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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里夏瞥了眼她隆起的大肚子,不悦的转过脸眺望远处,“沈漫,我真不理解你为什么非要生下这个孩子,反正他也不会是你的……”顿了顿,他似乎觉得自己需要妥协,又笑着跟她说,“不过如果你真喜欢孩子,我可以连你带孩子一起带走。”
“我不会走。”沈漫转过身立刻回到屋里。
她觉得自己继续在那里呆下去,一定会被绮里夏杀了,他可以把她推到楼下,她和孩子就都死了!
“哼!”绮里夏冷笑,快步上前一把扯住沈漫逼着她转过身,她大大的肚子贴着他的腹部,让他心里愈发不舒服,他的女人,居然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
“沈漫,你以为陆蘅还会因为孩子要你吗?他早就把你卖给我了!很快,他就会和苏黎结婚,到时候你的孩子就是苏黎来养!”
苏黎,又是她,又是那个杀人犯,她的孩子凭什么要给那个杀人犯来养!沈漫头疼的受不了,她疯了似的用力甩开绮里夏紧紧捂住耳朵,“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什么都不要听。你滚,你滚开!”
“我滚?”绮里夏上前一把抓住沈漫的双手强硬的掰开,扭曲的脸几乎贴在沈漫脸上,“我滚了,好让你和陆蘅在一起是不是!沈漫你想的太美了,他早就不想要你了,你对他来说,除了是个被利用完的废物,什么都不是!”他一撒手,狠狠把沈漫推倒在床上。
重重的跌下去,沈漫肚子里就传来一阵疼痛,她恐惧的抱紧肚子,担心孩子会被摔坏,低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抚摸着。
“我不需要他要,我也不需要你,你走,你走!”
沈漫恐惧的爬到床上,盯着绮里夏,眼神已经有些涣散。
她被关在这里太久,她自己都知道自己得了抑郁症,已经接近发疯了。可是她实在没办法控制情绪,尤其是绮里夏隔三差五的过来,每次都要折磨她,她真的快受不了,真的想要逃出去。
但她走不了,她再次被关起来了。再次是因为陆蘅,再次是在怀孕的时候!她不敢想,想一想,都要痛死。
“你会需要我的……”绮里夏并不想让沈漫死,他看着沈漫这样心里也难过,他吸了口气,“沈漫,你大概还不知道吧?苏黎其实是恨你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你是苏雨旬的女儿,你亲生父亲害死了苏黎的父亲,你觉得,她会好好对待你的儿子吗?”
他怎么知道,她是苏雨旬的女儿?
沈漫慌乱的想着,绮里夏说的没错,也许真的是这样。苏黎因为她父亲害死她的父亲,就拼命的报复她,夺走她的快乐和幸福。为什么,为什么她父亲做的错事要她来承担?还要她可怜的孩子承担!
“不可能,这也是陆蘅的孩子。”她无力的独自喃喃着,独自安慰。
绮里夏原本温柔的神情立刻变得阴沉,他走到床边俯下身靠近沈漫的耳朵,她立刻小心翼翼的躲开,但绮里夏却离她越来越近。他的发丝已经很长了,黑漆漆的半遮着一张脸,阴影的地方看起来像鬼一样,沈漫吓得瞪大眼睛,一动不动。
“陆蘅?陆蘅会理会你的孩子吗?我告诉你,苏黎就是为了折磨你才出现的,她恨你爸爸,就会恨你,而后还会恨你的儿子……”绮里夏轻轻颤抖的说,语气像是哭了,“想想吧,以后你的儿子会怎样?也许她会像教陆然那样让这个孩子恨你,或者,干脆教会他们杀了你,来享受你们母子相残的痛快!”
“不!不!”沈漫失声尖叫,“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好,我不说!”绮里夏紧紧抓住沈漫的双手,“我只说,跟我走,沈漫,只有我能保护好你和你的孩子,到时候,孩子还留在你身边,永远都不是苏黎的!”
“我的事,不要你管,你出去,我求求你,你出去!”
沈漫再次疯了,却很清醒的知道绮里夏并不是可以依靠的人,她不想和他在一起,那样她和孩子就更是死路一条。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到底怎么逃出去,哪里才能容得下他们母子啊?
