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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颜自己本身也是从小练芭蕾的,她留意过顾翩翩的脚,脚面晶莹,脚趾灵活可爱,是一双保养非常得当的小脚。
这样的孩子,其实不算是练功勤奋的。
通常能跳到顾翩翩这样的水准,脚趾多半都变形了。
但是顾翩翩一点都没有,说明她练功的时间应该比普通的孩子少了很多很多。
可是她跳得非常好,几乎不用怎么用心,随便跳跳就很美。
……
顾翩翩抱着膝盖,仿佛陷入了沉思。
景颜不知道她究竟是不是得了抑郁症,不敢随便开口,万一让她受了刺激,这责任可就太大了。
她陪着翩翩在地上坐了许久,翩翩突然抬起眸子目视远方——
她说:“景老师,我不想跳芭蕾了。”
然后她就起身跑出了练舞室。
景颜被她吓到了,不知道她会去哪里,忙打电话给学院的正副院长拜托他们帮忙。
……
人文艺术学院的正副院长听说这事儿也吓坏了。
还以为是景颜说话打击到她了,气得把景颜大骂一顿。
那个副院长气得一口血都快吐出来了。
“我说小景老师,你为人师表,这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你知道她是谁吧,原来首富的独女,现在是季先生的老婆。你可知道季先生最近为了她,特别和校长打了声招呼,给人文大二的学生上课去了,之前他捐楼,校长千恩万谢地求他当了商学院的名誉教授,重金请他来讲个一堂半堂的讲座,人家就俩字‘没空’,现在可有空了,每周两个上午给人文的孩子上课,而且还不要钱,不要宣传。”
景颜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也是头一回被领导骂,无辜的低着头。
院长也是濒临崩溃了,“
小景啊,你快点想个办法补救吧,说点好听的话哄哄那孩子,人家好好的练舞,你非说人家状态不好,你这不没事找事么。你知道顾翩翩来华旦念书,校方常务有多重视么。从选学校、注册开学、甚至那天宿舍的事儿,季绍霆亲力亲为,从来都是亲自陪着的,咱就知道这季太太在季绍霆那儿是什么地位,弄不好啊……”
景颜已经被吓坏了,眼眶都红了,解释道,“我不是说翩翩舞跳的不好,我是觉得她精神状态不大好,我从前的学生里有得抑郁症的,学艺术的孩子都敏感,容易得病,那孩子后来跳楼了……我也是担心才……”
那正副院长便说不出话来了。
这小景老师说的也有道理。
好歹只是发脾气说不跳芭蕾了,这总比跳楼好得多,万一跳楼了,还是在学校跳的,那……那后果可比现在严重多了。
……
不过这些人都多虑了。
顾翩翩并没有冲动之余做出什么事情。
她只是换了衣服鞋子,直接走到学生事务处。
“我要转专业。”
顾千金只说了这个五个字。
而坐在她对面的学生事务处处长,冷汗直冒,拿着手帕拼命擦拭额头和脖颈。
“呃,这个……嗯……”
顾翩翩温凉的眼睛让他虎躯一紧。
“这……顾小姐学习芭蕾舞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就不想学了?那么请问,你想转什么专业……”
“法律。”
处长更是冒汗,一边擦干一边道,“法学院年年生源爆满,不过……如果顾小姐想读法律,我们一定是支持的,不过……您也知道,季先生……对您的学业,那是十分的上心,在帮您办理转专业之前,我理应打个电话向季先生请示一下。”
翩翩烦躁地翻了一个白眼。
华旦的这些领导,个个位高权重,可为什么一个一个奴性都是这么大。
她阻止道,“处长,电话您别打。我就问您,一句话,我能不能转专业。”
“这……能,自然是能的,只是……要是我不和季先生打个招呼,回头怪罪下来……”
顾翩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处长也怕惹她生气,忙缓和道,“要不,您象征性地签份转专业同意书?这是每个申请转专业的学生都必须签署的。需要家长签名,或者别的什么家人,也行。”
翩翩算是明白了,得不到季绍霆的首肯,学校这些人是绝对不敢擅自帮她转变专业的。
……
傍晚下课后,童瑶问翩翩要不要一起出去浪。
翩翩刚开始好像没听到她说话似的。
童瑶叹了口气,最近她的情绪实在太糟糕了。
“翩翩,我陪你出去玩玩吧。”
翩翩突然听见了,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
童瑶只是想陪她散散心,逛街看电影之类的,她哪能料到看起来文静乖巧的翩翩竟然把她拉去了酒吧。
而且是一个重金属,非常躁动的酒吧。
翩翩把自己喝得跟个神经病似的。
童瑶怎么也拦不住她,只能尽量自己保持清醒,她时不时瞄手机,这地方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没有信号。
翩翩见她烦躁的小模样,半醉半醒地打趣她,“瑶瑶,你干嘛呀,不就是没信号么,等男朋友的电话呀?”
