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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季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本官就知道,这点小事,许大人一定不会推辞。”
许泰站在原地,觉得自己现在头大如斗。前几日他们几个同僚还一起谈论过这个季夏,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觉得这女子能坐上这个位置,不过是凭着和钰国公的关系罢了。而他自己,总觉得有些不对。钰国公他曾有幸见过一面,绝对不是那种会因为儿女情长让一个女人坐上镇守一方的重臣的位置。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可以解释。那就是,季夏当真是有实力的。
可惜许泰这些年已经没有原本的灵敏和锐气,被他的那些同僚三两句就劝说的改变了想法。现在,只觉得悔不当初啊!
“许大人站在这里,可还是有什么事情要向本官禀报的吗?”季夏见许泰脸色铁青,心中偷笑,但脸上还是要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
许泰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下官这就告退。”
“许大人要是收拾东西的人手不够,本官这里倒是还有几个侍卫,不如借给许大人一用?”季夏十分“好意”的看向了一边的莫澜东。
许泰只觉得自己身上更疼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道:“下官的东西不多,自己的人手也够用。多谢大人的美意,下官这就去收拾。”
“好,请吧。”季夏笑眯眯的道。
许泰急急忙忙的朝着大厅后面去了,文馨儿见状,悄悄在季夏耳边轻声道:“大人,为何不让我们一起去帮着搬东西,这样的话,要是找到他的什么把柄,岂不是更好的将他为我们所用?”
“不急。”季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我们太着急,难免会使他狗急跳墙。就先给他一些松散的时日吧,我们也好仔细布置一番。”
“是。”
新任西北节度使是个女的,还是个年轻的大美人。这个消息自季夏来到北安城之后,就立刻纷纷扬扬的传播开来。
北安城,年府,花厅内。
“父亲,这西北节度使以来就给许泰一个下马威,可见,不是个好对付的啊。”说话者是年家的长子年庭,他几年已经三十有二,蓄了短须,微微有些发福,看上去十分的稳重。
坐在最上位的年家掌权人转着手心中的两个文玩核桃,没有说话。
“大哥是不是太小心了?”二子年林不在意的笑道:“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况且那个许泰也不过是个没脾气的猫,给他一个下马威,容易的很啊。”
“呦,二哥真是厉害。”四女年梅嬉笑道:“二哥作为家里最不成器的儿子,都可以轻轻松松的给州府大人一个下马威,可见那个叫季夏的女人肯定不是我们年家对手。”
“年梅,你说话小心点!”年林怒道:“别以为你做成了几装生意就可以耀武扬威了,你不过是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早晚都是要被嫁出去的命!”
“你说什么?!”年梅气红了眼,一把抽出腰上的鞭子,直接朝着年林的脸上抽去。
“够了!”年庭一手拽住年梅的鞭子,一手扯着年林的衣襟,厉声道:“父亲还没有说话呢,你们一个个就吵起来像什么样子!”
年霸天看着花厅里面自己的三个儿女,心中早已有了定论。年林烦躁,但是继承了自己的一身好武艺,整个胶州难逢敌手。年梅虽然是个女儿,但是做事谨慎,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而自己最骄傲的长子年庭,能扛得住大局,看得清是非,是接班人的最好人选。要是没有那个废物。自己的年府一定是毫无瑕疵的。
“明日,你们的舅舅就回去赴宴。”年霸天一出声,屋子里面立刻安静下来:“到时候那个季夏到底是什么样子,自然会有定论。”
“父亲。”年庭松开自己的两个弟妹,道:“儿子想跟着舅舅一起去看看。”
年霸天赞许的看了一眼年庭,道:“也好,去给你舅舅说一声,明日跟着一起去吧。”
“多谢父亲。”
此时,年府的后花园内,被年霸天称为“废物”的三家三子年涛正在按照日常喝药。
“三少爷,夫人找您。”婢女在门外道。
年涛放下白玉药碗,用帕子拭去嘴角的药痕,道:“告诉母亲,我即刻过去。”
“是。”
年霸天妻妾甚多,他虽有三子一女,但只有三儿子年涛是他的正室夫人所出。他的三儿子自出生之后就体弱多病,文不成武不就,不能继承他的衣钵。
年府从外面看气势恢宏,里面也是金碧辉煌,奢华无比。可是他的正室夫人所住的地方,却只能用优雅二字形容。
“母亲。”年涛一进门,就闻到了那股和自己屋子中一模一样的苦涩的药味,他面无表情的道:“母亲今日叫儿子过来,有何要事?”