眼前一黑,沈漫撑不住的倒下去,她实在太累,太虚弱了。她总是在梦里梦到陆蘅温柔的目光,心疼的抚摸,可那都是梦啊……
“沈漫,沈漫!”绮里夏摇了摇沈漫,她依旧昏迷。他只得起身去找谢言。
好在陆蘅这里配备了医生,医生立刻过来替沈漫诊治,而后简单得说,“孕妇心情不好,突然急血攻心导致昏迷,让她安静的睡会儿就好了。”
绮里翼皱眉,这意思是他刺激到了沈漫?想想刚刚,他的确刺激她了,没好气的冷哼,“还真是晕倒的挺是时候!”就转身离开。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谢言恨得咬牙切齿。每次都是这样,来了折磨的沈漫不是哭闹不止就是晕倒,然后一副不满意的样子离开。他这哪是要和沈漫在一起,分明就是为了欺负她才来的!
“夫人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见绮里夏离开,医生才说出实情,“我看,有早产的可能,最好尽快送到医院,如果真的出现那种情况也方便处理。”
“什么?”谢言愣了下,“我立刻去汇报先生。”
他一转身,却看到陆蘅已经站在门口,他听到医生说的话了。
“陆先生……”
“听懂医生的话了?立刻准备让夫人住院。”陆蘅的神色很平静,说完后,就立刻进来。
谢言拉着医生暂时离开。
当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而沈漫昏迷不醒的时候,陆蘅才敢大胆的看看她,抚慰她,把她抱在怀里,像从前那样当成至上的宝物。
陆蘅仔细的拿过早晨刚刚让人换上的被褥,把沈漫塞进里面,盖的严严实实。把她凌乱的发丝整理整齐,把她一只只掰下来的花瓣全部清理干净,换上刚刚买回来的。
她得了抑郁症,总是会把花瓣当成计时器,一片一片的撕下来。如果她醒来看到花没了,她会哭。所以每次她睡着,陆蘅总让人偷偷进来换花,没有一次改变过。她床边还放着针线,不知做什么,做了拆,拆了做。陆蘅拿起来,每次看到都只有那么一点点开头,今天终于多了些,看起来像条围巾的模样。
“漫漫……”陆蘅干涩着唇,轻轻的唤着沈漫,“恨我吧,那样就会忘记我。我都准备好了,孩子一生下,我就立刻去救然然,如果我死了,我就把眼睛给然然,然后,你就可以带着然然好好生活了。”
他从被子里拉出她冰凉的小手,面对着睡着的沈漫,却还是在极力的笑,“我调查到了,那个人是绮里涵吧?都说是霍家的少爷霍振涵。他几年前曾经向白先生求你嫁给她,如果他真的能来救你,我就放心了,我相信他爱你,也相信他能保护你……”陆蘅实在说不下去了,他不甘心,可是没有办法,他把自己的脸捂在沈漫的手心里,泪就流出来了。
“漫漫,我不放心,我不放心你,不放心孩子,我舍不得!”
第209章 拯救()
夏日的光景就这样轻而易举的闯入沈漫时空颠倒的世界。
她总是记不起日子,记不起自己的年龄,甚至常常会忘记然然的存在。她蜷缩在床上,望着窗外开满的鲜花时,也会觉得那都是白色的雪,如今是寒冬,是她被关在疯人院的日子。对她来说,唯一能让她清醒的就是她再也不能指望陆蘅,她想起这个男人,会心如刀绞,会恨得浑身发抖,会无数次告诉自己,若是活下去,必定要报仇!
走廊里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小心翼翼的。谢言抬起头看到陆蘅,忙垂首行礼。
“陆先生。”
“夫人今天怎么样?”陆蘅淡淡问,语气很平静。
“还是那样……”谢言有些无力的说,“整整坐了一天了,只看书,吃饭。护工提起过让她下楼活动,她不肯。”
隔着门窗,陆蘅静静望着床上坐着的沈漫。她在看书,不是育儿的书,而是《君主论》,他那颗了解她的心告诉他,她看这本书,是为了以后狠狠的报复自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陆蘅心里没有很痛苦,反倒是凄凉。
他若还有机会让她报复,那真是太好了。
“随时注意夫人的情况,大夫说可能会早产。”他吩咐过谢言,转身就走。
“是。”谢言忙应着,望着陆蘅的背影,几次想开口问‘先生不进去看看夫人吗’,却终究忍住。他开始理解陆蘅了,因为他知道了然然被绑架的消息。这段时间,陆蘅已经在安排去救然然的事情。
说到底,他并不是屈服绮里夏,他只是觉得自己回不来了,想着沈漫若是恨他,他死以后她也不会那么痛苦。
电梯门打开,陆蘅看到里面那美艳女人的瞬间,神情陡然冷下去。
“你来做什么?”他阴沉的问。
苏黎足足的在电梯里愣了几秒钟,直到陆蘅问出问题,才做出娇柔的模样下电梯挡住他的路,也不看陆蘅的提起手里的保温桶,“我准备了对孕妇很好的汤,特地过来看看沈漫。蘅,我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我不会怪你来看她!”
