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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再好好修改自己的剧本,但是闵无明却没让她这么如意,等她刚走出工作室大门的时候,就给她巧巧地来了电话。
“准备下班呢?”闵无明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语气都是无比轻松的,好像今天白天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安然觉得身心俱疲,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去跟闵无明出去胡吃海塞,更何况,现在她的情况也显然不适合出去,万一被那些李洛川的脑残粉逮到自己,就是不死,估计都得脱一层皮下来。
可闵无明今天这么挺自己,现在就提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自己都不能满足,是不是就太不仁道了?安然纠结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同意了闵无明说一起吃饭的要求,不过吃饭的方式得变一变。
“怎么变?”闵无明问。
“点,外,卖。”安然一字一顿地说:“还和上次一样,就在你的办公室里吃。”
闵无明是只要有免费的好吃的吃,就完全不介意究竟是堂食还是外卖,所以他连连点头说可以。
安然歪着头,叹了口气,拿出自己的手机,划拉着外卖的app,想着点些什么吃的好,看着看着,她却又有些庆幸,好在闵无明这个人,嘴杂的很,没什么挑嘴的,也不是那种非要吃高端上档次的食物,否则就以自己现在这样的经济能力,多半是要被他吃到解放前的状态。
外卖拿到手后,安然就提着一大袋子的外***着一些员工的眼目,闷不吭声地走进了闵无明的办公室里。
“哎哎哎,这个安然到底什么来头啊?怎么李洛川公开跟她表白,也不见她有什么反应?”
“这算什么?我们导演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白天就为了发行组那边的组长听了投资方的意见擅自把她赶走了后,导演就怒气冲冲地把发行组的组长叫过去,劈头盖脸,连中文带英文地给骂了个体无完肤,还跟投资方那边动了气。”
“我听说那个孟丹雨就是被她给搬走的,本来角色都定下来了,临了却改成了别人,我真怀疑她是不是真的介入了李洛川和孟丹雨的感情,平时看着其貌不扬的,对谁都客客气气的,想不到背地里,手段还这么高明呢?”
人多的地方,八卦永远是不会少的,安然虽然没有听到他们在背后都嚼了自己哪些舌根子,但是就光靠他们的眼神之中传达出的那种疑惑和轻视,安然都能料想到,自己在别人嘴里,别人的眼中,就不会有什么好的形象。可是,这些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到底要怎么想自己,她干嘛又要去计较,无关痛痒,都不会令她少吃一口饭,少喝一口汤,所以安然就这么安慰着自己,挺直着身体,走进了闵无明的办公室。
“带什么好吃的来的?”闵无明一看到安然手里提着一大袋子外卖走进来,当即就扔下了自己手里的平板电脑,起什么大步走到了沙发那儿坐下,看着安然把外卖放在茶几上,然后挨个摊放下来后,闵无明也等不及安然这慢吞吞的动作,赶紧自己上手去掀外卖盒子。
一看,就是满满的色香味俱全的菜品,闵无明也不客气,拿起一次性筷子,掰开后就拿着白米饭吃了起来。
“我一整个下午都没吃东西,饿死了都,前心贴后背的。”闵无明吃的倍儿香,真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安然看着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觉得实在是有些损他平日在工作室里树立起来的形象。
“你吃,快吃快吃。”闵无明说着,就把安然碗里的饭又倒了一半到自己碗里。
安然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气了,这是招呼别人吃饭该有的举动吗?更何况这饭还是她点的。
“你别傻站着呀。”
安然气得笑了,干脆也坐下来,拿起自己那碗如果再不吃,很有可能会全部都被闵无明倒走的饭,吃了两口,却实在是没胃口,放下筷子和碗,对闵无明说:“你今天是不是为了我的事,又跟制作方那边吵起来了?”
