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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后续合约做好发出去,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时钟,惊觉已经中午了,可是卧室里熟睡的人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大步流星走进去,他像泥鳅似的钻进被窝。
幼稚而无聊,用手抠她的锁骨,又轻又快,春风三月下的羽毛一样,木少倾被痒醒,不耐烦地拍开他,转身背对着,“别弄我。”
“这就叫弄你啊,那早上算什么?”
他饶有兴趣的耍流氓,不打算放她继续睡下去,“再不起来吃饭,我可要帮你醒神了。”
那可遭不住了。
被压榨怕了,木少倾不情愿睁开眼睛,瞳仁又黑又亮像一对杏仁,蒙着曾水雾,鼻尖发红,两侧绯粉。
可口的想要拆之入骨。
她用手拍打,说话又急又快,“我要吃饭,然后去公司!”
午饭吃的简单,木少倾不吃早饭的情况下,胃口都会小得很,抿了两口青菜和一碗肉粥,便放下筷子不肯动了。
“吃点肉。”
“吃不下,有点恶心。”
余江枫立刻挑眉,“你说我恶心?”
“你耳朵有问题吧,我说你做的肉恶心。”
……
越描越黑,她气哼哼地穿上衣服离开,出门前还忍不住做了个鬼脸,迈着轻快的脚步上电梯。
虽然即将到来的决定非常严峻,但是对于木少倾来说。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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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氏的气氛从来不轻松,今天更是愁云惨雾。
作为公司负责主持大局的老板,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迟到,木少倾却没有心虚,难得表情柔和地走到财务的桌子前,轻敲了几下。
“张会计,咱们公司现在的账目足够支付所有人的工资以及修缮工厂吗?”
十一月后公司订单减少许多,星辉的新项目需要招标,在此之前也没有抛出橄榄枝,靠着吃老本公司才维持到今天。
张会计面露难色,“如果执意要支付这些费用,咱们就真的没钱了,之后的科研和生产都会受到影响。”
木氏困境持续两年之久,能留下来的员工都对公司有些感情。
木少倾沉吟片刻,转而挂上安抚地笑容,“先把工资解决吧,然后剩下的钱用来维修车间,我自有打算,麻烦了。”
回到办公室里,她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还是没办法顺利的说出口呢。
戚助敲门而入,手上照例拿着厚厚的文件夹,火灾引起轰动,要给相关部门一个交代,罚款也要一分不少地交上。
他看见木少倾雷厉风行的在纸张上签字,心里颇不是滋味。
“木总,你不要太担心,总有办法解决的,明天我再去寻找室内出租的车间,年后咱们尽早开工,肯定可以挽回。”
木帆去世后,戚助也是为数不多愿意继续帮她的人。
要说是对木少倾忠心似乎不可能,但是他对木氏肯定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
想起这些她便又增添了几丝愧疚,将文件夹递回去时,终于鼓足勇气道:“我打算把公司卖出去了,收购合并都可以,总比现在苟延残喘的好。”
中信写字楼的租金价格并不低,根据木氏后来的经营状况,其实应该另择它去。
可是老员工舍不得这里,觉得离开这儿,木氏就变味了。
因为从这里的落地窗可以清楚的看见河,那条贯穿临市的护城河,波光粼粼,工作之余看上几眼,心情都跟着开阔了。
戚助便侧目去看,看了好一会儿。
终于无奈地笑起来,半是玩笑半是安慰地说,“那我这种老员工是否有点特殊待遇啊?”
“当然,”木少倾很认真,“收购条件里我会标明,希望对方能够留你们继续工作,把选择权交给大家。”
她为木氏付出的足够多了,但是说句不好听的,人做事都需要天赋。
把画家变成商人,果然是件很艰难的事情。
他点头,“收购的事情我会帮您留意,至于大家的意见,您还是提前通知吧,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会的。”
上司下属的关系在这一刻变得模糊,更像是并肩作战多年的好友。
因为分道扬镳而道别,听起来真是难过啊。
木少倾仰起头,眼睛酸涩胀痛。
是余江枫的电话把她唤回神,在桌面上坚持不懈地嗡嗡作响。
“姐姐,”他声音欢快,朝气蓬勃,“小朋友说想要你来接他下班。”
不自觉轻笑起来,她心情好了大半,“小朋友的幼儿园在哪里呀,我这就去。”
结果却招来一顿责备。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你从来没接过我,甚至也没问过我。”
“我好可怜,我不要在你这里做个委屈鬼了!”