童瑶心急如焚,顾翩翩怎么能懂。
喝到后来童瑶开始担心她再这么猛灌要酒精中毒了,才说要去盥洗室,偷偷溜出酒吧门外,终于收到信号,忙拨通电话。
……
烂醉的女孩被男人打横抱起,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的戾气可怕得要命。
可翩翩笑眯眯地伸出细细小小的手指戳他的脸。
“顾翩翩,我今天真要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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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149】嫩生生的小姑娘手脚并用往他身上骑,扯他腰间的皮带()
翩翩大约真是醉得彻底,脸颊红扑扑的,一直红到小脖子。
而且一点也不怕他,小手一直扒着他的俊脸,在那上面胡作非为。
季绍霆已经有亲手把她掐死的冲动。
明明酒量就很一般,红酒勉强能喝一些,洋酒每喝必醉,明知如此,还把自己在这种地方,灌成这个样子。
身子本来就不大好,在家里养了近一个月,好不容易长了点肉,现在竟这么残害自己峻。
把她塞进后座,男人也随之进入,胳膊刚松开她一秒,她就摇摇晃晃地往车门边直直倒下去——
好在他眼疾手快,拖住她后脑勺,将她又重揽回自己怀里鲫。
女孩着了魔一般,两只胳膊攀着他脖子,整具身子仿佛把他当做一棵大树,不断攀爬。
她小身子一扭一扭的,原本情绪冷静只略带薄怒的男人一阵阵冒火。
“顾翩翩,别乱动!”
女孩也不知是真的醉大发了,还是精神失常,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身。下存在的危险,觉得硌得慌,坐着不舒服,更加激烈地扭动扑腾。
季绍霆愈发制不住她了,摁着她的肩膀,声音嘶哑,“你,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翩翩呆滞地盯着他,总算动弹的没那么厉害了,大眼珠来回转了好几圈,仿佛真的在认真思索他的问题——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
良久,女孩嘻嘻傻笑了好一阵,竟然吧唧着小嘴,凑近他贴上他的唇,强势入侵——
男人的眉瞬间紧蹙,身体僵硬,体温下降。
然而着了魔一般的女孩在他反客为主之前已经安然抽身,眯着可爱呆萌的大眼睛,冲着他傻乐。
“因为,好喝呀,怎么样……是不是甜甜的?”
季绍霆俊脸黑如锅底。
所以她这么主动亲吻他……只是想让他尝尝酒的味道?
翩翩一本正经的盯着他。
她才没有糊弄他,是真的又甜又好喝。
她喝得并不是纯洋酒,而是加入了各种甜蜜果汁和烈性洋酒的特调。
这种酒最适合女孩子喝,甘甜可口,而且极易醉人。
男人声线阴郁,“你闹够了没有?”