闵无明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一挥手,说:“你别把你自己的想的那么责任重大,我跟制作方那边,只要意见不统一,就肯定会有矛盾,不会因为你一个人,就闹掰,也不可能因为没你这件事,就能和睦相处。他们主要追求一个利益,我主要追求一个艺术性,两者只要能差不多兼容,就是一个皆大欢喜的事,兼容不了,就总得有人让步,显然,我的脾气更大一些,所以他们迁就了我。”
安然听他说的那么浑不在意的,其实心里也清楚,如果不是自己,闵无明还真不一定会当众跟制作方闹得这么不愉快。可是这件事应该怪她吗?原本提议让沈梅楼来试镜,用来顶替孟丹雨的这件事,其实她的私心真的很重,就单纯是为了自己的作品里的人物更贴切,为了让自己工作不用那么不自在,她做的不好,认,可是昨天发布会的事,也应该怪她吗?公开表白惹是生非的是李洛川,但是他只要不再做任何回应,躲在背后不再表明任何态度,不作任何回应,他就能继续当自己的男一号,继续在人前光鲜亮丽,可是她呢?只是一个被“告白”方,却要承受着更多,被人说三道四评头论足,工作都岌岌可危。闵无明虽然能保的了她一次,但是以后的工作情况,都已经是未知数了。
毕竟,得罪领导会怎么样,这样的事,她已经体会过两次了。
“其实如果真的很麻烦,我是可以离开的,剧本你不用担心,我的那部分,我不会透露出去,也不会再转卖给别人,你们给出我应得的那部分酬劳,我也不会做出违背职业道德的事。你虽然是导演,但是我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出钱的才是大爷,你跟那边闹这么难看,多少也会影响到你的电影拍摄,我不是那种赖着不走,或者会把这件事迁怒到你身上的人,以后,以后如果还有别的机会合作,我也会尽心尽力。”安然一边强迫自己笑,一边说。
闵无明吃着饭,一时没有说话,安然不知道他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于是在见到他不愿意开口后,就端起了自己的饭碗,一口一口把米粒扫进自己的口中。
两个人没有在说话,只是在沉默中吃完了饭,临了收拾残余的时候,闵无明才开口说:”我知道我自己再做什么,也知道我做出这些决定会有什么结果,如果我惧怕这样的结果,那我一开始也不会做这样的决定,你懂我的意思吧?“
闵无明说的宛如绕口令,但是安然还是听懂了,点着头。
“我很欣赏你的能力,虽然你只是个新手编剧,但是你的很多想法,天真又新颖,最主要的是,你目前还保持着对自己的这份工作的热情,我是一个年轻的导演,我的团队也需要保持着年轻的状态,你有热情,也很认真,对自己的作品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我也是一样的心态,对待我的这个电影。中国有句话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显然,我们两个道相同,应该同谋。”
安然惊奇于闵无明的这种论调,虽然被这样夸奖着,实在是一件让人害羞又欣喜的事,只是自己给闵无明带来麻烦这件事也是无法当做无事发生的。
“别想这么多了,早点回去休息,好好工作才是对我的回报。”闵无明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一副地主老财的架势。
安然感觉自己像个丫鬟,却还是感念闵无明对自己的仗义,收拾着那些空饭盒出去了。
回去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安然觉得,这样黑的天,即便是有路灯,估计也难有人还能注意到自己这张脸,倒也方便了她回家,于是就考虑起,要不以后就在工作室多加班一会儿,再回家,躲过这一阵子的风头再说。
想好这件事之后,安然就一路上纠结起,自己与其这样让闵无明难做,倒还不如直接找林故楠了。现在林氏是这部电影的投资方之一,并且是占比很重的一个投资方,做什么决定,一定要比闵无明方便,有了林故楠的支持,自己再在剧组待下去,应该也能少很多刁难。
只是自己上午才信誓旦旦说不用林故楠帮忙,自己能解决好的事,晚上就自打脸说自己解决不了,求他帮个忙,是不是太无能了些?
