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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真的葬在松山了吗?就他一个人孤独,寂寞,凄凉的长眠在那里?”费思媛已经不哭了,提到福临安息的地方,她又忍不住哭了。这次她不是哭福临的孤独,她是哭自己的孤独。他们两个真心相爱的人,死后天各一方,只能遥远相望,不能长相厮守。好悲哀啊!
“是的,你不是去过那个地方吗?”罗心唤使劲的咬着双唇,深深的牙印,留在罗心唤性感的嘴唇上。
“他为什么要一个人长眠在哪里?”费思媛的低泣道。
“情伤太重,心已空,了却残生,修来世,望续前缘。”罗心唤已经给了费思媛很好的答案,
“可你为什么还要骗我呢?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人家骗我,你干么还要骗我呢?我讨厌你。”费思媛耍起了小孩脾气。
“我没有办法不骗你,因为我有那个特殊的使命,我现在还没有完成身上带着的使命,因为想你,想早点见到你。看见你有了危险,不能做到无动于衷,所以再次犯戒,伤了内功,断了仙气,差点丢了性命。但是,我不后悔,你终于又活下来了,我很高兴。”罗心唤的心情开朗起来。
“你让我有负担,有负罪感,你知道吗?”费思媛也坚强起来。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给自己套精神枷锁?你就不能活的轻松点吗?”罗心唤责怪的问道。
“我这个人不想欠别人什么?尤其不想欠还不清的人情。”
“你从来不欠我什么?相反是我欠你的太多,就算我把命拼上,也不够还你人情的。”
“好啦!别在说谁欠谁的了。继续讲你的故事,麻溜的把正事办了。”费思媛黑下了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费古秀死了之后,福临好像被人掏空了心,割干净了身上的肉,他根本就没心思和精力主持朝政了。他勉强支撑了三个月,就再也支撑不下去了。他想去江南,把爱妃的骨灰送回江南去。撒在她希望的杭州西湖,她想永远长眠在哪里。”
“这次皇太后支持了福临的吗?”
“福临的这些愚念,永远得不到太后的支持。除非福临不想当皇帝了。”
“太后威胁儿子福临,如果你为了一个女人,连大清的江山都不要了,你就不是我儿子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太后给了儿子福临五天时间考虑去留问题。福临三天就决定了。第一,他想把费古秀的骨灰送回江南,第二,他想找郑成功劝降。”
“什么?福临要找郑成功劝降,这可能吗?”费思媛瞪大了眼睛,惊得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据她查资料所知,当时郑成功的兵力强大,在江南很活跃。想让郑成功归降,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是福临执政的最后一个支点,也是他和皇太后的最后约定。”
“他们约定了什么?”
“如果福临能让郑成功归顺大清,皇太后就不再干涉朝政,干涉福临的生活,让福临独自处理朝政,处理家事。”
第241章 南下9()
“皇太后同意吗?”费思媛认真的问道。回忆前世是件极其痛苦的事情,为了找到与想见的共同点,费思媛坚持要听完自己和福临的那段历史,让世人迷糊的历史。
“同意,但条件苛刻。”罗心唤的痛苦压抑到了极点。
“福临的十四条罪状是他自己写的?还是太后的意思?”费思媛很怀疑十四条罪状完全是福临的意思。
“那十四条罪状是不是福临自己写的,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十四条罪状,福临是认可的。正是有了那十四条罪状,才让福临有去难回,彻底断了执政的念头。事实上那十四条罪状是皇太后吓唬儿子福临的,她不想苦心经营多年的大清江山旁落他人之手。她以为孝顺的儿子福临能认清形势,回心转意,专心江山社稷,不在迷恋佛经,想出家为僧。”
“照你这么说顺治皇帝的人生悲剧,母亲孝庄皇太后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哦!”
