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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紫韵收回目光,落在身侧的人身上:“九王爷,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郡主,你这就是冤枉本王了。”
穆紫韵挑眉:“难道容世子出现在这里和王爷没有任何关系?”
“倒不是没有关系。”姬渊烨说着,灼灼的目光落在了穆紫韵的身上,忽然凑近她几分,小声道:“焱儿有些好奇,紫韵郡主究竟有多大的魅力能得本王的喜欢。”
“是吗?”穆紫韵的嘴角勾着一抹浅笑,眼睛微微眯起,望着身侧的人,手下意识地摩挲着小白的毛发。
容焱换了衣衫出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样的一番情景,一白一红的两道身影,一个静若夏莲,一个炽烈如梅,明明瞧起来格格不入的两个人,此刻却那样的契合,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容焱走了过去,抬眸看着天空:“容焱是否出来的不是时候,要不,容焱再进屋待会儿?”
穆紫韵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姬渊烨淡淡扫了容焱一眼,似乎有些不满。
容焱一笑,只当没有瞧见姬渊烨眼底的不满,走到了穆紫韵的面前,也不说话,目光来回打量着。
穆紫韵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任由着面前人打量。
过了会儿,穆紫韵抬眸,笑着看向容焱:“如何?可还入得了容世子的眼?”
“紫韵郡主果然是个特别的女子,可不知是否是容焱的错觉,容焱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郡主。”
“本郡主以为容世子既然喜欢男儿,就不会对女儿家说出这样搭讪的话,没想到——”后面的话,穆紫韵没有说,而是轻笑了一声,顿了一下,又道:“不过,容世子,您这搭讪的手段太过老套了。”
容焱泪奔。
怎就抓住他一时口误的话了?
真是冤枉啊,他堂堂八尺男儿,喜欢的当真是女儿家,绝非男子,郡主啊郡主,你真以为所有人都如舅舅一般,男女通吃吗?
“郡主,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容焱吧,刚才那话不过是一时口误,容焱喜欢的自然是女子,郡主要时常将这话挂在嘴边,还有何女子愿嫁容焱?”容焱说着,拱手作揖,心里想,古人说的没错,千万别得罪女人!
“若是没人愿嫁容世子,容世子嫁别人即可,你放心,本郡主不会看不起你。”
容焱:“”
一边的柳儿捂嘴偷笑。
这个容世子还真是倒霉,得罪谁不好,偏要得罪我家姑娘。
容焱幽怨地看了一边嘲笑他的小丫头一眼,转头对着穆紫韵笑,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就不信,紫韵郡主还真能和他计较。
穆紫韵淡淡瞥了容焱一眼,又收回了目光,然后又扫了一眼被容焱压断的树枝,叹息一声:“说来,想我院中的这株梅花今日能得容世子的玉体压上那么一回,也是三生有幸了。”
容焱面上的笑容僵了僵,转头望向身后的那株梅花树。
适值夏日,梅花早已凋谢,上面长满了清翠的叶子,只是现下却瞧着有些沧桑,因着刚才那一下,有不少枝叶都被压断了,树下还散落这一些枝叶。
容焱脸有些黑。
他就说这位郡主和他计较什么呢,原来是为了这么一株梅花。
“不过是一株梅花而已,郡主若是喜欢,我便去母亲的梅园里为您挖来几棵,种在这院中。”
穆紫韵闻言,立刻笑了:“容世子果然出手阔绰,不像我侯府,太穷了,如若不然,我何苦为了一株梅花就与容世子计较?既然容世子都这般说了,待得容世子走时,柳儿,你就跟着过去,记得多挖几棵过来。”
穆紫韵说着,也不看容焱的面色,转身走进了屋内。
容焱嘴角抽搐了几下,瞧见姬渊烨也要跟着进去,伸手扯了他一把:“舅舅,忠国侯府很…穷吗?”
姬渊烨看了一眼穆紫韵,转头冲着容焱眨眨眼:“你猜?”
他猜个头啊!穷个屁!要是真穷,那千金难买的天蚕丝,她能那么随便的就拿来做衣裳?
抠门!
