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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媚乱六宫-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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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向后疾退。周惜若心中警觉,急忙也起身退后。她才方退了几步,跟前的茶炉猛地炸开,滚谈的茶水四溅,溅了不少在她长袖上。她还未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道灰白的影子从头上猛地哗啦一声蹿下来。他快得看不清楚人形。周惜若只觉得有一团影子向自己扑来。

    她不由尖叫一声,那灰影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形状古怪的长刀就朝劈下来。周惜若下意识手去挡,她只觉得胳膊上传来一阵剧痛,一道几乎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出现在了眼前。那灰影一击不中,再举起手中的利刃,可是此时温景安布在林中一等一的护卫已赶来,条条人影蹿入竹屋中将周惜若团团护住。

    周惜若捂着手臂的伤处,牢牢盯着屋中一角同样脸色不好看的楚齐王。他步步后退,而那团不知是人还是物的东西就在他身边若隐若现的游离,看样子也在算着怎么护主逃跑。只是这情景看起来古怪得令人觉得诡异。

    周惜若忍着剧痛,冷冷道:“此人是逆贼,给本宫杀!”

    四面的护卫低喝一声,条条人影扑向楚齐王。楚齐王低喝一声:“走!”

    那团灰影忽地跳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蹿入护卫之中,手中刀光一闪,划过一道锐利的银光。措不及防的护卫被他手中的刀光划中手臂,纷纷惊呼后退。

    他招式怪异,一身灰白却看不清楚面容和身高多少。他就如一种非人的妖怪在楚齐王四周保护闪现。护卫们见识了他的神出鬼没,面上纷纷掠过惊恐。

    周惜若一看这情势心中暗叫糟糕。她算准了楚齐王会单刀赴会,以为先用言语吓唬了他接着就能轻而易举地就能把他拿住,好好问出他前来的目的。可没想到他带来这么一个极其厉害的杀手。这事此时变得棘手了。

    楚齐王看出周惜若的护卫眼底的惊恐,冷笑一声:“你们是敌不过我身边的影卫的。他才是这个世上一等一的暗杀高手!”

    他说着转身就向屋外而去,岂料他才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周惜若讥讽的声音:“他若是世上一等一的高手,怎么方才没把本宫给杀了?!”

    楚齐王脚步一滞,周惜若沉声喝道:“这个东西再厉害还是怕人多势众。给本宫杀了!”

    楚齐王面上微微一抽搐,他还未开口,四面风声忽动,一道道剑影纷纷朝他而去,铺成了一道天罗地网。楚齐王被这剑网困得半步都不敢动。而他身边的那团黑影越发转得快,纷纷架开压来的剑影试图撕破i一个口子。

    周惜若美眸沉沉看着竹屋前的剧斗,方才竹林中安静祥和的气氛被剑气与杀气搅得半分都不剩。

    温景安赶来,他皱眉看了剑阵中四处游走的灰影,忽的扬声道:“他是东瀛扶桑的忍者。擅长隐蔽躲闪,内力却不持久,你们撑到三刻他便败了!”

    温景安一点破这灰影的来历,果然剑阵中的护卫士气大振。温景安寻来的护卫都是从江湖花重金招来的一等一的高手,方才被这东瀛来的忍者的忍术惊了下,一时胆怯,可过了几招之后发现他除了身法诡异外内力并不强,于是激起了好胜之心,纷纷上前使出绝招。

    那团灰影果然寡不敌众,连连败退,手中那古怪的剑一晃,人已逃之夭夭。温景安喝令护卫前去追击,竹屋前一场激战顷刻间戛然而止。

    楚齐王见大势已去,脸色灰败,怒视周惜若:“你到底要如何?”

    周惜若挥了挥手,示意护卫退下,上前盯着楚齐王煞白的面色,淡淡道:“不为何。这下齐王殿下该跟本宫说说与皇上见面所为何事了吧?”

    她手臂上鲜血横流,面上隐去了痛色,似笑非笑道:“本宫可不相信齐王殿下那一番父子情深的借口。”

    楚齐王一怔,甩了长袖,又恢复了方才翩翩郎君的模样,笑道:“这还不简单,皇后娘娘何必为此大动干戈呢,一场误会,哈哈,请——”

    他眉眼间皆是蚀骨风情,星眸顾盼间有说不出的风流俊美,慵懒随意的笑容似极了龙越离。

第380章() 
周惜若看着楚齐王的笑容,忽地想起那一夜护城河上沉沉浮浮的龙越离,还有那毅然跳河同样生死不知的邵云和,心中钝痛,遂沉默无言地走入了竹屋中。

    竹屋中侍女前来收拾狼藉,周惜若则由医女包扎手臂的伤口。而楚齐王则很有风度地避而转身看着窗外的风景。他随遇而安的姿态就算是装出来的也不得不令人佩服。

    温景安端坐在周惜若身边,看了楚齐王的背影一眼,皱眉低声问道:“娘娘要不要改日再与齐王商议?”

