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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念笙依旧淡淡笑,“我不是被打败,我没有心劲,lori,你们都只是听说,不清楚具体情况,谢谢你安慰我,不过这不是信心不信心的问题”
话音未落,身后响起一个低沉男音:“那是什么问题?”
伴随着什么摩擦地面的声音,路念笙背脊紧绷,顿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lori循声转身便愣住。
傅子遇坐在轮椅上,那张曾尽管很少出现在报道里却被很多人赞誉的脸透出病态的苍白,冷峻的眉目间充满哀伤,视线专注地凝在路念笙单薄的背影上。
多少也听过一些八卦,lori知道眼前的人是傅子遇,也知道他和路念笙的关系,因而觉得十分尴尬,讪讪低眉打招呼,“傅总好。”
傅子遇这时才淡淡瞥了她一眼,扯出个牵强的笑算是打招呼,“我想和念笙单独说几句话,方便吗?”
lori为难地看向路念笙。
路念笙攥紧了拳头,面色也微微发白。
她觉得她该走了,不该理会傅子遇,可是
傅子遇不是才受伤不久,怎么会在这里?
lori也不敢和傅子遇对着干,见路念笙毫无反应,便匆匆找了个借口,“念笙,我男朋友还在停车场等我呢,我先走啦。”
说完,路念笙依然不做声,她便逃难似的飞快离开。
道路两旁还有人来往,眼前不过二十米开外,就是陆昊文的车子了。
从车窗里,她能够看到陆昊文在驾驶座上拿着手机打电话,他似乎在煲电话粥,说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她。
而身后,又是傅子遇声音传过来,“念笙你和陆行长,成为朋友了?”
这话问的犹豫,缺乏底气。
傅子遇攥紧了轮椅扶手,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只是方才听到的那些对话,将他的脑子都抽空了。
来之前,想了很多话,现在却是一片空茫,问话的时候,表情有些无措。
她和陆昊文,好像关系真的很好。
她说不可能的时候,他还松了口气,然而她给出的理由是,她配不上陆昊文。
他不懂,这话要怎么理解,难道她真的对陆昊文有意吗?
他也不懂,他放在心尖的女人,什么时候变成了配不上某个男人的人,她那些话让他既困惑又痛心。
路念笙默了几秒才转身。
最先,视线是落在轮椅上。
因为腿部打了厚重的石膏,他穿的是很宽松的休闲裤和t恤,手臂那里也被白纱布裹了厚厚一层,血色隐隐透出来。
她目光挪到他脸上,他面无血色,憔悴极了,几天而已,似乎又瘦了,下眼睑一片浓浓的青黑。
她心口彷如有绵密的针刺,尖锐地疼,咬着唇,眼眶酸涩,好一阵,才开口回答他的问题,“我的事与你无关。”
这一句话就将他噎了个死。
看着傅子遇转瞬就更加无措而苍白的面容,她心里有一点近乎病态的快意,伴随着那一点痛,弥散。
傅子遇唇动了几番,嗓音干哑,艰涩地又出声,“念笙,我”
她不语,静静看着他。
他停了停,又苦涩地笑了一下,像是要掩饰自己的无措,“陆行长来接你,你们要去哪里?”
她倒也坦白,“去陆行长家里。”
他心口仿佛被狠狠重击,呼吸都在一瞬变得困难。
见他不出声,她视线复又扫过傅子遇身后不远处站着的唐煜,收回来落在他笨重的腿上,“我记得傅总受伤没几天,最好还是赶紧回到医院去吧,免得有个三长两短,傅夫人又拿我是问,我可受不起。”
他一愣,“我妈找你了?”
路念笙一般不会随便说这些话,既然提出了,一定是徐媛又有什么动作了。
她笑了一下,冷淡而疏离,“你们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唱戏,一头雾水的人是我,你拿着合约来谈帮瑞通,傅夫人威胁我,现在你问我?”