容焱瞧着走进屋内的身影,一脸幽怨,转头的时候,忽然对上身侧小丫鬟脸上的笑,打了一个激灵。
他怎么就觉得那丫鬟笑的那么四兀�
当天容焱离开时,柳儿果然跟着他回了府,也不知道那丫鬟是真的幸运,还是分明就识货,他娘园中珍品腊梅统共就七八株,竟然被那丫头一下子挖去了四五株,可是他先说大话再先,纵然心疼,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丫鬟将梅花捧走。
毫无意外的,他娘回来的时候,将他骂的狗血淋头,那可都是他娘珍贵的宝贝啊,如今就这么被人挖走了。
“你是说,这些梅花是被那紫韵郡主挖走的?”
无奈之下,他只好转移他娘的视线。
“嗯,舅舅对紫韵郡主有些特别。”
舅舅,对不起,这不能怪我,谁让郡主如此抠门呢?
第238章 说法()
穆紫韵原本打算出门走走,只是,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长公主,看着一身素衣坐在对面的端庄女子,穆紫韵的眸光闪了闪。
长公主浅酌着杯中的茶,并没有急着说话,从表面上瞧着,她似乎并没有注意面前的人,可整福心思都放在了面前人的身上。
良久,长公主将茶盏放在了桌子上,抬眸看着眼前姿容妍丽的女子。
“紫韵郡主好定力。”
穆紫韵一笑。
“郡主难道不好奇为何会在这里遇到本宫?”
穆紫韵一笑,低头把玩着面前的茶盏:“长公主在等我。”顿了一下,忽然抬眸,看向面前的人:“为了九王爷?”
“聪明。”
“长公主若是来劝紫韵离开九王爷,那么大可不必,九王爷并非真的喜欢我。”穆紫韵平静地道,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笑:“而且,紫韵已有喜欢的人了。”
“郡主以为本宫是来劝你离开小九的?”
穆紫韵没有说话,而是笑着看着长公主。
长公主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前,抬眸看向窗外:“郡主不必慌,本宫今日不过就是来见见郡主而已,并非是来劝你离开,再者,就算本宫当真觉得你不适合小九,这事儿也不是本宫能做主的,小九那样的性子,他若是想要什么,没人能替他拿了主意。”
穆紫韵低头,浅酌了一口茶水。
这位长公主倒是了解姬渊烨。
“郡主方才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不是小九?”
“不是。”
“哦?是何人,竟然让郡主连小九都看不上?”
穆紫韵执杯的手一顿,脑海中忽然闪过冷傲的身影:“长公主并不识得那人。”
“看来郡主并没有骗我,只是出于对小九的关心,若是郡主当真有喜欢的人,还请郡主与小九保持距离,如若不然——”
穆紫韵将眸光落在长公主的身上。
长公主望着窗外,叹息一声:“小九那性子我太了解,若是他得不到,他会想方设法将你留在他的身边,哪怕是禁锢一辈子!”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长公主转过了头,将目光落在了穆紫韵的身上,那幽沉的目光,让她心一跳。
须臾,穆紫韵端起面前的茶盏,掩饰心中的一抹慌乱:“长公主放心,该怎么做,紫韵清楚。有一事,紫韵想向长公主请教。”
“哦?什么事?”
“长公主与九王爷的关系——”
长公主看着穆紫韵的眸光沉了几分,等待着后面的话,谁料——
“算了,没什么,紫韵还有些事情,就先行离开了。”穆紫韵说着,躬身福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穆紫韵离去的身形,长公主的眸光闪了闪:“素琴,你说这位紫韵郡主如何?”
“气质脱俗,贵雅沉静,倒是一位不错的女子。”
“若是小九真能娶了她倒也不错,只是——”
“公主是担心太后那边——”
长公主转过了头,没有再说话。
姬赟澧看着缓步走出茶楼的身影,眸光一闪,“你去打听一下,方才与长公主说话的女子是何人?”
穆紫韵刚走出茶楼,就碰到了匆匆来寻她的柳儿:“姑娘,府里出事了。”
穆紫韵眸光沉了几分,抬脚回了忠国侯府。
走进侯府客厅的时候,抬眸,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穆氏族人,她的弟弟景深已经坐在了首位。
一眼扫去,多为曾经与长房关系较好者,让她意外的是,王氏竟然也在,她真没有想到,王氏竟然会愿意顶着脸上的刺字出现在这里。
穆紫韵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抬脚走到首位坐下,含笑看着屋内众人:“今日各位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二房掌家人看了众人一眼,向前一步道:“我们今日来主要想请郡主给我们一个说法。”
穆紫韵端过一边的茶盏,漫不经心地道:“哦?什么说法?”