“在她看来她的儿子福临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他的一切都需要她亲自精心调制,才不被人算计。就算儿子一时糊涂,也没关系,她有足够的能力和势力来稳定时局,保住儿子福临的皇位。可福临对她的政治观点和执政理念并不认可,母子之间的矛盾日渐突出,不可调和。
福临主张仁政,皇太后主张暴政,她的原则是对那些暴乱之徒,不应该心慈面软,应给予严厉的打击,否则,你今天放他一马,明天他就会提着屠刀来砍你的脑袋。她的保护意识特别强烈,可能是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吧?她明白了做人的道理,明白了怎样维护国威,皇权,保证她儿孙们的生命安全,她一生都在致力于这方面的工作,而且乐此不疲。”
“是啊!从做家长的角度来考虑,孝庄皇太后好像也没错呀!她尽到了做家长的责任和义务,她是一个好母亲,好奶奶,一个有政治头脑的女强人,很了不起!很伟大的女性。”
“是的,现在看来母亲确实伟大,没有人能超越她对历史的贡献,她是个顾全大局的了不起的女性。但是,在那个年代,母亲太过强势,做儿子的就会失败,因为母亲的锋芒盖过了儿子的发展,这就是顺治皇帝的人生悲剧。”
“这跟强势没有关系?是当时的生存环境造就了孝庄皇太后的成功。顺治皇帝的失败,是个人性情的事,不能全怪孝庄皇太后。”费思媛好像突然明白了母亲前世的生存环境和责任,她对母亲没有仇恨情绪,相反她对孝庄皇太后产生了崇敬之情。
“是的,当时福临年幼无知,任性。可能还理解不了母亲的伟大的胸怀。等他意识到没有资格怪罪伟大的母亲时,他选择了弃政,不想与母亲为仇,他把自己像放气球一样放飞了。”罗心唤深深地长叹一声,闭住眼睛休息一会,他的情绪太激动了。
“顺治皇帝真的南下了吗?一个人?还是带了许多清兵?”费思媛的呼吸急促,心神不安的问道。
“是的,那个心碎的情圣顺治真的南下了。他带着一百五十名精锐清兵,大内高手,御医,贴身太监,扮成盐商,秘密南下,找郑成功劝降去了。”
费思媛心里七上八下的直颠簸,默默的想:顺治皇帝真的南下了吗?
“一路上,福临一边欣赏着大自然的优美风光,一边体验着民不聊生的悲惨生活,福临的心彻底被震撼了。作为大清国的皇帝,他对黎民百姓都做了什么?减租,赈灾,发放救济粮。可大多数老百姓,还是贫困交加,饥饿缠身啊!不少地方官员私吞了朝廷发放的救济款,扩建自己的别院,莺歌燕舞,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却没有地方官员体恤他们的疾苦。”
福临啊!福临,世外桃源,又一村,你在民间都看到了什么?
“他可以下旨惩办贪官污吏呀!他不是皇上吗?”
“停,我的小姐,顺治现在不是皇帝,他是得天花死了的人。死人是不能下旨的,他只能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如实的向朝廷禀报,向孝庄皇太后禀报,让她定夺。”
“啊!我忘了,顺治已经死了。哦!就是说当时福临已经没有发言权了?”
“也不是这样,是顺治自己还没有还朝的打算。第一,他还没有见到郑成功,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第二,他要去费古秀生活过的地方看看,费古秀生前,他答应过她要陪她一起回江南看外祖母的家人。是他们给了费古秀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让她度过了快乐的童年时光。费古秀临终还惦记着回江南去呢!想在江南过几天无忧无虑,轻松自在的幸福日子。作为大清国的皇帝,费古秀的丈夫,顺治连爱人的最后的愿望都满足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爱妃抱憾而亡。”
费思媛的心随着罗心唤的停止讲述,突然从高空落在了地上沉沉的。好一会的沉思,罗心唤才恢复了气力,继续讲述自己的故事。
“顺治,哦!我还是叫他福临吧!这样更顺口些。他见到了费古秀的外祖母,老人家慈祥,和善,待人很好,两个舅舅在衙门做事,一帮聪明,可爱的表兄妹知书达理,勤奋好学。他们过着温馨的家庭生活,地道一个书香门第之家啊!”