傅子遇一怔。
徐媛的性子他这个当儿子的自然清楚,他拧眉几秒,“我会和她沟通,你放心。”
路念笙笑了一下不置可否,“随便吧,反正你们高高在上,将瑞通攥掌心里践踏,我但凡还有一口气,不会任由瑞通变成你们的玩物,说扶就扶,说踩就踩。”
话音落,人已经侧身,眼见她要走,傅子遇急了,“念笙我妈和你说了什么我不清楚,你能不能听我说一句?我是想帮你,想帮瑞通的,过去两年所做的我很抱歉,你相信我,我”
路念笙动作顿住,侧过脸看他。
那表情,仿佛听到什么笑话:“相信你?”
气氛瞬间凝滞。
经过过去那一切,她还怎么可能信他?
信任是多么奢侈昂贵的东西,早就已经被他挥霍掉了。
傅子遇不能言语,说再多,苍白无力,不能打动她的心,哪怕一点点。
这沉重而又僵持的气氛被突然靠近的脚步声打断,路念笙回头便见陆昊文已经走过来。
“你真慢”
陆昊文语气带着一点抱怨,走近了,才看清傅子遇也在,先是一愣,旋即唇角很快扯开笑,“傅总,这么巧?”
第166章 一日夫妻百日恩()
傅子遇没有立刻反应,因为坐在轮椅上,不得不微微仰头,视线对上陆昊文的。
陆昊文似乎也不太在意他的回应,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路念笙肩头,“你和傅总还有事么?”
路念笙摇摇头。
傅子遇视线落在陆昊文拍她肩膀那只手上,攥紧了拳头。
“既然没事的话”
陆昊文才开口,被傅子遇就给打断了,“陆行长和念笙似乎关系很好。”
傅子遇和陆昊文的关系,说不上多好,也说不上不好,毕竟是合作伙伴,了解多少还是有一些,圈内人都知道陆昊文因为自己儿子的原因,和异性在工作以外的来往很少,如今难得出现一个特例,却是路念笙!
如果没有记错,不久前在赌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这才过去多久,就已经熟络到陆昊文专程来接路念笙去家里了?
傅子遇面无表情,问出问题的手,语气有些冷。
陆昊文看一眼路念笙,对着傅子遇微微点一下头,“还好,我和念笙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
路念笙微微一怔。
陆昊文最初叫她“路小姐”,打从游乐场回来之后都是连名带姓叫,如今省去姓氏便有些突兀的亲密感,她有些不适应,更别说,他还说他们是朋友。
傅子遇拳头攥的更紧了,他就没见过陆昊文有什么女性朋友,他默了几秒,“我记得在赌场的时候,你们好像还不熟。”
陆昊文微微笑着,显得谦和,却又透出一点点不容置疑的气势,“是啊,不过人和人的缘分很奇妙,我和念笙最近才发现彼此很投缘。”
说罢,视线往路念笙那里走,眼底的笑意竟带了一点宠溺。
傅子遇有些沉不住气了,“我也听说陆行长最近还在考虑和瑞通续约的事情,念笙毕竟算我家人,希望陆行长能够多照顾一下路氏和念笙。”
话音落,气氛瞬间就跌至冰点。
傅子遇承认,他这话说的有些着急。
旁敲侧击地提醒着陆昊文他和路念笙的关系非比寻常,甚至站在路念笙这边发话。
陆昊文微微眯起眸子。
他在两年前才来到l市,对于傅子遇的了解有限,外面人都说傅子遇阴沉冷漠不近人情,他也曾看到多少次商场上面的厮杀,傅子遇的确是杀伐果决不留后路,不过大家是合作关系,他倒是不太在意,是要没有发生利益冲突,都无所谓,然而
许是因为心底存了些想要帮助路念笙摆脱傅子遇纠缠的心思,他刻意假装和路念笙熟稔,显然,这已经让傅子遇不悦。
这也是继赌场之后第二次,他看到傅子遇这样沉不住气。
虽然什么都没说出来,但是傅子遇话语中暗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站在路念笙的角度,为路氏说话,这一招示威,也算是煞费苦心,将他推到了一个局外人位置。
可他又觉得有些好笑,“傅总多虑了,念笙是我朋友,我帮她是肯定的。”
路念笙并不说话,只是神色有些不耐。
傅子遇又开始让她觉得烦,他太幼稚了,居然还妄图用这种方法来旁敲侧击提醒陆昊文她和他的关系,她轻笑了一声,插话道:“傅总,我们现在,不算是家人吧。”