白玉珠帘之后响起了一个柔美的女声,只可惜她的声音很微弱:“孩子,你的机会到了。”
年涛猛的抬头,眼睛里划过和苍白脸色不一样的五彩光芒,他向着珠帘背后问道:“何方而来的机会?”
“凉州,季夏。”
季夏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觉得自己的风寒没有好利索。
“大人,我刚刚听到您打喷嚏了。”文馨儿立刻转向季夏,紧紧的盯着她。
玲珑和雅素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朝着季夏走去。
“小姐,今日还是继续喝上一次药吧。”玲珑道。
雅素直接道:“我去熬药,玲珑你看住小姐。”
“好。”玲珑也觉得和季夏商议是没有意义的,季夏肯定会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会同意喝药。
“等等等等!”季夏弯腰,拉住雅素和玲珑的衣袖,缓缓直起身子,道:“你们不如先问一下我的意见?”
“小姐肯定不会同意,可是我们是为了小姐的身体,肯定是要让小姐把药喝下去的。”玲珑说完,雅素立刻接口道:“所以,就不用问了。”
“大人。”文馨儿默默的叹息道:“我现在不是那么羡慕您了。”这两个丫头,简直把自己的主子管的牢牢的啊!
季夏死拽着玲珑和雅素不松手,大喊道:“我觉得是有人在背后说我,真的不是我得了风寒啊!”
于明轩此时刚好踏进花厅,一身的脂粉香味立刻充斥了整个花厅。
“明轩你来了。”季夏还维持着抓着两个姑娘的姿势。
于明轩刚想说话,却被自己身上的味道呛了一下,有些无奈的笑道:“我这一身的味道啊女人真是可怕。”
这一句话得罪了屋子里面所有的女孩子,文馨儿直接冲着他喊道:“话说清楚!”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宴会风云()
“是在下失言。”于明轩连忙朝着屋子拱了一圈的手,而后解释道:“我刚刚尾随许泰去**,想看看许泰是否有什么把柄在这藏着,就一路去了许泰最宠爱的小妾的屋子。”
“你怎么知道这是许泰最宠爱的小妾?”文馨儿纳闷的问道。
于明轩笑道:“因为那个屋子极尽奢华,却缺少大家的庄重之气,况且,刚刚澜东兄的身上也是这股味道。青天白日还不忘待在这个女人的屋子,难道不应该是最受宠的小妾吗?”
“那你这一身的脂粉味,就是从那个屋子里面沾染上的了?”季夏带着笑意问道。
于明轩苦笑道:“是啊,许泰在那个房间里面有暗格,我自屋顶上面看到他自暗格中拿出了不少的信函文件,就在外面弄出了点动静,想下去看看。可是许泰这个人真的是万分的小心,他将暗格里面所有的东西取完才离开。所以我下去在屋子里面翻找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身上还沾染上了这浓郁的脂粉味。”
季夏摇了摇头道:“许泰的把柄,我们现在暂且不着急。明轩,你还是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吧。”
“好。”于明轩也是被呛得难受,连忙去换衣服。
第二日,应季夏的邀请,所有胶州的大小官员都前来临时的西北节度使府邸赴宴。
大周为了使官员办公方便,很多地方官员都会将自己的府邸设在官衙的后面。显然,这个许泰就是如此。季夏也就顺手将许泰的府邸收下,收拾收拾自己住了。
“舅舅。”年庭今日是充当小厮进来的,所以说话的时候头都放的很低:“这最上面的三个座位是给谁的?”
