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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是个男人吗?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看上你这个龟孙子!离婚!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跟你过日子也行,你得给我儿子建房子……”
李桂芝在蒋家门口自言自语,说了一堆乱七八糟毫无逻辑的话,就满足地笑了。好似在她眼里,所有的事都按照她所想的那样,顺利进行。
她疯了,亲眼目睹儿子死亡的李桂芝,疯了。
蒋忠德不敢露面,也不让其他人跟李桂芝接触,就怕刺激到她。
他赶紧给清泉大队书记陆忠打了个电话,让李桂芝的儿子过来接人。
直到夜幕降临,李桂芝才被她的大儿子半哄半骗带回了家。
秦建国和陆悠在蒋家吃了晚饭,杜秀兰拿了几朵菌子过来做汤,清香的菌子吃在嘴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回去的时候,陆悠坐在后座上,双手支着手电筒,给秦建国照明。
“建国,能看见路吗?”陆悠问。
“能,亮得很!”秦建国低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媳妇儿,你别举着电筒,手累!要不你关了吧,今晚大月亮,不需要照明。”
其实夏天的夜晚并不算黑,满天星辰,皎白月光,就像一盏盏灯光。哪怕并不明亮,但也能看得清路。
黑暗对陆悠来说,并不妨碍什么,就算没有月光,她也能正常视物。这不是一种天赋,而是长期锻炼的结果。
换了个身体,对夜晚视物的能力并没有影响。只要她想,换成高度近视眼,也不影响行动。
秦建国当然没有陆悠这种能力,但他眼力也不错,有月光和星光的加持,在大路上骑车没有问题。
“没事,我不累。”陆悠拒绝了秦建国的提议,仍旧支着手电。
“这样,你到前面来坐。”秦建国把车停下,让陆悠坐到前面横杠上,“反正大晚上的也没人看见,坐前面更方便。”
为什么白天不能坐前面呢,也是当下风气比较保守的原因。大白天就搂搂抱抱,不管是不是夫妻,别人都会觉得有伤风化。
当然,这都是表面现象,其实别人心里怎么想,没人知道。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大家都说这就是伤风败俗,谁敢说不是,那这个人就是异类。
陆悠遵循这个规则,是因为这个规则并未触及她的底线,也因为打破规则不划算,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
这会儿有机会光明正大地打破她不喜欢的规则,她还挺兴奋。
“建国,你冷不?”陆悠坐在横杠上,一手支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搂着秦建国的腰,身体依靠着他的胸膛。
山区地带,昼夜温差大,白天气温接近四十度,晚上只有二十度,冷飕飕的。
秦建国说“不冷”,陆悠又问他“累不累”。
问一个立志要扛三个鱼雷的海军汉子累不累,这跟在床上问一个男人行不行,是一个命题。
必须不累,必须行啊!
“建国,你真厉害!”陆悠开始花式夸赞秦建国。
秦建国:……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这大晚上的,媳妇儿在他怀里,用崇拜的语气夸他“厉害”……
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啊?
“媳妇儿,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向你坦白一件事。”秦建国一本正经地说。
陆悠愣了愣,下意识地问:“啥事?”
说好的彼此之间再无秘密呢?
“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别相信男人那张嘴”,这句话才是真理啊!
秦建国压根就不知道陆悠的思维已经发散到大西洋去了,他语气认真地说:“我必须承认,其实我最厉害的那一面,你还没见过。”
陆悠:……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是谁?绝对不是她的丈夫秦建国!
气氛瞬间有点尴尬,两人谁都不开口,一时间,只能听见自行车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嘎吱……嘎吱……”
秦建国有点纠结,不是说女同志都喜欢幽默点的男人吗?他觉得自己刚才说的笑话挺好笑的啊,陆悠不说捧腹大笑,怎么连话也不说了?
