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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云冒昧,请掌柜一同品茶,不知可否?”顾不得其他,墨心云知道此次若是自己不能够把握机会,怕自己再进这品茗斋就再也无用,当下便是开口问道。
掌柜的一愣,想到墨心云那一手茶艺,便是点头应下,并且转身就让小二准备点茶的茶具,只是不等掌柜的吩咐完,却被墨心云拦下。
“这位小哥,麻烦您帮我准备一下几样东西”墨心云将自己泡散茶所需要的茶具一一点来,从汤瓶到茶杯,可是却独独没有那茶叶和碾茶用的捣杵。
这样一下,让掌柜的不由得有些奇异,完全不知道墨心云要做什么,可是见墨心云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样,便是好奇的问道:“夫人,不知道您需要什么样的茶叶,我可以让人去取。”
墨心云环顾了一下四周,即便是一楼大厅,能够坐下来让这品茗斋待之以礼的人似乎也是一些书卷气息格外浓郁,或者是贵气逼人的人,而这些人正如齐向秋所说,不是在谈天论地,便是在怡然自乐,而那正中间的位置则是一名伶人在弹着古琴,悠扬的琴声在这品茗斋流转,格外的幽远。
富人幽幽,贫苦哀愁,想到此墨心云心中苦笑一下,或许,个人有个人的命吧,墨心云重重的呼了一口气,问道:“不知道心云可否就在这大堂里休息,给掌柜的添上一抹茶香?”
虽然不解墨心云为何要在大堂中点茶,但是掌柜的依旧吩咐小二将大堂的一处空了出来。
不多时,墨心云要的东西便是一一送到了跟前,话不多说,墨心云便是示意周舟将那茶罐捧了出来。
墨心云小心翼翼的将那泉水倒在汤瓶之中,满后便是放在了那小火炉子之上,等待那泉水沸腾而出的叮咚声响。当然,墨心云也并未闲着,抬手从那茶罐之中用那茶匙拨弄出一些散茶,放在茶壶之中,并未碾碎。
“夫人这是?”掌柜的好奇的看着那一粒粒卷曲的铁青色茶叶放入茶壶之中,便是有些不解。
抬头看向掌柜的,墨心云的眸子便是笑笑却不说话,只是丝毫未有那碾茶的念头,待得汤瓶发出了那叮咚之响,墨心云这才将那汤瓶拿起,却不曾按照点茶一般直接将泉水倒入茶壶之中,反倒是放在一旁略微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等墨心云感觉差不多的时候,便是轻柔的撩起衣袖,这才将那泉水倒入了茶壶之中,放下汤瓶,不待那茶叶泡起,墨心云便是拿着那茶壶,将那茶水一一倒去,仿佛就是将那壶中的茶叶过水一边似的。
可是偏偏就是这一串动作出来,完全不同于茶楼传统的点茶手法,却让周围的坐着的人起了好奇之心,目光便是时不时的落在墨心云的手上,仿佛在等着她下一步是否又是什么不同的动作。
察觉到这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墨心云嘴角便是轻轻的掀起,未曾分身,便是将那滚烫的泉水稳稳的倒入那茶壶之中。
一时间,雪白色的茶壶内里铁观音上下翻滚,原本干瘪的茶叶再泉水的滋润下亦是慢慢的舒展开来,待得茶卷愈见展开,仿佛如同那少女舒展着一身的慵懒,格外的赏心悦目。一股天然的茶叶的香味渐渐的从那茶壶之中冒了出来,就连那茶汤亦是渐渐的变成了淡淡的金黄色。
墨心云见掌柜的目光已经落在这茶壶之中,便是立马将那茶盏一一排列好,柔柔的将那茶壶端起,将那金黄色色的茶汤慢慢的倒入那茶碗之中,待得茶碗满了,茶壶的茶汤亦是倒完,取了茶匙将那茶碗中的茶水放进特意让小二准备的小茶盏之后,墨心云便是将其中一杯放在了掌柜的跟前。
“请!”墨心云含笑说道。
这独特的泡茶方法,这独特的清香,这独特的茶叶,让周围的人耳目一新,目光均是齐刷刷的落在掌柜的身上。
掌柜的一笑,便是大大方方的端起了那小茶盏,将它放在自己的鼻尖,方才那股茶香便是立马充斥着整个脑海,浓郁而馥郁,气远而悠长,小口抿下,那纯正的茶香便是充斥着整个嘴间,厚重的感觉实实在在的流淌在心上,待得饮下之后,那喉咙间更是渐渐的散出一丝的甜味。
掌柜的双眼一亮,便是看向还在分茶的墨心云,如此恬静淡雅的女子,举手投足之间竟和这与众不同的茶叶一般,有着自己独特的味道。
周边有那么一个和掌柜的熟悉的人看见掌柜的这模样,便是站起身来,走到掌柜的身边,眼神中尽是询问,掌柜的也不说话,只是示意那人自己去取那桌上的小茶盏。
那人见状,虽然不太知道掌柜的想法,但是却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当即看向墨心云,问道:“这位夫人,可否让在下试试。”
第209章 铁观音的由来()
“请!”
