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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嘎查村民就推选娜仁花为嘎查主任,叫她来领导大家共同致富。
谁家有个大事小情都愿意去找娜仁花帮忙参与一下,娜仁花这颗草原上的红飘带就这样活跃在这一带草原牧民的心目中。
五年以后,正是一个开学的季节,离嘎查不到三公里就是场部的完小,娜仁花左手牵着儿子大勇,前面走着的是女儿萨日娜,两个孩子都背着书包,狗狗金毛在前面跟着萨日娜,大勇的狗狗黄毛也蹭着大勇的腿伸着舌头跟着跑。这两条狗狗是巴图叔叔送给他们的,听说花他很多钱,金毛是从北京宠物市场上买的,黄毛是来自锡林格勒,巴图叔叔说它们是夫妻,萨日娜那条是个公主,大勇这条是个王子,娜仁花也默许了两个孩子的狗狗,觉得自己常下牧铺去给牲畜看病,草原上有狼,孩子们身边有这两条狗狗,安全系数一定会大些,最起码人贩子不敢靠近他们。其实巴图还是没有和娜仁花走到一起,他们阴差阳错地两人成为朋友。事情是这样滴!
巴图在锡林浩特如愿以偿地在人代会上被代表们举手通过,去掉了“代”字成为政府一把手,但是他不管怎么忙也忘不了每天对娜仁花的问候,那一年春节来临的时候,巴图回去想利用假期把他和娜仁花的婚事定下来,当他兴致勃勃地出现在娜仁花家里的时候,得到的消息是她去了北京,家里雇用的牧工告诉他,娜仁花去北京是看望一个叫管秀敏的人,巴图是没有时间去北京的,他只能回家过年,正月初三就回到锡林浩特上班。
娜仁花是年前接到管秀敏电话的,电话里管秀敏哭着说自己已经是癌症晚期,孩子太小没法办才打电话求助娜仁花的,娜仁花没有犹豫就告诉她,她马上去北京。
当娜仁花出现在管秀敏病房的时候,看见的管秀敏好像换了一个人,瘦的几乎让人认不出来。管秀敏抓着娜仁花的手哭着诉说着了自己的情况。
那一年她去华南农业大学去读研,在学校碰到一个家乡来读研的男同学,这个男孩比她小三岁,多次的接触中,她们产生了恋情,所以毕业后回到西辽河就登记结婚了。
婚后的生活很幸福,孩子一周岁的时候,她的爱人周勇骑摩托车出了车祸,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三个月前的一场感冒让她住进医院,身体检查时才发现淋巴有问题,西辽河医院叫她来北京查一下,可是住进医院就没能出去,她被检测出淋巴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生命接近尾声,这个的时候她才想到孩子该怎么办?丈夫周勇没有父母,家里就剩下哥哥嫂子,而且是住在贫困山区,根本就没有抚养孩子的能力,管秀敏也是家里的独生女,母亲前年就已经去世,现在家里就剩下已经退休浑身是病的父亲,万般无奈时她才想到娜仁花,只能把儿子大勇托付给她,所以才硬着头皮给娜仁花打去电话。
娜仁花当即表示一定会抚养孩子成人,叫她放心,大勇就是她娜仁花的孩子。
管秀敏交代完孩子的事情第二天就走了,临死都没有闭上眼睛。
娜仁花送走管秀敏,抱着两周岁半的大勇回到交来河的草原。
家里人告诉她,巴图来家里看过她。娜仁花觉得自己以后要拉扯两个孩子,不能再拖累巴图,就拿起电话和巴图说了自己的想法,巴图听说管秀敏已经去世!心情也感到非常沉重,电话上巴图什么也没说,五天后就出现在娜仁花的家里,这回他是开着汽车来的,车里带来两只狗崽,都是精品狗种,一只金色毛发的叫金毛,另一只黄色的毛发的叫黄毛,金毛是巴图特意去北京宠物市场上买的,他准备送给萨日娜,黄毛是锡林格勒当地居民手里的狗崽,巴图要来凑成一对,他把黄毛送给大勇。
巴图这次来是想告诉娜仁花,他想已经明白,他们俩今生做不成夫妻,那就做好朋友吧!他今后遇到合适的就要组成家庭。希望娜仁花祝福他,娜仁花对巴图这样的想法很赞同,对他表示祝贺!巴图临走时给大勇扔下十万块钱,他说这钱是给孩子的,巴图这样说娜仁花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只能代孩子收下。
巴图走得那一年年底,来电话告诉娜仁花,他要结婚啦!女方是内蒙古党校的一个教授,是个大龄剩女,娜仁花对他们表示衷心的祝愿!