闻言,傅子遇心如刀割,面色晦暗,却攥紧了拳头竭力压制情绪,抬头对着她,努力笑的轻松,“一日夫妻百日恩,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我的家人,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找我就好,你刚进入瑞通工作,我知道你也很着急瑞通的发展,但是很多事情要一步一步来,不要为了工作,丢掉自己的原则。”
说话间,轻轻瞥了陆昊文一眼。
这一番话看似平淡,实则里面带足了暗示,路念笙和陆昊文都不傻,傅子遇这是和那些不明就里的外人一样,以为路念笙之所以和陆昊文走的近,都是为了合约。
陆昊文欲开口,路念笙拦了一把,她目光宛如刀子一般游走在傅子遇的脸上,对上他幽深的眼眸。
她根本没打算反驳,笑着道:“我的事情,不劳傅总费心,还有,我们和别的离异夫妻不一样,从孩子死掉那时候开始,就没有什么百日恩了,我只希望傅总还有令堂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也不要再来干涉瑞通的发展。”
路念笙之前是不说话,一开口,不过短短几句,就要将话说绝。
很可笑,他甚至还想要让陆昊文知难而退离她远一些,他说的那些话,自以为可以将自己与她拉到统一战线,结果呢——
眼前,她和陆昊文并肩站在一起,仿佛一个无比强大的同盟。
以往,为她,他再狼狈,都是在自己人面前,可现在,当着陆昊文的面,她毅然决然,要和他撇清关系。
他咬牙,紧紧攥着的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臂上的伤口疼的厉害,眼前的一切都是恍惚的。
这一场不动声色的较量里,她和陆昊文站在这里,而他坐在一个可笑的轮椅上,还要微微仰头才能够上他们的目光,这就像是她和他现在的位置,她睥睨,而他低到尘埃里。
喉咙里面仿佛塞了一团棉花,他发不出声音。
还能说什么?
说什么,都让自己变成笑话。
见他面色惨白不能言语,路念笙默了几秒,不愿再看,侧过脸,“陆行长,我们走吧?”
陆昊文这一阵并没说话,他看透了,其实他也无需多言,傅子遇这一场,输的太难看。
傅子遇的敌人,根本就不是他,而是路念笙。
他回头看一眼傅子遇,看到轮椅微微犹豫一下,“傅总需要我帮忙送你回医院吗?”
傅子遇愣了几秒,反应缓慢地摇摇头,没说话。
然后陆昊文和路念笙真的就一起走了。
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路念笙上了陆昊文的车子,待车子开出去好一阵,唐煜过来叫他,好几声,他才回神。
唐煜说:“傅总,我们回医院吧?医生不让你这么快出来,咱们毕竟是偷偷出来的,万一给医生发现了”
好久,他点了一下头。
唐煜推着轮椅走,又问:“路小姐改变主意了吗?”
傅子遇有点虚,整个人像是在一个噩梦里面,五感甚至都有些模糊,模模糊糊听见唐煜问话,这才想起,他来,是为了和路念笙说那些软件转让的事情,可是半路杀出一个陆昊文,他居然全都忘了。
要他怎么保持冷静自持,怎么保持平日里的冷漠和淡然?
她说的话,一字一句都是凌迟他的刀,令他无法理智,满脑子都想的是如何让陆昊文离她远一点。
而如今她在外人面前践踏起他脸面来,丝毫不留情。
他输的彻底,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跟着别的男人走。
唐煜等回答好半天,在停车场停下来开中控锁的时候回头本打算追问,却在看到傅子遇的一瞬噤了声。
傅子遇面色灰白的像个死人。
车门打开,轮椅被推到跟前,傅子遇缓慢地用手和一只脚支撑上车,动作笨拙又缓慢。
唐煜看着,莫名觉得心酸。
医生不同意傅子遇这么快离开医院,一再强调暂时还是需要卧床静养,万一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留下后遗症,可是傅子遇不听,硬是支开看护叫唐煜送他来找路念笙。
这样辛苦,来了,见到的却是路念笙和陆昊文在一起的情景。
他一个外人,跟着傅子遇也没多久,不知道傅子遇和路念笙之前的事情,但他知道傅子遇对路念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