又是一个字,那人便同掌柜的一样端起了茶盏,待得喝完,那眉头却是微皱,似是在思考什么。
看着这眉头,墨心云心中亦是有些忐忑,但是此刻自己却全然没有后路可退,当下便是将那茶水倒去,重复的将那茶壶注满泉水,第二次泡出了那淡淡的金黄色茶汤,直到重复道第七次之后,那茶汤的颜色才渐渐的淡去,那香味也没有之前的浓郁,墨心云才渐渐的收住了自己的手。
只是此刻,这桌边却已经围住了好些人,或是淡然,或是皱眉,或是思索,或是浅笑。
墨心云一颗心上下窜着,完全猜不透这些人的心思。
“天青抹云惊色彩,无色灼香晃斑斓。”其中一个人闭着眼睛喝下手中茶盏的最后一口清茶,那喉咙里泛起的甘甜顿时充斥着舌头上整个味觉,不自觉的脑子里便是冒出了这两句。
“顾兄,绝妙”旁边一人便是竖起大拇指赞道,更是重复的念道:“天青抹云惊色彩,无色灼香晃斑斓。”
片刻思索后,那人便是接下了一句,道:“半城烟雨锦绣错,一念孤山望长安。”
啪,啪,怕
话音落毕,稀稀落落的掌声便是由那所谓的顾兄带了起来,更是有人小声的重复着这四句,而那所谓的顾兄更是对着墨心云一拜,问道:“不知这位小姐,可否再让顾某喝一杯这茶?”
“这茶色香味具是和传统不太一样,只是不知这茶产自哪里?”和诗的那位客人也是问道。
“不过是哗众取宠的东西,虽说模样不错,可是却不如那点茶茶女的手艺精湛。”说罢,亦是有人甩甩袖子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也不能这么说,这天下无奇不有,指不定这也是另外一种风味。”
“愚兄说的也是。”
听着这七嘴八舌的评价,墨心云并未搭理,只是刚才那两位作诗之人,自己便是点头算是见过,而后,墨心云的视线便是落在掌柜的身上,看着他是否有所想法。
“大少夫人,不知道这茶是何茶?”许久,周围的人均是七七八八的离开以后,掌柜的才开口问道,就连那眼睛里也是别人看不懂的神情。
墨心云淡淡的一笑,便是将那汤瓶重新装好泉水放入那小火炉子上,一边请那和诗的公子坐下,一边说道:“此茶名为铁观音,取自溪山,传言溪山山巅之处有一寺庙,名为善惠,善惠寺旁千年茶树,滋养万分,寺内以茶树树根入水,保僧人健康平安,如同那观世音菩萨,保人一时安宁。由此溪山茶叶名为观音。”
“那为何不叫观音茶,偏要加一个铁字?”顾公子不解的问道。
“只是为了表达溪山茶农对那观音的敬重,所以取为铁字。”墨心云将茶罐中的茶叶又取了一些出来,一边温烫着茶叶过水,一边说道:“若是用金字,未免撞了菩萨的无漏金身,自然也就只能用铁字了。”
说罢,墨心云便是抬着眸子看了顾公子一眼,心里却有些忐忑,虽然自己也有曾想过会有人问自己,可是这一说法,只是自己为了迎合这散茶才想出的法子,若是别人奚落或者取笑,怕也不会认同。
“妙,妙,妙。”连赞了三个妙字,顾公子便是抬手对着墨心云抱拳一拜,说道:“姑娘好心思,却也说得好,如今这世道,朝廷奸佞当道,尔等也是无可奈何,只是苦了这一方百姓,若人人都有姑娘之心思,心存善念,自然是少了许多争执。”
墨心云心上一惊,却不料自己的说辞,却被眼前这位顾公子说的如此深邃。只是这大不敬之话在此处说出来,不知道会否让其他人传到衙门之内,若是这样,岂不是这药害死多少人。
正在此时,掌柜的反倒一笑,说道:“顾兄说话还是如此真白,只可惜这话出了这品茗斋却不可再说。”
顾公子无奈一笑,对着掌柜的便是一摆手,说道:“也罢,此话也只能在此说说。”
听着眼前人的闲聊,墨心云心中却是真的有些诧异,这品茗斋到底是何等地方,那斗茶大会选了这里不说,那李鹏飞和廉王爷对着眼前的掌柜的亦是尊敬,若是这样,那这品茗斋背后的主人岂不是地位一场尊贵。