陆蘅身后的属下差点儿扑哧笑出来。
这女人到底要不要脸,她不怪陆蘅?陆蘅不怪她她就烧高香了。
显然陆蘅也是这么想的,他冷冷的吩咐属下,“把她手里的东西给我扔了,人带回去,我亲自处理!”
话音刚落,属下就冲过去抢苏黎手里的保温桶,可手还没够到,保温桶竟奇迹般的已经转移到她的另外一只手,他再去抢,竟还是没抢到。属下奇怪了,苏黎的动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捷,简直像是练过的。
“陆蘅,你这是什么意思嘛,给沈漫送饭我已经很委屈,你不心疼我也罢,为什么还要对我的汤下手?”她举起汤,这样的动作看起来简直有点儿傻。
四目相对,陆蘅突然真的不走了,他转过身盯着苏黎不停的向前走,苏黎就本能的朝后退,一直都快要退到看守沈漫的属下面前时,她突然转身就往里面跑,可衣服被人轻轻松松的扯住,然后连着人直接扔到墙角。
她被狠狠的磕在墙面上,手一松,汤撒了满地。
“你干什么!”苏黎几乎跳起来,满脸的委屈。
陆蘅皱着眉,看了看地上的保温桶,满地的汤汁。他似乎在想什么,许久没有言语,片刻后才懒懒的道,“就这样去看她吧,她不会喝你送的东西。”
说完,陆蘅突然抬起眼皮,苏黎愣了下,眼里瞬间闪过抹极为可疑的慌乱,而后却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谢言站在门口本想拦住,但看到陆蘅示意让她进去,只好不甘心的作罢。
门打开的声音,而后是高跟鞋踩着地板,哒哒的靠近。沈漫的眼角余光瞥到那抹艳丽到极致的色彩,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书中。所以她没有注意到苏黎正认真的观察着她,她的神情很奇怪,仿佛有点儿难过,还有点儿复杂。但终于,她找了张椅子坐下,就在沈漫身侧。
“我本来给你熬了汤,可是被陆蘅打掉了。”
她开口,沈漫隐约觉得声音有些怪异,她没在意。
“沈漫,陆蘅这样对你,你还是心甘情愿的为他生孩子吗?这孩子是他的,打掉,不是至少能让他痛苦吗?”她又问。
这明显就不是苏黎的语气了,虽然目的听起来好像和苏黎一样,不希望她生下孩子夺了她的地位,但语气中的难过沈漫却听到了。
“她把你关在这里,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苏黎又问。
沈漫终于不得不抬起头来看着她,这一看,她便从她眼里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沈漫蹙了蹙眉转过头看了眼外面。
“他没发现,我进来的时候遇到他,他让我进来的。”
‘苏黎’明白沈漫看什么,立刻说。
沈漫放下手中的书转过身直直的盯着面前的‘苏黎’,终于她看清楚了,“你怎么来了?你知不知道陆蘅的人正在到处找洪爷和莫爷,如果被他们发现你……”
“他没有发现!”‘苏黎’打断沈漫的话,告诫般的瞪大眼睛,“门口有人守着,你声音低点儿。我的伪装术没人能发现!”
“小翼,他是陆蘅!”沈漫咬着牙根又是气又是急的说,“他什么都看得出来!”
“你对我这么没有自信?我们在门口遇到过,他没有发现,真的!”‘苏黎’或者说绮里翼发誓般的抬起手,沈漫听完神情似乎有些松缓,但眉头仍紧紧皱着,“你来做什么,快走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沈漫,你真的甘心给这种忘恩负义的男人生孩子,真的甘心被他关在这里当一个生育机器?你知道吗?整个白家都沦陷了,洪爷和莫爷流离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