八十年代初期的秦建国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笑话,叫冷笑话……
“嘶,好冷啊!”陆悠想了想,还是决定给秦建国捧个场,表示他刚才说的笑话很冷。
秦建国一听,立马停车,将身上穿的那件汗衫脱下来,包在陆悠身上。
陆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在南极你却在北极。
陆悠花了十分钟的时间,给秦建国讲了不下五十个冷笑话,让他深切体会到她刚才的心情。
秦建国:……媳妇儿真有文化,就连笑话也能分出冷热。
有个这么博学多才的媳妇,秦建国与有荣焉。
冷笑话也是一种浪漫。
小两口你一句我一句,一路上好不热闹。等到了家门口时,因李桂芝发疯而低落的心情已经恢复正常。
家里没人,应该是去李桂芝家里帮忙了。
想起今天发生的事,陆悠的心里不免有些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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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女人的手段【五更】()
第129章:女人的手段
“我现在也挺讨厌李桂芝这人的,尤其不喜欢她那张嘴,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外倒。”
陆悠站在门口,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李桂芝家,认真说道:“别看平时妈跟李桂芝吵得厉害,跟仇人一样,可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会帮忙。”
“都是一个大队的,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平时吵归吵,一有大事,都挺团结。”秦建国轻轻拍了拍陆悠的肩膀,打趣她,“邻里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如今你也是农村小媳妇中的一员,以后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生在末世长在末世的陆悠,可能永远都无法理解这种相处模式。
复杂的人情社会,跟末世完全不一样。但陆悠不得不承认,她有时候还挺喜欢这样的氛围。
“建国,爸妈啥时候回来,要不要留灯?”洗完澡,陆悠拉开屋檐下的电灯,将整个小院都照亮了。
秦建国正在院子角落冲凉,灯泡一闪,他下意识眯了下眼睛。
等再睁开眼时,就见自家媳妇坐在屋檐下,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
“媳妇儿,不用开灯。”冲澡的时候被自家媳妇盯着看,秦建国觉得怪难为情的。
虽说他还穿着短裤,但被水淋湿,穿了跟没穿,差别真不大。
“哦,不好意思,忘了你在冲澡。”陆悠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她趁机多看了两眼,才关掉电灯,“建国,你身材真好。”
秦建国:“……还想看?”
“想啊,我不仅想看,还想摸。”陆悠大言不惭,撩人的话张嘴就来。“建国,你最近是不是懈怠了?我怎么瞧着,你最下面那两块腹肌不太明显了呢?”
“是嘛?我真没注意!”秦建国将水桶举到头顶,凉水倾泻而下。
顿时,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感受到一股凉爽的快意。
他拎着水桶走到屋檐下,在陆悠面前站定,“媳妇儿,你说咋办?”
腹肌不明显了咋办?
当然是锻炼啊!
于是当天晚上,陆悠被迫锻炼了秦建国一整夜。
累得狠了,陆悠倒头就睡,但睡着了也不安稳,她做了一个无比诡异的梦。
在梦里,她又去了一趟青江,准备捉点河鲜卖钱。
这一次,她的运气就跟开了挂似的,一下水,就碰到鳖群。
好家伙!数百只王八跟赶集似的,往一个方向前进。但速度贼慢,跟七老八十行动不便的老头老太太似的,一晃一晃,一晃一晃地往前走。
陆悠眼疾手快,不停抓鳖,怎么抓都抓不完。
“哈哈,哈哈,发财了!”陆悠忍不住笑出声。
什么叫“做梦都能笑醒”?
陆悠觉得,她现在的情况就能很好地诠释这句话的含义。
等她累得半死,总算把鳖群一网打尽的时候,突然发现还有一只漏网之鱼。
等抓过来一看,这只掉队的鳖它根本就不是鳖,圆头圆脑的,它是只乌龟!
“也不知道这乌龟能不能吃,味道怎样?”陆悠在梦里舔了舔嘴巴。
哪知就在这一刻,变故陡生!
那只圆润可爱的乌龟突然张大嘴巴,绿豆大小的眼珠子里透出凶狠之色,它居然口吐人言:“吃!就知道吃!吃个槌子!”
陆悠:……乌龟说话不稀奇,稀奇的是乌龟居然说脏话!
