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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室简陋,你们随意便好。”
荆楚长老的声音很是有磁性,这容貌也是上乘,这气质便好像是只有书中才有的那种完美无双。
苏青玉点了点头,便也是挑了一出地方随意坐着,这屋子里一尘不染的,墙壁上挂着的书画也很有特色,似乎从画中便可知道那荆楚长老是一个和平主义者。
这墙壁上挂着的山水文人画,画意很是高升,不过是一潭清涧加之岭下镇山麓的一角,却好像隐约能看出画的主人哪一种淡然的隐世意味。
“荆楚长老年纪轻轻便已经位居长老之位,单从这雅居之内便能看出荆楚长老的秉性,不知长老与同族人作对,刻意提醒我们这些敌人,是为了什么缘故?”
苏青玉靠在座椅之上,神色很是淡然,似乎全然都不怕这荆楚长老会对自己下蛊。
荆楚长老很是诧异的看着苏青玉,暗想着这九王妃当真不如传言那般只是个卑贱无用的庶女,果然是深藏不露。
“我这样做自是有我的用意。这下街的人倒是没有吓到你们,这让我很意外。你们可知,若是你们在中街主动询问我的名号,指不定这会儿,便会同下街的那些人一样了。”
苏青玉有些微愣,她倒是猜出来不能主动询问,那下街的人也是另有隐情,却是不知这下街的那些人全都是来寻找打探荆楚长老的。
柳明叙这心中有些恶寒,这幸好当时没有去询问,竟是没想到,这下街那么多的女子都是来寻着荆楚长老的。
只是,不知这荆楚长老究竟是何方神圣。这么一来,倒是刷新了南隅族人在自己心目中的印象。不过不论如何不同,这手段诡异毒辣还是一样的。
“这下街中的女子都是南隅族人吧。长老下如此狠手,倒也是显得很通情达理。”
柳明叙听着苏青玉前半句隐隐有些毫不畏惧的意思,这原本还以为苏青玉是要好好的和那荆楚长老理论上一番。这一听后半句便是已经哑口无言。这倒是他想多了要是想让这苏青玉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倒也是需要机缘的。
不过这前言后语明显自相矛盾,柳明叙眉头紧皱,不知道这两人打的什么哑谜。
荆楚长老高挺的鼻梁将他的脸衬得很好看,那白皙的肤色竟然让女人都不由得逊色上几分。那眸子中的寡淡似乎是无欲无求,这份淡然出现在一个将治下的民众管理的如此严格的人身上,让人很是费解。
苏青玉暗想着这个男人也是不一般,这眸子中清冷的程度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拥有的。倒是有几分像穆钰有时候的样子。想来,这荆楚长老从前的经历定是不一般,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哦?九王妃这话倒是有趣的紧。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荆楚长老轻笑着,这一笑似乎有些默认了苏青玉话里的意思。
这南隅族人竟然提示自己和穆钰女儿的下落已经是奇事,这如今竟然还能和平的和她闲谈,也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了。
“南隅族人最好种蛊,这研制的蛊也是喜欢越毒的越好。荆楚长老你让她们终日只知练蛊,那倒也是一件善心事。”
荆楚长老轻笑着,似乎对这种说法儿很是满意。
而柳明叙此刻却是被苏青玉那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给折服了。这到底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他们有求于荆楚长老,这连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苏青玉都在言语上弱气了几分。
“长老有话不如直说便好。我心中这挂念我的女儿挂念的紧。这一日未见到人,心中便一日无法安心。”
苏青玉此刻倒是有些真情流露,她的眉眼中的担忧很是显而易见,这么多天以来她都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女儿,这心里就算有再强大的心理素质,也是已经被磨灭的差不多了。
“九王妃倒是个快人快语的爽快人。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