一过就是几年,今年萨日娜已经十岁,她现在是小学三年级的学生,大勇现在已经八岁,今年上小学一年级,今天就是妈妈娜仁花领着他们来上学。
家里人想让娜仁花开车过来送孩子,娜仁花说别给孩子们养成坏习惯,还是锻炼一下好,所以就牵着手送过来。
两个孩子性格反差特别大,大勇已经八岁,个子比姐姐萨日娜还高,但是胆子很小,性格像个小姑娘,而姐姐萨日娜性格却像个男孩子!胆子大、说话做事干脆利落,遇到事情总是向前冲,在孩童之间谁要是欺负弟弟大勇,她一定会冲上去打架,活脱脱的一个小女汉子。
第25章()
胡日查这几年事业发展非常的不顺,可能是因为家里孩子太小,妻子莎茹拉不能倾情相助;可能是父母突然离世让他的心结始终打不开;又可能是老天在惩罚他。
不管是哪个原因,反正是连续几年他和莎茹拉都没有出一首作品,去外面到是客串演出过几次,但都是形式性演出,根本就没有出彩,后来找他们演出的单位就越来越少。
事业上的不顺,让胡日查的情绪越来越焦躁,他几乎是天天在喝酒,过去在草原上的老毛病又犯啦!莎茹拉劝过他几次,但是效果不大。每天不是在外面喝多回来,就是酒吧打电话叫莎茹拉去接人,搞得莎茹拉没招没招的。
家里也是经常被他吐的一塌糊涂,莎茹拉的母亲实在看不下去就回了西辽河草原,北京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人的时候,莎茹拉曾经哭着求过他不要这样,想想办法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胡日查到是当时答应过莎茹拉,但是转过身去还是那个德行,莎茹拉对他是彻底绝望,让莎茹拉更绝望的是,有一天莎茹拉去超市买菜,回来时发现胡日查又喝多了,孩子掉在地上他都没管,这日子简直是没法过下去,莎茹拉抱起孩子就去了叔叔塔日根家,按说这种情况发生胡日查应该承认错误留下妻子,可是这小子是你爱走就走,我继续喝我的酒。
三天后塔日根来到他家!他看见胡日查正在昏昏沉沉地坐在屋里还在喝酒,他一气之下进屋就开砸,他一气砸碎所有酒具和家里留存的十几瓶酒,抓过胡日查就是一顿痛打,可是你打你的,我还是和死人一样,不说话、不还手,鼻青脸肿的还笑笑,最后就连塔日根扎布都对他没有办法。
塔日根扎布问他:“你还过不过?”胡日查说:“过!这不是好好地过吗?”塔日根扎布告诉胡日查,你这样下去莎茹拉没办法和你过下去,整天醉生梦死的,谁受的了啊!”可是人家胡日查根本就没有买帐,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气得塔日根扎布转身就走。
胡日查就是没有去接回莎茹拉,自己还在我行我素,两天后莎茹拉回来了,进屋什么也没说,把孩子扔进胡日查的怀里,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边收拾边掉眼泪,如果这个时候胡日查上来说点软话安慰一下莎茹拉,估计莎茹拉看在孩子的关系说不定会留下来,可是胡日查没有那么做,他就像个死人一样坐在那里只管抱着孩子,莎茹拉在家里也是娇生惯养长大,脾气肯定是有,怎么能受了他这个样子,心一横拎着行包就走出家门,扔下一份她已经签字的离婚协议书,转身就走,门口送她回来的叔叔和婶婶问她:“这么大的事情你可要想好,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我们虽然帮你鸣不平,但是一切都得你自己拿主意,现在可是有孩子啊!莎茹拉站在那里停一会儿,眼含着泪牙一咬就上了车。
孩子的哭声才惊醒浑沌的胡日查,他看到莎茹拉扔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后才反应过来,莎茹拉这是想扔下孩子和自己离婚!虽然没有去办什么离婚证,这不是几年前自己和娜仁花的离婚协议书一样吗!事情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感觉严重,在莎茹拉拿回的包里找到奶粉,冲一杯喂好孩子,把孩子哄睡他开始给莎茹拉打电话,可是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是这个号码不在服务区。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胡日查才知道莎茹拉绝对不是逗他玩,人家已经下定决心。
怎么自己一生这么失败,怎么会伤害一个又一个爱过自己的女人,娜仁花那么优秀,直到人家离婚才感觉到珍惜,莎茹拉这么优秀,自己又犯下老毛病伤害了莎茹拉,自己还是人吗?孩子这么小,我自己抚养得了吗?想着这些问题,胡日查狠狠地抽了自己两嘴巴。
