲜活。
案子开始正式审理。
大明那边的律师就是死咬那唯一的证据,只说那些帖子和消息全部是由安然的电脑终端发出,并且她的电脑是有密码并且只有她一个人知晓的。
而许亚舟则是几句话就给应对了过去。
“原告律师说的话十分不严谨,电脑密码并不能完全封锁保证电脑的安全性,一个电脑高手,或者黑客,或者是有心人只要注意观察,得到一个电脑的开机密码,不是难事,据我所知,大明的监控录像也没有确实拍到我的当事人在用她的电脑进行消息散播。而ip地址,也仅仅只能用来证明,消息是由该电脑发出,也无法证明电脑的使用者,只有我的当事人一个。请大家用一个正常的逻辑去思考,如果我的当事人有心要做这件事,那么她为什么不去选择一个网吧,或者是别人的方式,而偏偏是要用自己在大明的电脑?这种只要稍微查一下就能查出来的事,谁会想不到?”
刘家豪听着许亚舟的话,脸色越发难看。小声嘀咕:“指不定她就没那个脑子会想到自己还会暴露。”
这句话也被许亚舟听见,然后笑眯眯地反问:“原告方如果有任何不满意和不理解的意见,都可以大胆直接的提出来,你声音这么小,我无法进行正确回应。”
刘家豪没料到自己这么小的声音还是被许亚舟听到并且当面指出,一时间有怒不敢言,只能说自己什么都没说。
安然看着许亚舟站在自己身旁,神态自如的样子,一下子就定了心,真要是会败诉,估计许亚舟就做不来这么气定神闲了。
案件继续审理,大明那边找来了不少和安然共事过的人,皆都证明,安然和孟丹雨之间存在不可调节的矛盾,并且的确和李洛川关系不一般。
安然就不懂了,自己平日里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以至于自己的同事各个都跟亲眼看见她跟李洛川不清不楚跟孟丹雨存在情敌关系的,说的跟真的似的。
一阵委屈,差点能骂出来,好在许亚舟的应对依旧给力。
“你们说的不过是一些臆测,谁又能证明你们说的这些情况是真的?如果是要了解他们之间的误会,恐怕也只能是请孟丹雨小姐和李洛川先生共同到场进行对峙,而不是依靠你们的只言片语进行证明,就说我的当事人存在动机,而且,即便是存在动机,这也不足够形成实质性证据。”
那些前来作证的同事,都是无言以对,刘家豪看着自己这方连连败阵,心中大为不快,更多的是担心这次还能不能胜诉,如果不能,大明恐怕要面对的责任就要加大了,上头那边,他也不好交代啊。
安然整个过程就像个旁观者似的,除了如实回答两方律师的问题,其他都等于是在看许亚舟的个人法庭秀,看得她简直要站起来为他鼓掌,这口才,她佩服。
由于证据不足,以及许亚舟的精彩辩护,安然对于自己胜诉的可能性是越来越抱有希望了。
中途休庭出来后,安然站在法院门口,连连对许亚舟表示着感谢,并且询问了一下律师费的事,许亚舟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说:“还没打完,而且这律师费,未必要你出,某人可是迫不及待的要给我送钱。”
那个“某人”,安然心知肚明,但是她无法说穿,只能在心里再记上林故楠的一笔人情。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还完?
借口上厕所,安然给林故楠打了电话。
“林先生,我这会儿中途休庭了。”安然对着自己的手机说。
林故楠的声音有些疲倦,但还是很有耐性地听她大体上说完了在法庭上的一些事。
“许亚舟打官司很拿手,你可以放心交给他,不用愁。”林故楠语气之中不乏对她的安抚和为她高兴。
聊完法庭的事后,两个人之间有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安然莫名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还应该说什么,就连忙说自己快开庭了,就挂断了电话。
整理好自己刚刚因为林故楠而毛躁的情绪,安然想想还是给闵无明打个电话过去,确认一下之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