“一个自然是给新任的西北节度使的,另外两个位子,就是我们胶州官位最高的两个人——胶州州府许泰,胶州归德将军张海。”常浩放低声音道,他不过是一个北安城的城守,负责北安城的边防,官职只是五品,还坐不到前面。
未时正,所有官员都已经到场,季夏却迟迟未到。
张海脾气暴躁,直接一拍面前的案几,吼道:“这女人怎么还不来!本将的时间宝贵,一分一毫都不想和她耗!”
许泰坐在对面,心情也不大好,脸色更是差。他这两日都在忙着搬家和安顿,现在是连着自己的府衙和府邸一起送给人家了,每想一次,就恨得他牙痒。
“西北节度使到!”
众人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穿着正三品官服的年轻女子带着两队青年男女,颇有气势的从远处走来。
无论愿不愿意,在场所有人的官职都低于西北节度使,因此,不得不跪。
“下官参见节度使大人。”
季夏从这一股声音里面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善意,她也不准备太善良的对待这群人。索性就在位置上坐定之后,才出声道:“众位同僚,都起来吧。”
“谢大人。”跪的久了,说话之间难免有怨气。
季夏倒是不在意,反而面带笑容的道:“今日是本官与诸位的初次相见,诸位都不必拘礼,随意即可。”
“我等都是有礼有节之人,不像某些人,是自己举办的宴会自己还会迟到。”张海手握兵权,在这胶州向来没有怕的,因而这话,也敢放开了说。
季夏的目光扫向张海,眼神之中冷若寒冰,她轻笑道:“本官只是迟了这么一小会儿,就让张大人如此惦记。可昨日诸位同僚无一人来迎接本官上任,这按照张大人所言,岂不是要本官将诸位同僚惦记一辈子?”
许泰皱眉,这张海当真是沉不住气。这个小姑娘一见面就知道不是好相与的,怎么他还是这么莽撞?不过人家手里有兵,傲气一些估计季夏应该也不敢怎样,也就逞逞口舌之快罢了。
“小姑娘说话莫要太放肆。”张海没想到季夏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他带着几分得意和不快提醒季夏:“本将已经在胶州领兵十年之久,杀人无数,就算你官位高于本官,说话还是要注意一些。”
季夏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这张海如此目中无人,定然是仗着自己的军权。可是他忘了,今后他在军队上的一切行动,都要得到西北节度使,也就是季夏的允许!
“张大人,你既然知道本官的官位高于你,那么你应该也清楚,若是本官不允,你在胶州不会有领兵的第十一年!”季夏昨日对许泰说的那些话可以算是吓唬,但是对于张海,今日这话起码有七成是出自真心。
一个边境之城的将领如此拥兵自傲,对于国家和百姓,对于他手下的每一个士兵来说,都不是好事。
宴会还未开始,整个宴会场上的气氛就已经剑拔弩张。张海的眼中已经有了杀意,底下一众官阶较低的官员们都不敢说话,许泰坐在上座,还是有些纠结自己现在该不该开口。
“来人!”季夏突然高声道,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她。这个黄毛闺女难不成是准备就这么杀了归德将军?
张海刚刚进来的时候交了佩剑,可他常年都在怀中带着一柄短剑,以备不时之需,现在,张海已经伸手去拿怀中的短剑。
许泰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若是刚刚他肯出言劝阻,那么起码话题还可以岔开一会儿。这季夏想要杀张海,张海一身武艺,还带着侍卫,焉知过程中不会殃及池鱼啊!
“上菜。”季夏突然一笑,说完了后半句。
这是何意?难不成,这是诛杀所有人的暗号?
众人一时间脸上都出现了惊恐之色,坐在末尾的一些小官都站了起来,想要从刚刚进来的大门逃走。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那些流水的菜肴。
“当真是上菜?”一个小官看着那些菜肴,脸上的神情着实难以形容。
众人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仿佛刚刚的一切没有发生。
季夏笑道:“这位同僚说笑了,不是上菜,又是什么呢?”
刚刚说话的小官以为季夏坐在最上位没有听到,现在被季夏提出来,只觉得羞愧难安,为刚刚的不稳重。
“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