翩翩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貌似不解的盯着他,“没……没闹呀……”
她两只小胳膊缠着他脖子,可身体不能平衡,摇摇欲坠,没撑住便倒进他怀里。
季绍霆的情绪实在复杂。
又怒,又气,又心疼。
怎么会有这么喜欢折腾自己的女孩儿,这么猛灌烈酒,是真要把自己折腾得没了半条命她才甘心。
板着一张脸的季先生虽然生气,可是也发愁。
这么丁点儿的女孩儿,似乎不能把她当心智完全成熟的女人来对待。
耐着性子和她讲道理,她总是听不进去,或者起先听进去了,没隔两天又抛诸脑后。
威胁和教训也不是没有过,她又哭又闹,也没有成效。
哄也不成,凶也不成,要是真把她当熊孩子,狠心收拾她一顿,她这样烈的性子……估计转身就能爬上天台纵身一跃——
季先生活了近三十年,除了因为顾翩翩,还从未有这么头疼烧脑的时候。
他本以为自己只是娶妻,虽然年纪小一些,好歹也是成年人。
他怎么会料到……从今往后不但要哄老婆,时不时还要奶孩子。
“顾翩翩,坐好了,安分点,别乱动。”
低声训斥了一句,季绍霆伸手从车内小冰箱里取出一瓶水,拧开瓶盖喂到她唇边,“喝口水,清醒清醒。”
喝了那么多酒此时必定口干舌燥。
可顾翩翩也不知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脑子,胡乱一拂,那瓶水就被她拂掉了,直接洒在车内地毯上,把男人的裤脚瞬间溅湿——
季绍霆压抑着的暴躁渐渐要失控了,他直接将翩翩从自己腿上推了下去,将她丢在后座的角落,一脸的嫌弃。
这疯魔少女,他真是管不了了。
翩翩被他像丢垃圾一样丢弃一边,也不哭不闹,安静的将身子蜷缩起来。
头疼,疼得快炸了……
车里冷气很足,可是好闷,好闷,胸口和喉咙都堵着难受。
好想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然后她真的就这么做了。
翩翩竟伸着小白手去扳动车门锁——
好在季绍霆看见了,一把将她扯了回来,冲着她狠拍了两个巴掌。
女孩眼眶瞬间就红了,小身子趴在他怀里,伸长手指就挠他的脸——
“你打我!你为什么打我……”
她眼泪没掉下来,可鼻音里都是哭腔,娇声控诉着。
季绍霆沉默,冷着一张脸,大掌将她紧紧摁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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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不教训还了得么,分分钟要扒开车门爬出去摔死了。
翩翩被他紧紧摁着后背,很不舒服的挣扎动弹。
男人的脸色从一开始的面无表情,渐渐越来越阴沉,“别动了!”
她再这么动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自她莫名其妙小产至今,已经将近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季先生都在吃素……连肉汤都没有喝过。
在她之前,季绍霆的习惯和嗜好从来都是吊着女人的胃口,逼得女人一点点失控,向他求。欢,可他面对眼前这个妙龄少女,竟常常有情难自禁无法自控的时候。
他甚至不觉得她比别人的女人好在哪里。
除了通体白雪,嫩生生的,身材甚至算不上火。辣……
……
她再这么扑腾下去,他怀疑自己会在这车子后座把她就地正法了。
女孩被他训垂头丧气,趴在他怀里,倒是不动了,但是带着哭腔,小声哼哼着,“难受,头疼……我头疼……我要死了……”
……
这一段不近不远的路程,对季绍霆而言简直是煎熬中的煎熬。
翩翩被他抱下车时仍在耍酒疯,细声细气地念叨着什么,听不清,大约是酒后的胡言乱语。
大半夜的,女孩尖细的声音在空空荡荡的大院里回荡,听起来实在又诡异又不正经。
季绍霆想训她叫她闭嘴,可又懒得再费口舌。
吩咐了佣人煮解酒汤,男人便沉默地抱着她回房。
季绍霆不搭理她,她却难受地小声抽泣,“头疼,要裂了,要裂开了……”
男人将她往柔软的床上一放,仍旧不理她。
翩翩却固执地拖住他的胳膊,不知哪里来的那样大的力气,就这样生生将他拖上了床——
水光淋漓的大眼睛瞪着他大声质问,“你为什么不理我!”
这女人以往喝了酒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理智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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