    周惜若摇头,低声道:“必定要今日问话。若过了今日谁知道明日他会编出什么谎话来搪塞我们。更何况他手下还有扶桑的忍者,我们是留他不了太久的。除非现在把他杀了,这又不可能。”

    温景安一听,皱眉不语。

    周惜若包扎好伤处,扶臂而出,淡笑道:“齐王殿下想好了要说什么了吗?”

    楚齐王看了她身旁的温景安,忽的笑道:“这位就是齐国第一相,温相国大人吧?”

    温景安微微躬身施礼。楚齐王眼中流露赞赏:“果然是翩翩君子,不但一表人才,还是皇后娘娘的一大助力。”

    周惜若佯装没听出他话中有话,只道:“温相是齐国的栋梁之才,亦是皇上可信任的臣子。齐王殿下可以知无不言言之不尽。”

    楚齐王忽地沉默下来,竹屋中顿时寂静下来。唯有茶鼎中沸水汩汩的冒着袅袅水汽。

    周惜若与温景安耐心地等着。良久,楚齐王忽地抬头,微微一笑:“若是本王说,此次前来是来借兵,皇后信与不信?”

    周惜若与温景安一听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气。

    温景安脸色沉了下来,郑重道:“齐王殿下为何借兵?”

    楚齐王自嘲笑了笑,俊颜上带了些许冷色,道:“借兵自然是要打仗。知道为何本王会假装被大火毁容吗?你们知晓为何本王这几十年来偏安一隅,天天饮酒作乐给天下人看吗?”

    他冷笑:“一切只因为要消除皇上对本王的猜忌!为了活命!”

    他说的皇上自然是指楚国当今的皇帝。

    周惜若秀眉一皱,看着他:“当今楚国皇上要杀齐王?”

    楚齐王点了点头,眼底有一股戾气掠过:“先帝生九子,当今皇上是第二子,本王是第六个皇子。先帝本来属意本王为太子,后来被这好二皇兄设计,本王与帝位失之交臂。那一场宫中大火本来是要本王死,后来本王在旁人襄助下,逃过一劫。从此佯装容貌被毁心灰意冷去京就番,才苟活到了今日。”

    周惜若与温景安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唏嘘。又是一场夺嫡的戏码。千百年来换汤不换药。本以为习以为常,可每每听到天家兄弟相杀都忍不住心生感叹。

    楚齐王继续道:“本王以为到了封地就能安稳度日了,没想到他还是不放心,时常假意送来美人给本王,可是都统统是眼线!前些年本王宠幸的一位姬妾泄露了本王的秘密,所以这几年皇上更不放心了,屡屡招本王去京中。”

    周惜若问道:“那齐王殿下去了吗?”

    楚齐王冷哼一声,眉宇间皆是深深的嘲弄:“明知是必死的陷阱,本王怎么会去?”

    周惜若道:“所以齐王殿下得知齐国皇上是殿下的亲生儿子就萌生借兵的念头?”

    楚齐王点了点头,俊美的面上肃然:“此事自然得找齐国借兵,不然没有必胜的把握。”

    他力劝道:“如今齐国与楚国盟约已破,楚国皇上几次出兵犯齐境,难道你们不想趁此机会里应外合将此永除后患?更何况本王若为楚国皇帝,自然永世与齐国交好,就算是离儿要楚国,本王亦能拱手奉上。”

    他眼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察觉不了的慈爱,缓缓道:“从来只有儿子向父母索要东西,你们可曾见过父亲与儿子争抢过什么吗?”

    一番话合情合理,感人肺腑。

    温景安细细想了半天,忽地问道:“是谁告诉齐王殿下皇上是殿下的亲生儿子?”

    他说罢看定眼前的楚齐王,周惜若闻言亦是美眸幽幽地看着他,冷然道:“这个秘密除了皇上,楚太后,还有蓝玉烟,当然还有本宫并无人知晓。齐王殿下到底是从何得知的?”