“近来,我们听到一种流言,说郡主想要除掉穆氏各房,而穆氏长房就是郡主下手的开始,不知郡主对此有何话要说?”
二房掌家人话落刹那,屋内响起一阵轻笑。
众人将目光齐齐落在了穆紫韵身上。
穆紫韵笑够了,目光从众人身上掠过。
“诸位都是各房掌家人,也算是聪明人。”她说着,目光落在二房掌家人身上:“二伯父,您方才都已经说了,那不过是个流言,既然是流言,你为何还会信?长房出事,紫韵也很痛心,没错,侯府与长房是有些过节,可身为穆氏族人,紫韵也不想穆氏出事,再说了,长房出事是因着穆疏风贪墨赈灾银两,您说与侯府有关,难道还是我侯府让他贪墨的不成?”
穆紫韵说着,神色愣了下来,猛地拍了下桌子,吓了众人一跳。
“我儿疏风平日里并非糊涂的人,怎会无怨无故做出那样胆大包天的事儿?定然是你使计陷害,才致长房受难!”王氏见众人答不上话,立刻跳了出来嚷了一句。
“大伯母,您说这话可要凭良心,穆疏风贪墨银两的事情可不是小事,就算您与紫韵有些过节,也不该随意污蔑。你说这事儿与我有关,请问证据呢?若是拿不出证据——”穆紫韵冷笑一声:“大伯母,你可知,我现在可以以污蔑侯府的罪名,将你关押在刑部大牢!”
王氏的眸光一颤,扬手指着穆紫韵:“你莫要吓唬我,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吗?穆紫韵,你别嚣张,我儿疏风若不是因为你,怎会被杀,定是你记恨长房,看不得长房好,想要对付长房。”
王氏说着,转头看向穆氏其他掌家人:“各位,我长房的下场如今已经摆在这里了,你们若是还相信这个女人,不当心一点,下一个说不定就是您们!”
穆氏各房掌家人听了这话脸色都有些不好。
穆紫韵的眸光一闪,站了起来,扬声道:“各位叔伯,你们大可以放心,我穆紫韵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我今日可以将话放在这里,不管以前侯府与穆氏各房有何误会,侯府绝对不会追究!”
“这个女人不是好东西,你们千万不能相信啊!”
第239章 被人当枪使()
穆紫韵眼睛微微眯起,透露着危险,冷笑一声:“不相信我,难道相信您吗?”
王氏开口想要反驳,穆紫韵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大伯母,您可不要忘了,因着穆疏风的事情,差点连累了整个穆氏。”穆紫韵说着,眸光从屋内众人身上飘过,众人闻言,面色一变。
王氏察觉到众人的神色有些不对,立刻道:“各位穆氏掌家人,你可不能听信了这个妖女的蛊惑。我儿疏风平日里是怎样的性情,怎会去贪墨银两,这其中定然有蹊跷啊!”王氏说着,摸着眼泪,看起来楚楚可怜。
“有蹊跷?当真如大伯母所言,那这个世上所有贪官被查出来后都有蹊跷?都与侯府相关了?”穆紫韵说着,音量提高了几分,“大伯母,这未免太过可笑了吧!”
“你,你——分明就是在强词夺理!”王氏气的手指着穆紫韵,双眸圆睁。
穆紫韵没有去看王氏,而是端起了面前的茶盏,幽幽地道了一句:“诸位是穆氏各房的掌家人,也当有自己的判断力,莫要听信了他人随口胡言,被人当了枪使才好!”
众人的神色一沉,看着王氏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厉色,王氏接触到那样的目光缩了缩脖子。
再怎么说,她也不过是妇道人家,在坐的都是各房有身份的人,面对这样威厉的目光,她如何能够承受得住?可若是就此屈服,她又不甘心。
她低垂着头,偷偷的看着穆紫韵,眼中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