荆楚长老从座椅上起来,随后先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一举一动莫不显的忧思甚重。
他为南隅族人,自当以南隅族兴衰为重,这么多年来,已经是煞费苦心,只是收效甚微。这成效除了他治下的百十个南隅族人,这内城外的繁华竟然也都是收留的凤国人所为。
“我南隅族人几十年前遭遇灭顶之灾,虽然有世人愚昧排斥异族的缘故,但也是我族人不懂得低调处事,四处惹祸,才引来了杀身之祸。幸得上天有好生之德,也留下了少数族人,不至灭族。”
说起这段沉重的往事,荆楚长老脸色黯然,经过那场大屠杀,若是说对其他三国一点怨恨也没有是假的,但是荆楚长老经历颇多,天资聪颖,对这世间之事也看得透彻。如今只希望南隅能够繁衍生息,长长久久的存活下去就好,不想再踏入权利争斗之中。
“我幼时曾见族人大批躺在血泊之中,心中感慨良多,实在是不想族人一错再错。我南隅族内部并不统一,因为政见不同,早已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入世,想依靠蛊毒之术东山再起。而我则觉得避世比较好,将自己的种族繁衍生息,不再有灭族的压力,也不去干扰别的国家什么政事,远离权力争夺。”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最后的要求()
苏青玉在一旁坐着,只是静静的听着荆楚长老说的话,心中暗道,果然是被自己猜中了。
南隅族人现如今内部矛盾重重,已经分化。只是,这内城之人如此少,想必南隅族中支持东山再起的人数居多,钟玉田和阿雅为首的那批激进分子才是主流吧。
苏青玉用修长白皙的手卷起垂在在胸前的秀发,随后这眉头紧皱的,似乎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若是天下有能之人想的尽如长老所想的一样,那这世界当真是太平不少。只是,我只是想来寻回女儿,不知长老和我说这些族内秘闻有有什么用意?长老既然主动联系我们,想必也是有法子助我救出女儿的。只是不知,长老是否还希望我做些什么?”
苏青玉轻舒了一口气,她仿佛是觉得南隅族人也没有那么坏,至少这岭下镇中的南隅人,当真是与那些钟玉田阿雅之流的南隅族人大不相同。
如此这般喜好平和的南隅族人若是留存下来,想来也不是不可以的。虽然说斩草要除根,但是即便是冷血雇佣兵静流月,灭族这样的事也是有些犹豫的。
柳明叙站在苏青玉的旁边,并不言语,一是对南隅族人改观不少,二便是觉得这荆楚长老是世间少有的明白人。
柳明叙思及此处,那精致的脸上此刻突然露出一丝笑容,对荆楚长老的赞赏之意便是止都止不住。
“九王爷亲率五万精兵,我只希望待九王妃寻回郡主后,能让九王爷撤兵,并且说服凤国皇帝不再出兵清缴我南隅族。”
苏青玉蹙眉,这心中不由得多生出了几分的困扰。这荆楚长老费尽心思的跑来只是为了给自己通风报信?并且,这若是能够寻回女儿,自然是因为退兵的了。难道荆楚长老是想让穆钰对那些南隅族人手下留情?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说服皇帝放过南隅族并不容易。南隅族就在凤国境内,而且离凤国京都津南城没有多远,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文帝就是再宠爱穆钰,也不会拿江山社稷冒险的。
“退兵倒是不难,只是能否说服皇帝,我并没有把握,不能向你保证什么。”
苏青玉知道合作贵在讲诚信,没有敷衍的答应对方,而是如实说出实情。
荆楚长老似乎是知道这件事对方答应的几率不大,因此闻言也没有什么失望的样子。
“九王府的势力在下也有所耳闻,只要九王爷不与我南隅为敌,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替我们周全一二,在下就感激不尽了。”
这话虽是恭维的话,荆楚长老却也不是胡乱说的。
这件事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苏青玉当即点头应允。
“就如此简单?荆楚长老还有有什么要求只管说便是,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苏青玉凝视着荆楚长老,这随后便是等了许久,荆楚长老才似乎是下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郑重的直视着苏青玉清亮的眼睛。