“你这个负心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公务员考试吗,虽然我不了解,但希望大家都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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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chapter()
与慕所在的写字楼坐落在A大附近; 木少倾将车子停在仅剩在角落的位置上,按照小朋友发来的信息寻找位置。
工作室在十二层; 她从负二层往上,在正一层遇见了突然进来的女孩。
穿着樱粉色的格子连衣裙和白色呢大衣,脚上蹬着一双细高跟短靴,装扮青春洋溢; 尤其是那头栗色的及肩碎发; 在电梯灯下散发着闪亮的光。
她很亲切,双目对视时还冲木少倾微笑点头。
微信界面不断跳出信息; 全都是小朋友催促下的碎碎念。
'这位家长; 幼儿园要关门了。'
'遗弃小孩子可是犯罪行为。'
'你又去忙别的了吗?怎么不理我?'
然后便是哭泣的表情刷屏,手机震的虎口发疼,木少倾无可奈何地看了眼LED显示屏,突然发现; 那位女生并没有按下其他的楼层键。
“你也去十二楼吗?”
话说出口时; 她便诧异不已,自己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更别提打听陌生人的隐私,因此脸颊便开始不住的发热。
有些抱歉地笑了下,电梯刚好停下。
两人又不约而同地走出来。
十二层只有一间办公室出租; 与慕的招牌被悬挂在玻璃门左侧,发着橙黄色光。
木少倾迈步走过去,那女孩也同一方向下前行。
自动感应门向两侧撤开,在一种微妙气氛下; 两个女人沉默着同时走进工作室,装修简单的空间中,余江枫正和柳轩盘腿坐在地上讨论事情。
分明有桌椅,还非得另辟蹊径。
木少倾不解地摇头,然后上前轻轻揣了他一脚,“地上不凉吗?不脏吗?衣服你洗吗?”
扎心三连问成功吸引来小少年的注意力。
他眨巴着小狗眼回头,然后又傲娇地抱臂转回去,“幼儿园关门了,小朋友已经走丢了。”
“呕——”
柳轩夸张地在旁边煞风景,不明白曾经的杀马特校霸怎么成了小奶狗,撒娇之事信手拈来,正忍不住要再次嘲讽,却终于看见那位粉色裙子的女孩。
他站起身,兴致冲冲,“仪宣来啦。”
被唤作仪宣的女孩很淑女的微微一笑,伸手打了个招呼,“这不是你叫我来帮忙吗,肯定要卖你……们个面子了。”
说话间脸颊便不自觉红起来,但是直男看不出,他们也分不清腮红和真脸红的区别。
倒是木少倾察言观色,敏锐的感觉到粉红色的气氛。
出于好心,她使劲捏了一把小朋友的后脖颈,成功引来阵阵哀嚎,他你噘着嘴用控诉的眼神望着她。
真的好像受了委屈的大型犬啊。
木少倾笑出声来,“不带我参观一下吗,余总裁?”
好尊贵的称呼。
少年有些不适应,“噌”地站起身,同手同脚地往前走。
“我们幼儿园还、还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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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的风景比新开发区更好,临市特别保有的古色建筑和绿化,从这扇窗户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木少倾饶有兴致的欣赏,坐在柔软真皮沙发椅上翘着二郎腿,“大厅设计挺简单的,没想到你的办公室却五脏俱全。”
尤其是藏在后面的这间小小休息室,集齐了基本家电,最重要的是——
有张巨大size的床。
如果是平时,她可能还觉得这样装修很舒服,但是最近被压榨的太频繁,看见床铺便联想起身体被支配的恐惧。
握拳干咳了一声,木少倾跳转话题,“外面那位……仪宣小姐,你认识吗?”