    楚齐王并没有犹豫很久,道:“是离儿告诉本王的。他修书前来,信中详细说明,本王算了算日子,的确越离是本王的儿子。”

    周惜若与温景安对视一眼,她这才道:“此事事关重大,待本宫禀报了皇上再回复与齐王殿下。”

    楚齐王起身道:“皇后若见了离儿,告诉他,本王很想见他一面。无论他要不要认本王这个父亲。”

    他顿了顿,感伤叹道:“若是他此时不愿见本王,那将来也许就再也无父子相见之日了。”

    他说罢转身走了。

    周惜若待他人影消失不见了,长长叹了一口气:“以情动之,以利诱之。若是皇上真的在一定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这楚齐王的话真真假假,令人无法分辨。

    温景安皱眉道:“的确。皇上若在是一定不会拒绝他的要求的。”

    两人说罢一时沉默下来。那个年轻气盛的龙越离,那个总是肆意妄为的年轻帝王,他所思所想时常令人觉得头疼,可是如今真的不在了却又令人觉得怅然若失。

    周惜若忽地问道:“当真还是没有消息吗?”她眼中的措不及防地滚落:“还是没找到云和吗?”

    这一句她每日都要问一遍,可是每一次的答案都是令她更加绝望。

    温景安缓缓摇了摇头,眼中流露不忍,可是却不能给她任何虚妄的希冀。他道:“湖州的护城河出城外之后支流就有数十条,当时寻的士兵们又因不熟水路找过头了,再返回时已晚了。皇上和他也许流落别的小支流只是更难以寻找踪迹。”

    周惜若听着忍不住哽咽一声,捂着手臂的伤痛哭失声。日日夜夜,她每当想起那一夜的情形都痛苦得无法入眠。他们两人,无论谁胜谁败都是她所不愿看到的。

    温景安看着她因哭泣颤抖的肩头,眼中流露深深的痛惜,他痛苦道:“皇后娘娘要怪就怪微臣吧!是我逼着娘娘留下来收拾残局。是我当年”

    他忽地说不下去。

    周惜若抬起泪眼,定定看了他一会,忽地别过头擦干眼泪,道:“景安,不要再说了。我没事了,只是突然觉得手臂好痛。本宫要去歇息了。”

    她说完匆匆出了竹屋。她的脆弱来得突然也去得突然。温景安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心中更痛,她分明已是强忍悲痛在支撑。悲伤在心中无处发泄,却又要强打精神,殚精竭虑地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走。不属于她的千斤重担负在了她羸弱的肩头上,却从未听她抱怨过。

    唯一她肆意任性的时候说了“不”却又被他生生逼回。

    温景安痛苦地伏地,良久,从喉底迸出一句怨恨:“苍天何其不公!不公!”

    “不公!不公!”吴家船坞中爆发出一句愤怒的嘶吼。

    邵云和捧着的碗抖了抖,冷眼看着一旁聒噪的龙越离。他身上穿着老吴给他的一件粗衣短打,正憋着脸怒气冲冲地扯下,丢在地上。要不是他伤势未痊愈,想必还得跳下床狠狠踩上几脚泄愤。

    邵云和冷哼一声:“你不穿就光着身子丢人现眼吧!”他虽说得刻薄,可是说实话吴老的衣衫实在也不适合手长脚长的龙越离,想当初老吴也叫他穿,他费了好大功夫才不至于如龙越离那般一把扯下来。

    身材高大的人就是难以将就这种衣衫。

    楚楚听到龙越离的怒喝声急忙走了进来,问道:“怎么了,越大哥?”

    龙越离指着地上的衣衫,俊脸通红,恼道:“这件怎么穿?你居然拿这件粗衣给我穿?!”

    楚楚莫名其妙地看着地上无辜的衣衫,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又问:“为何不能穿?”

    “他嫌弃这衣衫太难看了。”一旁不出声的邵云和不冷不热地插了一句。

    楚楚顿时了然,正要说什么。龙越离已气急一指邵云和,恼道:“凭什么给他穿的就是合身的!给我穿的就是这么一团破布!?”

    邵云和冷哼一声,吃完了饭,端着碗对楚楚道:“今日的鱼很新鲜。”他的夸奖令楚楚脸红了红。

    邵云和的夸奖她实在是受之有愧,因为吴家坞穷,每日除了鱼还是鱼。这十几日他们两人见天都是吃鱼,不是鱼汤就是红烧鱼,各种鱼的做法都做遍了说到底还是鱼。楚楚与爷爷是当地人吃惯了不觉得什么,可是每日看他和龙越离吃饭就知道他们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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