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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美味的海鲜,陆悠又想起了家里人。
她现在每天出海,弄回来的海鲜除了吃的,全部晒干寄回了家。
当然,她每天的收获都不少,即使晒干了也很有份量。陆悠将海货寄回家,也是为了做生意。
那么多干海味,家里人吃是肯定吃不完的。送人?那更是不可能了,这么好的东西,不说陆悠舍不得送,张凤霞也不会同意。
给关系好的人家送点是没关系的,其他的,除了自家吃,全都拿出去卖了。
张凤霞比陆悠还精明,自从陆悠跟她说了之前卖鱼的那几个地点后。张凤霞现在每天骑着自行车去县里,走街串巷卖海货。
至于队里的工分,反正夏收已经忙完了,她干脆请假不去。等翻了年,家里的地分到手,那就更自由了。
虽说现在的人对个体户还是有点看不起的,可等厚厚的钞票捏在手里,哪还有什么看不起?
反正张凤霞现在卖货卖得不亦乐乎,秦江河也管不了她,也就随她去了。反正海货只有那么多,卖得也快,每个月一收到货,不到一个星期就卖光了,也不耽误事。
陆悠在想家里人的时候,家里的人也在想她。
秦江河坐在院子里用弯刀分竹条,他准备编点箩筐。
“叮铃铃……”听到清脆的铃声一响,他抬头一看,就见张凤霞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老头子,快快快,猜我今天赚了多少钱!”张凤霞两眼放光地看着秦江河,眉飞色舞地说道,“你今天绝对猜不到!”
秦江河用刀将带着毛刺的竹条刮得十分光滑,他一边继续刮竹条,一边说:“两百?”
张凤霞每天出门带的海货都是有数的,只要卖完了,赚了多少钱还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张凤霞以一种“就知道你猜不中”的眼神看着秦江河,她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两百?错了!再猜!”
秦江河“嘶”了一声,他满眼狐疑地看着张凤霞,问:“你今天带了多少东西我心里都是有数的,不是两百,难道你涨价了?”
“屁!我就算是个体户,那也是诚信有良心的个体户,轻易不会涨价。”张凤霞伸出一只手,眼底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喜意,“五百,我今天卖了五百!”
“我的妈呀!一天就赚五百块!要是能卖一个月,咱家岂不是立马就变万元户?”张凤霞被“万元户”的名头给惊呆了,她可真真是想不到,自己卖一个月的海货,就能卖成万元户啊!
其实秦家条件不错,这些年也存了点钱。当然,她和秦江河就在家里挣工分,能存几个钱?还不都是秦建国寄回来的津贴!
秦建国结婚的时候,张凤霞没让他掏钱。除了他自己给陆悠买的贵重礼物,其他钱都是家里掏的。
虽说这些钱也是秦建国挣的,但既然给了父母,那就属于父母。
张凤霞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家里一共有多少存款,又把秦建国现在的津贴补贴全部加在一起。算来算去,离一万块还差得远咧!
“这钱你别留着,全给陆悠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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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跑了!【五千字】()
第168章:跑了!
“知道知道,这还用你说?”张凤霞摆摆手,语气有点不耐烦,“东西都是悠悠寄回来的,钱肯定也给她。听建国说,悠悠每天都出海。好家伙,那可是海啊,你说她咋不害怕呢?”
“有怕的就有不怕的,这有啥好稀奇?”秦江河还是有点不放心,他又叮嘱道,“建军媳妇刚刚又来了,我问她有啥事,她也不说,我估计……”
他皱了皱眉头,猜测着葛大花的心思,“兴许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起了点心思。”
“她敢!”张凤霞虎着一张脸,恶声恶气地说,“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光想着歪门邪道!她要是正干一点,不用她说,我能帮衬的绝不含糊!可你看看她那小气的样子,哎哟我不想说了!”
对于二儿媳妇葛大花,张凤霞真是一千个看不上。
可能怎么办呢?人又不是她看上的,是她二儿子自己看中,非要娶回家。
张凤霞又不是封建大家长,再说那时候都流行婚姻自主,她可不敢顶风作案,当那个棒打鸳鸯的封建余孽。
儿子看上了,她就去打听情况。
葛大花老大,下面还有一串妹妹,分别是二三四五六七花,一共七朵金花!