可就这么让闵无明夹在中间难做人,实在不是安然想要看到的局面。
第153章 求“老板“帮忙()
求人这件事,对于很多人来讲,未必是一件难事,但是对于安然来讲,就是一件实在难以启齿的事情,毕竟,她从小到大没求过什么人,求过什么事,虽然有时候遇到一些事,她也会有软弱的那一面,但是总体来讲,她在这些事上还是“运气”不错,总有“恩人”相助,好吧,其实那个“恩人”就是林故楠。她接受的教育,很多都是最传统的,人得活的有骨气,所以这么头一次让安然去求助别人,实在是难,你主动帮忙,她领情,拉下脸去求情,就很考验她的本性了。
“咳咳”安然手里拿着手机,却对着手机咳嗽了一长串,好像是为了做演讲前的清嗓子,其实多余,但是她不自在,就忍不住会这么做。
事到如今,其实安然也没有别的办法,她认清现实,无奈也只能接受现实。自己给闵无明平白添了太多麻烦,虽然她觉得自己应该偿还,可就几顿饭,实在难以偿清“债务”。
最后,就在纠结这样的事情足足有半个多小时后,安然拨通了林故楠的电话。
“嘟——嘟——嘟——”这样拉长的铃声,枯燥呆板,却又像是故意给安然留下了调整情绪的时间,安然见这铃声响了这么久都没有人接,本就已经没有什么底气,先下更有了打退堂鼓的意思,但手机就是在这种时候,忽然被接了起来。
“安然,怎么了?”
林故楠接电话,连一个“喂”字都没有,因为他太知道安然了,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她是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所以干脆省去了那些打招呼的情节,很像他平时做事的风格。
安然却一点不像林故楠那样果断利落,她傻笑着,说:“没什么事呢,就是问问你好不好的。”
林故楠估摸着她是有事找自己帮忙,不好意思开口,倒也不拆穿,免得她难堪,所以顺着她的话说:“嗯,你这是想我了吧?明明今天早上才见过,你说我怎么样,嗯?”
安然脸皮一红,觉得自己找的这个话题实在是蠢的可以,被林故楠言语上调戏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那个,你现在在工作吗?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安然说。
“随时欢迎你来打扰。”林故楠回答。
“这个点,你吃饭了吗?”
“你也知道是这个点,你问我吃没吃,是不是你自己没吃?”
安然头一次觉得,跟林故楠这种有点“老奸巨猾”的人物,有那么点费力。
“我吃过啦。”
“晚上吃什么了?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个勤劳的,我猜猜看,泡面还是外卖?”
林故楠还真的是一猜一个准,安然被他说的,伸了伸脖子,又是傻笑:“吃的外卖。”
“哪家的,好吃?要不下次我也试试。”
“就那样吧,反正也是请别人一起吃的。”
“怎么没见你请我吃?”
“我请你吃过的!你忘啦?我请你吃过不少东西呢。”安然自己越说越心虚,自己请林故楠吃的那点东西,那一只手数的过来的次数,在林故楠请自己吃的那几顿里,哪儿还算得上什么,于是声音就小了下去。
“可是你没请我吃外卖啊。”林故楠厚着脸皮说。
安然一头黑线,只能闷声闷气说:“好。”
“听你声音不情愿?”
“怎么会!”安然一下子语调就拔高了,显得她整个人情绪特别高昂,但是隔着两个手机的那张脸,可以用丧气来形容了。
你说这年头,她这种无产阶级,怎么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这些地主老财,资产阶级搜刮,她只是个穷比啊好吗?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听你这么高兴的样子,不如乘势说说,你打电话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林故楠配合着她绕了无数个弯子,最后还是在安然最猝不及防的时候,把今天这通电话的主题给点了出来。
安然那情绪还没能收回来,就被林故楠忽然出口的这句话给惊的一时没了话,只是呆呆看着自己家的桌子,支支吾吾了半天。
“说吧,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老虎,更不是你的领导,你至于这么怕我吗?”林故楠笑问。
安然噘着嘴,哼哼着说:“你可不就是我的顶头领导,你的林氏可是整个剧组的投资方之一,是大金主,我现在都算是在你手底下打工谋生了,说话能不紧张吗?”
“你歪理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