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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福一怕桌子,“不行,你个败家孩子,我找保正去,找你大爷去,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你。”可是云福出去没一会儿,没找来云广,倒是把李二给招来了,“大侄子,你说说,云豆赖着不给我养老钱对不对?”
“当然不对啦大叔,你想想,上回他们家把你们家驴给药死,您啥都没说呀,您多仁义一个老人。
他们要是不给你孝敬钱,大叔,我觉得您就得要驴钱,他们不孝敬您,您还客气什么?”
“对呀。”云福一拍脑门儿,“我怎么没有想到。”
啪,云豆一拍桌子,扶着桌子站到椅子上,“李二,湿里没你,干里没你,瞎掺和什么。莫非是这个采买当得太清闲了,想混个管事当当。”
李二吓得往后门口退了两步,“诶,豆豆,你别拿这个吓唬我,我是帮理不帮亲,我觉得云福大叔的要求有理。”
“你是非要掺和掺和啦?”云豆笑嘻嘻的眯起了眼睛,“我能让你当上这个采买,我就能让你滚蛋你信吗?爷爷,你想不想当这个采买?你要是想当,我可以想想办法。”
“老子才没兴趣给人跑腿儿,你少转移话题,你倒是给不给孝敬钱?”
“没钱啊。”云豆也拍着桌子,“怎么给?作坊到现在一个子儿都没赚呢,鼓乐班子,又没我什么事儿,捕鱼队,我爹给你干活儿去了,没参加,拿什么给你呀。要给就是,嗯,我爹在笤帚铺子的钱,顶两年。”
云福哗啦就把桌子上的茶壶给扫地上去了,“一年也等不了,过年你二叔就来了,还带着新媳妇儿,我拿什么招待亲家呀,必须得给。”
云豆扬起了头,“没钱,我姥爷也是你亲家吧,你咋连口水都不给喝。”
呸,云福朝地上啐了一口,“你姥爷算个屁呀,一个鱼贩子,能跟你二叔老丈人比吗?翰林,致仕的翰林,当过官儿的,你知道翰林俩字咋写吗?”
我呸,云豆心里也骂了一句,没见识的老王八蛋,我姥爷的身份我现在是不知道,等将来知道吓你一溜跟头,妥妥的,我保证。
“一个致仕的翰林算个什么呀,你就往死里逼我们家,云福你听着,将来你可别后悔。”
“不后悔,反正家也分了,只要你们这次把将来的养老钱一次给交清,我们往后就互相不来往了,老死不想往来。”
“叔儿叔儿。”李二悄悄的喊了云福一句,“他们家五亩地呢,一亩地怎么也能卖个十两八两的吧,您老人家要是把地一卖,后半辈子,打着滚儿都花不完那。你老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对呀”,云福恍然大悟的一拍脑门儿,“就这么定了,把你们家的五亩地给我,往后老子再也不登你们家的门了。李二,帮叔儿跑个腿儿,把云广那兔崽子和几个族老都给找来,我就要那五亩地了。”
“诶。”李二一听朝云豆挑衅的挤了挤眼,撒丫子就跑了。
云礼噗通就跪地上了,“爹,爹,你要是把地要了去,我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啊,爹,你可得三思呀。”
云福嘴一撇,“我没办法,除非你能拿出五百两银子来,给新媳妇儿包个红包,否则这事儿没商量,我不能在亲家面前丢脸。”
不一会儿,云广就来了,“三叔儿,你这是又闹哪一出儿啊,老八快起来,地上怪凉的。”
“云广。”云福把云广拉到了一边儿,“这混小子”,一指云礼,“我跟他要五百两的银子,他都不给,这让云义带新媳妇儿和亲家来了,我可咋有脸见人。这个儿子我不要了,他把地给我,脱离父子关系,往后老死不相往来。”
啪。云豆一拍桌子,“就这么着了。”
云广一听就着急了,脱离父子关系,为了讨好二儿子,跟大儿子脱离父子关系,他眼皮子咋就这么浅呢。
云广赶紧把云豆给拎到了一边,“豆豆,你咋瞎起哄呢?脱离父子关系,这多大的事儿?你都敢瞎嚷嚷,大人说话,你别瞎嚷嚷了。一切有大伯呢。”
切,豆豆心里冷哼,心里话,我爷爷疯劲儿上来,你的话能好使。这老不死的就是要钱不要脸的货,凭啥每次都让着他。
“大伯,你不知道,都是李二搅合的撺掇的,我亲爷爷要是气个好歹的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偷着乐,我和我爹咋整?