正忙着展现泡咖啡魅力,男孩心不在焉,被屡屡失败的拉花气极,“谢仪宣嘛,跟柳轩关系还挺好的,从小一起长大,就是全金百货老板的女儿。”
青梅竹马啊。
女孩子的心思只有同性能懂,木少倾有点猜出谢仪宣的心思,可惜看样子,柳轩还是懵懵懂懂。
她敲着额头,“她大概喜欢柳轩吧。”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完成了牛奶拉花,木少倾献宝似地递给她,笑容洋洋得意,“她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能好早好了,还等得到今天?”
“所以说你们男孩都太迟钝了……这个图案好丑啊,好像粑粑。”
正等着表扬的人瞬间垮了脸,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作品,“喂喂喂,你看清楚,这是小鳖好吗,对你的宠物放尊重点。”
“到底谁不尊重谁了,干嘛要在咖啡上画小王八。”
……
男女真是无法沟通,余江枫头顶冒着烟摔门出去,一副跟你计较我就是狗的表情,留下心爱的小姐姐独自反省。
当然不可能。
木少倾就着杯子喝了一口,好难喝,像医生开的暖宫茶。
随手拿起玻璃桌上的时尚杂志,难得悠闲,她也花时间研究这些时尚元素,反正待会儿小男孩总会回来的,哄都不用哄。
从办公室出来,余江枫骂骂咧咧地寻找忘在大厅的文件夹。
“鼓励教育都不懂,真为我以后的孩子担忧。”
“居然说我的牛奶拉花是粑粑?”
……
柳轩跟谢仪宣像看病人似的望着他,心想爱情真是害人不浅,曾经多威武、多高冷的学生会主席,现在成了满身黑云的怨妇。
怨就怨吧,最后还是要自己跑回去。
找到文件夹,他又骂骂咧咧地回办公室去,气愤不已地踹了一脚墙,留下四十四码的黑色大脚印。
开门时却又小心翼翼,轻手轻脚。
就差插个尾巴疯狂摇摆了。
他毛茸茸的脑袋伸进去,就看见人已经半仰在沙发上睡着了,腿上还搭着翻阅到一半的杂志,姿势看起来不太舒服。
关上门,余江枫缓慢靠近,确定自己的脚步声不会将人吵醒。
晚霞照进来后,衬得她脸蛋眉眼更加精致,流转在她细白的手腕上,阖着的眼皮泛着微微褐色,眼睫毛又翘又卷。
上臂一伸将人轻松抱起来。
他下意识皱起眉头,为何她越来越瘦了,差点让人摔个趔趄。
将心爱的女孩放置在柔软大床上,家纺用品都是从花园小区拿来的,蓝色真丝布料衬得她皮肤雪白又有种冰感。
溺爱地摸上她的额头。
这是柳轩坐都不能坐一下的地方,因为余江枫布置时就想好了。
这个空间只属于他和她。
私密而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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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少倾最近睡眠质量变好,睡眠时间也自动延长,神清气爽睁开眼睛时,窗帘不知何时被拉上,屋里漆黑,身边温热。
她转身凑过去闻了闻,那只搭在她腰上的胳膊霎时动了下。
“醒了?”
余江枫看完文件也跟着小眯了一会儿,这时声音哑的很。
小巴掌拍在他身上,木少倾冷静道,“所以你平时喝水太少了,每次醒过来声音低得我都听不太清了。”
“唔,不想喝,不好喝。”
对他的小孩子脾气没办法,木少倾坐起身来活动肩膀,“白开水哪里有好喝难喝?”
耍赖似的抱上她的腰。
男孩依旧用哑到将要失声的音调说,“白水有种水的味道,很恶心。”
……
代沟真是无法逾越,木少倾推开他,自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顺滑的触感从喉咙往下,才终于让身体舒服了些。
不顾身后传来的阵阵呼喊,她推开办公室的门。
柳轩和谢仪宣正坐在那面面相觑,气氛不如下午时热烈,然而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