这种操蛋的感觉,陆悠觉得很熟悉。
“看!看个球!你这个始乱终弃的渣女!”凶神恶煞的小乌龟身体一翻,龟壳朝下肚朝上,四肢乱颤,状似打滚。
陆悠:……这糟心的感觉,真是越来越熟悉了。
乌龟见陆悠不搭理它,一怒之下,它猛地往前一窜,跑陆悠脑袋上趴着。
“冤家!一别数年,你可想人家?”
陆悠头顶着乌龟壳,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想,我可想死你了!”陆悠在想,这只乌龟虽然体积不大,但四肢圆圆润润的,应该挺肥。
红烧还是清蒸,或者炖海带汤?
陆悠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乌龟可不知道它在陆悠眼里已经是一道盘中餐,得到满意答复,它欢喜得不能自已,在陆悠脑袋上翻了两次身,四肢抖动跟得了帕金森病一样。
“渣渣,虽然你很渣,但人家就是忘不了你。”乌龟一边翻身一边说,“你等着,我会来找你的。就是现在速度有点慢,要是能搭上顺风船,也许能快点见到你。”
“等我啊!冤家……”
“冤家,什么冤家?媳妇儿,该起了,今天要收稻子。”
陆悠睁开眼,就看到穿好衣服的秦建国正打开房门往外走。
“建国,起这么早啊?”陆悠眨眨干涩的眼睛,连说话声都有点嘶哑。
秦建国回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指了指外面:“陆叔刚在外面喊人,今天天色好,趁太阳还没出来,早点去田里割稻子。”
“你先起来,我去弄点吃的。”
“哦。”陆悠看了看表,才凌晨三点半,现在就去田里割稻子,看得见吗?
当然看不见!但能怎么办呢?不早点去田里,等太阳一出来,人都要晒晕,还怎么干活?
现在就去,黑了黑了点,但也不是啥都看不见,还能看到个模糊的影子。再说了,队里大部分都是老庄稼把式,闭着眼都能把稻子割下来,压根就不碍事。
没太阳,就代表凉爽,这时候下地干活,可比天亮了干着舒服多了!
陆悠赶紧起床穿衣服,一出门,就看到张凤霞打着哈欠走出来。
“妈,你跟爸再睡会吧,我跟建国先过去。”
张凤霞昨天晚上忙到十点才回家,就睡了几个小时,等会收割稻子,身体肯定吃不消。
“没事,趁天色好,赶紧把稻子收回家才是正经。”张凤霞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顿时清醒过来,她叹了口气,说,“咱们农民就是看天吃饭,老天爷不高兴,咱们就没饭吃。”
“我跟你爸还好,好歹能躺着睡,那一大家子怕是不敢闭眼。”张凤霞指了指余家的方向,“本来就穷,要是耽搁夏收,等分粮的时候,分到的粮食就少。”
家里有人去世,就得办丧事,这是大事,不能耽搁。可活着的人也要吃饭啊,夏收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任务,不去干活,粮食就分得少。
能怎么办呢?熬吧!
都是一个大队的,能帮一把是一把。就算再苦再累,队里大部分人还是会去余家帮忙。
当然,帮多帮少,这就要看各家的人际关系了。
像余有粮和李桂芝这种……真是不好说。
一家人随便吃了点早饭,收拾好东西就出发。
清泉大队的田地并不集中,东一片西一片的,面积最大的那一片,紧挨着路口,秦家人就被分到了这一片。
去田里要经过余家,在大路西边,走过一条长长的田埂,就是余家的茅草房。
“李桂芝,你他妈不要脸,生个儿子也不要脸,把我们余家的脸都给丢尽了!死了好!他不死,老子也要把他打死!一个大男人,脸皮都不要了,跟在女人后头舔屁股……”
“哐当!”
“你们一个二个的,还不赶紧下地干活去?给一个连婚都没结的小子办啥丧事?破草席一裹,在坟山上挖个坑埋了!家里没钱,办个球事!”
茅草土房里,余有粮骂骂咧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