“在下确实还有一事相求,请王妃在南隅族中放一次蛊,我在那里身份尴尬,且他们对我戒备异常。”
苏青玉敛眉细思片刻,点头应允。
“我可以答应,但是玩蛊是你们南隅的看家本领,且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能否成功,我实在是没有把握。”
听得苏青玉答应下来,荆楚长老心中的一块儿大石似是落了地,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尽人事知天命。只要王妃肯帮忙,到时候成与不成,中蛊的人有多少,就看天意吧。”
苏青玉轻笑着,那绝世的容颜有些让人为之动容。而她心里怕是已经明白了几分。这荆楚长老是想将剩下的那些南隅族人变成和中街的那些人一样。
苏青玉不知道中街闹市的百姓们有没有中同样的蛊,只是那蛊也是起了十足的威慑作用。
柳明叙站的双腿都有几分痛了,便就坐在了里苏青玉不远的地方。这小命虽然重要,但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荆楚长老的为人谦和,那他也没有什么必要这么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好。只是不知,荆楚长老的蛊虫是研制出没有?这样问实在是有些冒昧,只是时间紧迫,我们耽搁不起。”
苏青玉虽是这样轻声问着,心目中的答案已经是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
这药铺的小伙和掌柜的对话便已经是说明这荆楚长老是还未练出那蛊虫来的。
只是她实在情况紧急,这若是不得到准确的答案,她是万万不能够安心的。
“这就差最后一次炼制了。九王妃放心,若是今日我还未研制出来这蛊虫,就请九王妃遵守第一个条件便好。至于这蛊虫的条件,便就此作废吧。”
荆楚长老有些说的云淡风轻一样,但是明明就是自己毕生引以为重的事情,却好像此刻是一点都不在意。
苏青玉有些惋惜,只觉的这样一个天之骄子,若是几十年前没有发生三国屠杀南隅族人的事情,这荆楚长老怕是今日已经是人上之人,想必是定然不比那些富家贵族差的。
苏青玉不由得敛下神色,她平日里最讨厌那些总是倡导顺应天命的人了,这那有什么命中注定,这只不过不想努力,拿天命当借口的蠢人罢了。
话说,钟玉田确实有着不死之身,可她苏青玉偏不信什么长生不死,虽然巫咸古族的事情,她也是相信一些的。毕竟她如今都是穿越了,也说不定就是有着长生不死这种东西。
可人一旦有了贪欲,那些不死之身和长生,便会随着人的贪欲和堕落,变成肆意危害世人的利器。
“既然荆楚长老如此说了,那我们便客随主便,听从荆楚长老的安排便是。只是若是荆楚长老有把握,这蛊虫耽搁两日倒是也没有大碍的。”
苏青玉轻轻说着,语气不咸不淡,但倒是引得荆楚长老侧目,荆楚长老心中只是在想,这九王妃当真是大气豁达,人间女中豪杰如是矣。
随后,这荆楚长老便是朝着苏青玉拱手作揖,深深的施了一个大礼。这一举一动显得很是华贵优雅,就好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原玉,隐隐散发着柔和却不耀眼的光芒。
这一天晚上的晚膳是苏青玉和柳明叙,还有同那荆楚长老一起用的。而这晚膳的膳食则全是由荆楚长老亲手烹制,手艺意外的很是不错。
紫檀木桌子上的菜肴都是寻常百姓家的家常菜式,但那种精致美味的却不似是寻常富贵人家能做的出来的。
苏青玉只觉荆楚长老实在是生活的很细腻,无论是居住的环境,还是穿着饮食,都是表面看起来寻常可见,但仔细观察又觉得十分奢华,像是世家大族的华贵公子,矛盾又毫无违和感。
荆楚长老做完饭菜后便沐浴更衣,等到出现在苏青玉的面前的时候,便已经是换了一身淡绿色的袍子,梳理整齐的墨玉青丝绾成一个光滑的发髻,只插着一支名贵非常的翠玉簪子。整个人看上去更是如玉一般温润。
而苏青玉此刻也是换了一身的衣裳,先前她沐浴后在铜镜面前仔细的看着这张脸,只觉实在做的是天衣无缝,很是精美,这用肉眼便是看不出来一丝破绽的。
而在荆楚长老未出现前,柳明叙便已经坐在饭桌上向着苏青玉问东问西的,言辞间又似乎只是闲话家常的意思。
“王妃。这荆楚长老是如何得知你就是九王妃,而不是九王爷所派来的其他人?”
苏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