葛家虽然穷,但葛家老两口也是老实人,虽然有点重男轻女,但农村嘛,有几家不想要儿子?这也不是啥大不了的缺点。
再说葛大花,长得不丑,圆盘子脸,胸大屁股大,就是皮肤有点黑。她是家里老大,要照顾家里一串妹妹,家务活肯定拿得出手。听说人也勤快,也没啥难听的名声。
张凤霞看过葛大花,总觉得这姑娘不太爱干净,又有点抠抠搜搜的。她想让二儿子再看看吧,亲建设又不干。
没办法,那就上门提亲呗,反正人无完人,她儿子也不是什么优秀人物。凭良心说,葛大花这人还是配得上秦建军的。
结婚前没怎么接触不知道,结婚后才发现,葛大花这人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早在老大秦建设结婚的时候,张凤霞和秦江河就做主把这个家分了。又因秦建设在隔壁县城当工人,结婚后,他把老婆也带了过去,在那边分了一个小单间,算是吃上国家粮,当了城里人。
这样一来,老两口就不能跟着老大过了。在清泉大队,分家之后要是不跟老大过,一般性都跟着老幺。
张凤霞最喜欢秦建国这个小儿子,毕竟小儿子最像她,既聪明又孝顺,她当然想跟小儿子过。
等给秦建军娶了亲之后,又把秦建军分了出去。再给秦红梅找好人家,这个家就分得特别干脆,什么矛盾都没闹,也闹不起来。
因着结完婚就分家的缘故,张凤霞也是等到葛大花怀了孕之后,才发现这个儿媳妇有点蠢。
怎么个蠢法呢?
她抠,特别抠,恨不得家里一年四季一天三顿吃糠咽菜。抠还罢了,又喜欢占人便宜。
张凤霞从见过葛大花的孝顺,别说孝顺了,她还隔三差五地跑家里来吃饭。
张凤霞想撵她走吧,这人又怀孕了,回家就吃糠吃咸菜,这么个吃法咋能养好身体?
虽说看不惯葛大花吧,可张凤霞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葛大花时不时来蹭顿饭,张凤霞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就想啊,说葛大花蠢吧,她又精得很,知道去婆婆家里蹭饭吃。说她精明吧,她干啥那么抠?秦建军又不是养不起她!
张凤霞起初还以为她把家里的粮食拿去孝顺娘家人,可后来她才知道,娘家人就没收到过她一粒谷子!不只是没收到啊,葛家那么穷,她还偶尔空着手回娘家吃……
张凤霞自认见多识广,还真没见过这种人。
后来她寻思,对谁都抠,对自己男人和孩子总不能抠吧?
不!一样抠!
葛大花生了个女儿,自从生了女儿,葛大花自觉矮了一头,不敢再来婆家蹭饭吃。她干脆回娘家蹭去!
张凤霞知道后,差点没气死!
秦家是短了她的吃还是短了她的喝,竟然回娘家吸血!张凤霞把秦建军叫回来,披头盖脑地骂了一顿,又给准备了粮食和肉,让他给老丈人赔礼去。
葛大花之后还干了不少奇葩事,但因为她生了女儿,怕婆婆刁难,也就不敢轻易上门。
张凤霞真是怕了葛大花这种脑子不清醒的女人,怕她虐待孙女,隔三差五要去看看孩子。这一看,又被气得够呛。
秦建军结婚时才起的新房子,已经脏得没法看!
鸡屎鸭屎狗屎甚至人屎,能看到的屎,都在院子里铺着呢。家里就更别说了,一间堂屋一间睡房外加用稻草搭出来的厨房,里面堆满了烂布巾巾和破铜烂铁,整个就是一垃圾场。
问葛大花咋回事吧,人家还特得意地说,都是捡别人不要的……
张凤霞最后扶墙而出,至于小孙女,虽说当妈的是个奇葩吧,但当爹的还算靠谱,总算没发生虐待婴儿的事情。
再后来,葛大花的老爹瘫痪在床,葛老爹没儿子,张凤霞就打发秦建军和葛大花过去伺候葛老爹。
两口子把葛家老两口的工分挣了,别的不说,至少饭能吃饱。
别人都说张凤霞傻,让儿子住到老丈人家去,那不就成了上门女婿吗?