胡日查抱着孩子找遍北京,莎茹拉可能去的地方他都去找过,莎茹拉的叔叔家已经人去楼空,就是刘卿芳和薛萍那里他都去找过,就是没有见到莎茹拉,他心里不断地骂着自己混蛋,在薛萍的酒店里被薛萍也狠狠地臭骂一顿。
薛萍就这样问过胡日查:“你除了会唱几首歌,你还会什么!遇到一点挫折你就把女人推到一边,哪些为你付出的女人得到过你什么,你就这么伤害人家,你还敢对着人家闹情绪,你凭什么啊!看到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我就来气,好好回去等着吧!如果莎茹拉对你和孩子还有留恋,她会自己回去的,如果一周后没有回去,你就别抱什么希望,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你们俩怎么做我都不管,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你已经对不起你的一个孩子!千万不要对不起这第二个孩子,做人无论怎么样都要有一个底线”。
薛萍还真是警告对了,不然这个混蛋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胡日查还是按照薛萍的建议在家等下去。一个星期过去了,莎茹拉一点信息也没有。
一直等到半个月的时间,胡日查彻底绝望,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北京,回到西辽河市去,到那里把孩子交给莎茹拉的妈妈,自己在想办法去找莎茹拉,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一个快递,里边有莎茹拉的一封亲笔信和一个银行卡,把卡放在一边,他打开信。
信中写道:“胡日查:当你接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到达大洋彼岸,不要枉费心机的找我!我对你已经心死,不然不会忍痛扔下我的孩子离开你,谢谢你这些天的表现,让我彻底看清楚,你是一个没有什么长处的男人,除了会唱几首歌,我还没有从你的身上看到其他长处,看到你的那些表现,让我想起你抛弃娜仁花母子的情景,我马上想到将来总会有那么一天你也会抛弃我和孩子,我既然看清楚为什么会让你得逞,所以我就提前做出抛弃你和孩子的决定,也让你尝尝抚养孩子的难处,我知道你心里对父母没有尽义务而引起他们死亡的懊丧心情,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对娜仁花母子愧疚过吗?这回孩子就在你身边,你不会推脱责任,把孩子扔掉吧!这样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相信虎毒不食子的道理,这些你应该懂吧!好好活着,抚养大孩子,不要让我瞧不起你。另外我们俩的钱由于进项不多,这一年来几乎都是在吃老本,所以只剩下160万,我留下五十万,其余都在这张卡上,省点花估计你和孩子都没有问题,如果实在不行就把房子卖掉吧!你总的把孩子养大!别了!”连个落蒯都没有写。
从字里行间的语言中,胡日查看到莎茹拉是对自己彻底死心。
自己才三十几岁,难道后半生真的会一事无成?难道是自己除了唱几首歌真是什么也做不来吗?想想这些年自己还真是这样,但是这是自己愿意要得吗?看着熟睡中的孩子!他还是心有不甘。
第26章()
胡日查抱着孩子住进了薛萍的酒店,雇用一个保姆专门帮助带孩子,他开始变卖自己的房产,买时花掉他们三百六十多万,没想到三天后就卖了出去,而且这次还是升值,他卖了五百多万。
抱着孩子带着钱他返回了西辽河草原,下火车后打汽车直奔交来河草原,在娜仁花家里,他见到娜仁花就跪在地上,头磕在地上都已经见血,他哭着说到自己的事情,他求娜仁花看在孩子太小的份上收下这个孩子。
娜仁花看着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男人,恨不得上去打他一顿,但是看着他怀里的孩子,她的心软下来,他接过孩子,摸摸孩子的头,发现孩子正在发高烧,如果这个粗心的男人继续把孩子带下去,估计这孩子还真是活不成。
她马上给孩子用上药,紧紧地抱在怀里,看着胡日查说:“孩子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我姓包,孩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