“大少夫人莫要见怪,此地便是杭城内唯一一个可以畅所欲言的地方,所以他们在此也是格外的放肆。”掌柜隐隐的看见墨心云眼中滑过的光芒,连忙解释道。
墨心云点点头,便是称是。
掌柜的怕再多扯那话题不好,便是指了指茶盏中的铁观音,问道:“此茶若是大少夫人愿意,可以送来此处,价格我们自然好商量,只是有一点却要大少夫人帮忙。”
“何事?”见掌柜的主动说及此事,墨心云虽然欢喜,可是还是想要仔细的问及其中所牵扯的其他细节,毕竟这关系着整个溪山茶农的生活来源。
掌柜见问,便是解释道:“这茶和目前所喝的茶团,从外形,色彩,味道,以及泡茶的方法完全不一样,甚至于茶具的使用,似乎也有些讲究,若是大少夫人就此抛给我们的茶女,让茶女如何着手?若是让这里的客人自酌自饮,至少也有个样子可循,所以”
“所以掌柜的想要心云在此教授茶女泡茶之法?”墨心云听完掌柜的话,便是知道他的心思,当即问道。
掌柜的看着墨心云如此聪颖剔透,对她的好感便又是增进几分。
仔细一沉思,想着齐思云此时已有五月有余,早已经开始吃那米糊,若是离开一两个时辰,似乎也是可以的,而那溪山上数百人的生活来源却要以此处为基点,才能慢慢的回转余地,思及此处,墨心云便是说道:“可以,只是心云却也有不便之处,每日在此的时辰不能超过两个时辰,若是掌柜的同意,我们便再来商量其他细节。”
掌柜的见墨心云如此爽快,便是当下抬手请墨心云进到内里账房内,商谈细节,待等到墨心云再次出来,已是到了未时。
“掌柜的一番好意,心云再次谢过,饭食就不必了,我还要赶回去看齐思云。”墨心云双膝微微弯曲,便是一礼,礼罢,便是带着周舟离开了这品茗斋。
再次出来,那雷雨已经没有了,地面上的热气亦是散透,那清新的泥土的味道混合在空气中,沁人心脾,格外舒适。
“大少夫人,这,这生意就谈成了?”周舟傻傻的跟在身后,脑子里竟还停留在刚才账房内墨心云和掌柜商量细节时的场景。以前听人说谈生意谈生意,似乎都是格外的难,怎的到了这位大少夫人这里,似乎一切都变得更加简单。
松了口气,墨心云便是解释道:“有的时候谈生意,需要缘分,你懂吗?周舟。”
望着自己前面的路,想着自己和齐向天,想着赵清妍和齐向秋,想着朱柳,想着墨辰林,更想着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陈家,孟家以及那李鹏飞,墨心云在心中便是道了一句“缘分二字谈何容易”。
品茗斋愿意接受散茶的事情,被墨心云用那快马加鞭的驿站送了信回去。
邹贵权和张友谦一听这个消息,在苏城便再也待不住,直接骑马奔到了杭城,在杭城齐家别院落了脚。
“我们两代表溪山茶农谢过大少夫人。”邹贵权和张友谦相互看了一眼,对着墨心云便是弯腰一礼,惹得墨心云连忙挪去一旁,不敢接受。
“邹伯,张伯,千万不要这么多礼节,若不是齐家茶庄失信在前,我也不会如此。”墨心云想着当年自己去那溪山,想着这合约是齐向天和自己一起签下来的,便觉得那齐夫人私下里和陈家达成的协议不对,心中亦是有着几分的愧疚。
张友谦听得墨心云如此说,便是连忙摆手,说道:“大少夫人,齐家毁约的事情和您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反倒是我们二人因为此事还埋怨过您,这让张某愧疚。”
看着张友谦真诚的眼神,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