张凤霞才不管这么多,反正她儿子不是又不是真的上门女婿,难道孝顺老人伺候亲爹还有错了?
她要是不打发人过去帮忙,葛家估计都要饿死了。
张凤霞摇了摇头,不再想葛大花这个糟心的儿媳妇。
“嘭嘭嘭!”张凤霞正准备进屋放钱,就听门外传来重重的拍门声。
她看了秦江河一眼,心想,难道葛大花又来了?
“谁啊?”她走到门口,从门缝那往外看,正对上一张满是络腮胡子的脸。
那人双目赤红,眼里冒着狠戾的凶光。
妈呀这是谁啊!忒吓人了!张凤霞拍了拍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张婶,是我,忠明!”门外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一样。
“忠明?”张凤霞皱了皱眉,她打开门,见余忠明满身狼狈地走了进来,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疲惫。
她有点码不准余忠明这是怎么了,便问:“你这是咋啦?”
余忠明先是喊了秦江河一声,然后才说:“没啥,我就想问问张婶,您最近不是一直都在县城卖东西吗?我想问问,您,有没有见过于迎娣?”
“于迎娣?”张凤霞回想了一下,她摇了摇头,“没见过,我还经常从你家门口过,一次也没见过。”
“咋啦?”张凤霞其实有了点预感,于迎娣恐怕是……跑了!
“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余忠明咬牙切齿地说道,“她偷了家里值钱的东西,跑了!”
“啥?”虽说已有猜测,但真正听到这消息,张凤霞还是惊了一下,“她跑了?你去她家里找过没有?还有她那个表哥,叫丁东方,就在昌州市里。”
“我都找过了!她可能回去的地方,我都找遍了,没有,她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哪里都没有!”余忠明紧紧握着拳头,眼睛红得就跟充血一样,看起来极为可怖。
他恨恨地说:“她把家里的钱全都拿走了,还有电视机,收音机,缝纫机,手表,自行车……凡是能卖钱的,都带走了!我怀疑她已经坐火车跑了,至于跑哪里去了……”
余忠明有点怀疑,于迎娣很有可能去长生市找秦建国。
但这句话他不可能当着张凤霞和秦江河的面说,他这次回来,也只是病急乱投医,想要问问张凤霞知不知道于迎娣的下落。
“啥?她拿了这么东西?”张凤霞被于迎娣的大动作给惊呆了,她真是想不到,于迎娣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来?
偷钱跑了也就罢了,这种女人她也不是没见过。可她也是第一次听说,跑之前竟然还把男人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
秦江河也比较关心这件事,余忠明毕竟是大队的人,又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这孩子虽说有点小缺点,可人不坏,也懂得感恩。
“她拿了那么多东西,肯定有人看到,你问过周围的邻居了没有,他们咋说?”
余忠明摇了摇头,声音都带着苦涩:“没有,他们都说没看到。这种事,他们不可能一起替于迎娣隐瞒。那么多东西,她也带不走,肯定卖了。可我找人问过,没有,没有谁买过这些东西。唯一买过的那几家人,我也去看过了,不是我家的。”
“这就奇怪了,好端端的东西,总不可能凭空变没了吧?”张凤霞随口吐槽了一句。
她却不知道,她的随口一说,还真说到了点子上。
余忠明眼神一闪,刚才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突然闪现一道光,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却怎么也抓不住那根线。
既然张凤霞也没见过于迎娣,余忠明赶紧告辞,匆匆离开。
他打定主意,今天要是再没消息,明天,明天他就坐上火车去长生市找人。
也许是男人的第六感,他总感觉,于迎娣应该是去了那个地方。
一时间,余忠明的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怒意。之前他对于迎娣生出的那些喜欢,全部消失,化为了恨意。
“唉,你说说,你说说现在这些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死!”张凤霞摇了摇头。
她顿时觉得,比起于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