“怎么听着像红楼梦里的章节呀?”费思媛喃喃的自言自语,脸上有了一丝苦笑。
“哼!没准曹雪芹就是以此素材写成的红楼梦呢?”罗心唤神秘的笑道。
“是吗?时间不对呀?曹雪芹是康熙年代的人,他出生时,顺治已经死了几十年了。”
“你是作家吗?难道你写,照搬生活原样?”罗心唤嬉笑道。
“没错,提醒的精辟,请继续讲,别中断,我正在兴头上呢?”费思媛强调道。
“福临担心朝廷有变会危及到他们的生命和安全,建议他们离开杭州去南京逃生,他为他们备足了银两,以便安家之用,便离开了。安葬费古秀的事情,你知道了,就不讲了。”
“可以,回避伤心细节。哪福临见到郑成功了吗?”费思媛急切的问道。这个问题是世人关注的焦点。没人给出正确的答案。
第242章 心灰意冷10()
“见到啦!两人谈的还不错,在民族气节问题上,他们有许多共同点,就是在归顺问题上出分歧,郑成功认为清朝政府太过强暴,对少数民族太过打压,尤其是对汉人的镇压,可以说是惨无人道,触目惊心。”
“福临赞同郑成功的观点吗?”
“福临不仅赞同郑成功的观点,他还佩服郑成功的勇气,果敢,智慧。郑成功提倡的是大同思想,不管谁执政,只要在我中华大地上,就要为我神州的黎民百姓造福,否则,得天下容易,守江山难啊!不得人心者,必亡国。”
“两人政见不同,是不是谈崩啦!”费思媛好紧张,从心里担心福临的命运。
“也算不上谈崩,按现在的说法,就是有待于继续商谈。郑成功不愧是民族英雄啊!他没有为难顺治皇帝,也没有对他有所不敬,他亲自护送福临到码头,他们像多年的老朋友似的拜别”罗心唤深沉的回忆着与郑成功见面的全过程,心里倍感欣慰。他的政敌,最后成了他的救命恩人,这就是他的宿命。
“我好像在哪看过这么一则消息,说顺治皇帝被郑成功的大炮炸死了。这是真的吗?”费思媛提醒了一句。
“郑成功不会干这种暗箭伤人的勾当,但他的手下就没有那么大度了。尽管郑成功一再封锁顺治皇帝南下的消息,可他的手下还是走漏了消息,他们要砍顺治的人头来祭奠无辜死去的兄弟和同胞。在顺治过江时,他们用大炮轰炸顺治坐的船,幸好郑成功暗中调虎离山,顺治才免遭不测,得以存活。可他随身带来的不少清兵,都无辜死于炮火。顺治窝火的要死,他想灭了那些没人性的家伙,可官逼民反的教训,让他彻底醒悟了治理国家的良策。”
“顺治想还巢吗?”费思媛迫切的想知道福临当时的思想活动。
“那一刻,顺治确实有了想还巢的念头,可残酷的现实很快就打碎了他还巢的念头,他随身带的人马,银两被匪徒洗劫一空,只剩下他和小五子两人,身无分文,露宿街头,一代少年天子,风华正茂,大展宏图的顺治皇帝成了落魄的凤凰,让世人耻笑。”罗心唤冷笑道。一丝无奈之情布满了他英俊的脸。
“他怎么那么傻呀!他可以求助官府帮助呀!”费思媛支招,可惜,时代不同了,她的现代意识思想帮助不了三百多年前的顺治皇帝。
“求助官府,就等于送死。”罗心唤寒心的回答。
“没明白,你的不是大清的皇上吗?”费思媛还在强调福临的特殊身份。
“顺治皇帝,不是在几个月前得天花死了吗?怎么在民间突然又活了。谁能相信呀?你一个乞丐,身上无凭无据的,说自己是顺治皇上,不让官府乱棍打死才怪。最可悲的是谁能把他的踪迹禀报朝廷,禀报孝庄皇太后。一个抛弃国家,抛弃家人,抛弃黎民百姓的无能皇帝,你还有什么资格,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呢?”
费思媛哑口无言了。这是真的吗?
“福临的一条腿被匪徒打伤了,小五子的胳膊也断了,生存成了问题,就在他们举目无亲,走投无路的时候。郑成功赶来了,他深感难过,愧疚不堪,他把福临和小五子安顿在亲戚家疗伤,他们抛开戒心,畅所欲言,他们谈国家的建设,谈个人的抱负,谈中华民族的发展。他们成了真正的知己。”罗心唤欣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