忍了吧,只要老爷子高兴,爱咋地咋地吧,不就几亩地吗?只要他高兴,给了就给了。
我爷爷就这样,眼皮子浅,跟个小孩子似的,今天要是不答应,估计他就得死给我们看,谁让我没一个有本事的姥爷呢,我认了。”
族老们作证,云广写了两份文书。
“三叔,你可想好了,这字据要是一签,往后你这么好的儿子和孙女,可就没有了。”
今天是制定亏了,但是,为了将来的安宁,为了让子自己面糊爹知道他爹啥样子,不得不这么做。至少云福将来要是做出什么祸事来,跟自己一家没什么关系。
哼哼,也不想想,你儿子是人中龙凤啊,翰林的千金能够嫁给你儿子。翰林是干嘛的,位同宰辅,专门给皇帝出谋划策的,没点儿心眼儿的,能做到那样的位子吗?这里面没鬼,打死云豆都不相信。虽然她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但是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没有更好,省了他们气我,丢人现眼,胳膊肘子尽是往外拐,我有老二养老就行了。”歘歘歘,提笔就把名字给写上了,画押。“他们不是乐意去老马家倒插门吗?去吧,不嫌磕碜。”
云豆没让云礼签,“爹我去。”这种事儿不能让云礼干,就会还给了云福改过自新的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云豆刚刚签完字,外面突然听到噼里啪啦的声响。(未完待续)
ps:呼呼,谢谢猪猪的平安符,豆豆好稀饭,么么哒。
第132章:人头儿凑的好齐()
132
众人赶紧走了出去,只见李二正在捡没有炸开的鞭呢,“呵呵呵呵,大叔儿,你是这个。”冲着云福一挑大指,“够果断,对待这不孝顺儿孙还是您霸气,我帮您放个炮庆祝庆祝。走,上我那屋子喝酒去。”
“走。”
云广一看,这个三叔没救了。
“老八,你也别这么难过,三叔就这样,看开点儿吧。”他还能说个啥呀。
“我不难过。”云广握了握拳头,“大哥你不用安慰我,我爹也不是第一回了,我忍得住。”
胖婶儿直咂舌,“哪有这么干的老人,给人当枪使,欺负自己儿子还挺乐呵,这样的老人那,不要也罢。”
云山赶紧拉着胖婶儿离开,“你别胡咧咧,走,回屋,回屋。”
虽然当时说的轻松,可是在云礼眼睛里,五亩地,那可是一家人的盼头儿,庄稼人,没了地,那可咋整,整天长吁短叹。
云豆并没有跟他说左小四儿帮自己看着的那一百多亩,她怕自己老实巴交的爹娘说漏了嘴,到时候就麻烦了,依照云福把蛤蟆都想攥出尿来的本事,不敢想了。
李二一家可是抖起来咯,从来不吃亏的云豆,竟然赔上了笤帚铺子的工钱,还搭上了五亩地,整天敲敲打打冷嘲热讽的给云豆一家话儿听添堵。
“让你个死狗不老实,老娘打死你。”
“你个混蛋玩意儿,有人收拾你了吧,该。”
“哈哈哈哈,今天天儿可是真好哇,老天爷有眼那。恶人自有恶人磨。你个败家的牲口。”
“小姐,你这是咋滴啦,就任他这么骂咱。都不还口。”
茉莉是个急脾气,眼里最揉不得沙子。她看不惯的,连云豆都不给面子,更哪里受得了李二家那样的。”
云豆伸着小腿儿坐在炕上缝衣服,不错,她不喜欢这个年代庄户人家小孩子的衣服,又土又麻烦又笨拙,她要给自己和茉莉做几条裙子,还要把小朵朵给打扮的跟花骨朵似的。横竖她现在不差这几个钱。而且老郑这次过来,带来了不少的孝敬,据说都是京城带来的。她可以随便祸害,这可都是李二帮她挣来的呢。
马秀秀有点儿心疼,“豆豆,这么好的料子,你看你都给祸害成啥样子了,你想穿啥,娘给你缝不好吗?朵朵才多大,不几天蹿一大截儿。过两天长高了,不浪费了吗?”
“嘻嘻。”云豆呲着豁子牙奸诈的笑了笑,“娘。要是没李二下药儿,哪来这么多的好东西,咱们还是赚的呢。我就是要气死那些看不得咱们家好的混蛋们,剪坏了我乐意,也不能便宜那些龟孙子,让那些坏人占了便宜去。
老纸赚的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没偷没抢,花的应当应分。“我也给兰子姐做一件。呜呼呼,到时候一块儿出去得瑟。那多美呀。”
见说不了,马秀秀也就不知声了。家里钱都是孩子挣回来的还能说个啥。
“娘,也给姥爷他们一人做一身吧,反正作坊他们也不让你去了,你看胖婶儿跟云山大伯在河边弄个鱼馆多好,夫唱妇随,要不然我也给你和我爹开个铺子得了,你当老板娘。”
云浮云等人哪里能够容得下马秀秀和胖婶儿,有他们在,好多猫腻不好搞了,因此上次复工以后,又让人家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给辞了。
索性胖婶儿就和云山,把河边几间房给收拾了出来,那是汛期的时候给巡河的做饭落脚的地方,坐落在一个大土堆上,特别的显眼。
鲜艳的酒幌子一挂,有那馋酒的,就到了,竟然还有传说中的地道的水煮倭寇鱼,更是让很多人慕名而来。
好吧,那段传奇,已经被传成神话了快,先前的字拗口,渐渐的就成了水煮倭寇鱼。
云豆正缝衣服缝的起劲儿呢,“云豆在家吗?”屋外传来了云浮柳的声音。
“嘶。”手一哆嗦,在纤细的指头上来了那么一下,疼的云豆直皱眉,小声的嘟囔起来,“真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跳下炕,穿好鞋子,披好斗篷,去开门。
“哟,稀客啊呀。嘿嘿嘿嘿,给我送钱来了吗,哎呦,进屋进屋,家里正愁着要揭不开锅呢。”
哼,云浮柳心里冷哼,你们家揭不开锅,你们家天天的肉香,半个村子都闻得到。
“不是,我就是来传个话,浮云族老让你去作坊一趟,有话说。”
“啥事儿?不是分红啊?”
“无可奉告。”丢下这么一句话,云浮柳一转身,大摇大摆的走了。
你祖宗,云豆冲着他的背影踹了两脚。赶紧跑回屋,“娘,我去趟作坊,不知道他们又玩儿什么幺蛾子。”
马秀秀一听就急了,“那个,娘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
“那个,有话跟人家好好说。”
“婶儿,我跟小姐一起去,你放心好了。”茉莉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
等云豆到了祠堂,院子里站着好多人呢,云广也在,还有云福。云福背着手,脖子梗梗着,一副不服不忿的样子。
“大伯怎么了,叫我来啥事儿?”
云广摊摊手,“我也刚到,不清楚呢。”
“咳咳。”云浮云轻咳了两声,“云豆,你也是族老之一,作坊也有你一半的分成,你爷爷偷了库房的东西,你说怎么办吧?”
背着手,跟很审贼似的,嘴角微勾着看着云豆。
云豆明白,这又是挑事儿呢。
“什么怎么办?我有爷爷吗?”她玩儿的更横。
“小兔崽子,我不就是你爷爷。”云福差点儿趴地上,抬巴掌就要打。
云广赶紧给拦住了,他有意要恶心恶心云福,“可不您没有孙女了吗,前今天刚把脱离关系的文书给签了。您忘啦?”
云福脚下一浮,“我那是李二撺掇的,现在我想明白了。不行啊?”甩开云广的胳膊,“云浮云。以前我是怕你,但是今天不怕,这作坊本来就是我们家的,我拿点儿我们家的东西怎么了,还得向你报告不成啊。还敢说我偷,我那是拿自己家的东西,怎么是偷。
这作坊上上下下,可都是我孙女赚的钱置办的。没我大孙女,你们算个屁啊。还竟然说我偷,谁偷了?”
云浮云不搭理跳着脚的云福,“你爷爷都承认他偷东西了,你怎么说?”
云豆耸耸肩,蹦蹦哒哒的转了两圈儿,“第一我没爷爷了,第二就算我有爷爷,当初用他们做库管,也是你们的意思。与我何干啊?”
云浮柳是个沉不住气的,一听就不干了,“我们是看在他是你爷爷的份儿上才用他的。”
“胡说。”云豆横眉冷目起来。“我当初举荐他,是想让他当管事儿,你们拒绝的多干脆呀,可想过给我留面子?
哼哼,这回出了麻烦看我的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