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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他那是装,装大尾巴灰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最讨厌那样儿的。”
娟子都吓傻了,“哎呦豆豆,咱可不敢瞎说,人家就是有学问呢,连二伯都夸他。”
“屋里有人吗?”一个尖细的女人声音,从外面飘乎乎的穿了进来
“啊——。”哗啦啦,娟子吃惊的尖叫,将手里的簸箕就给扔了,芝麻撒了一地,然后突然就六神无主的,眼睛直勾勾的没有了焦距,像是没处躲没处藏的似的在地上乱转起来。
云豆赶紧跑出去,只见外面来了三个女人,远处还停着一辆牛车。
为首的是一个不超过二十岁的女人,穿金戴银的,鬓角还有一朵水灵的山桃花,显得很妖娆。身后是两个梳着丫鬟打扮的小丫头,不过显得也很眼里没人。
“你们找谁呀?”
其中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就往一边扒拉云豆,“我们是来抓家里的逃奴的,你小崽子一边儿待着去。”
“放肆。”云豆跳到一边就把门口的扫把给抱了起来,“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呢?”
“跟你呀,难不成还是跟小狗儿不成。”
“呵呵呵呵。”三个女人嘲讽的笑了起来。
云豆也不是好惹的,歘歘歘,使劲儿的扫了扫地,扬起了许多的灰尘。
那三个女人,赶紧捂着嘴巴,后退了两步。
“不想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人说话,赶紧滚蛋。”
“你这贱丫头怎么这样不知道好歹?”
还是那个丫鬟,一面护着主子往后退,一边大声的喝骂。
马秀秀可不干了,拎着烧火棍就冲了出来,“哪个贱蹄子骂我闺女呀?我们人家再穷,也是自由身,不知道比你这个不知道卖了多少手的狗奴才强多了吧?滚。”娘护孩子,那就是天性。
啪啪,那个貌似主子的女人,拍了拍巴掌,“都说相府村儿的人知书达理的,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吗。”
云豆一蹦跶,“我们跟人讲理,但是犯不着跟狗讲理,赶紧滚蛋,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你不客气,还能把本夫人怎么样?本夫人是来抓家里来的逃奴的,告到官府,我也有理。”
“擅闯民宅,不请自来,你就没理了。还诬良为奴,你就犯了大忌讳。我们可是正经人家,正经人,不是什么**楚馆,滚。”
讲理吗,云豆就不怕讲理的,她现在个子矮,打不过谁,但是论嘴皮子,自问却是不输给任何人。
显然云豆说的,可能是戳中了对方的穴位,那貌似主子的女人,脸上不自主的扭曲了一下。
“我们是来抓云娟子回去的,她签了卖身的文书,还偷了我们家的东西,就这么跑了,哼哼,听说在你们家干活儿呢。你最好乖乖把人交出来,不然我们官府见。”
“哈哈,官府见好哇,你去告我吧。这里只有我的姑姑云娟,没有什么你们家的逃奴。赶紧滚蛋,别以为我不敢收拾你,竟然来我们家嚣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云豆什么人。打官司,奉陪,耍横,门儿都没有。”
“你是小孩子,本夫人不跟你一般见识,她降妻为奴的卖身文书可就在我的手里呢,上面还有她的签字画押,狡赖不得的,你个贱丫头,懂吗?”
“这是谁吃豹子胆,竟然敢欺负我们家没人那,打出去。”
“是了。”
突然冒出两个程咬金,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三个女人给打出去了老远。云豆一看开森,省了自己动手了。
第92章:官府也不能向着你()
92
云豆乐了,这么嚣张的维护自己的,除了胖婶儿还有哪个,另外一个小丫头就是茉莉。
“胖瘦儿。”张着胳膊跑了过去,“你回来啦,可是想死豆豆啦。”抱着胖婶儿亲昵的好一阵儿腻歪。
“小姐。”
茉莉好像脾气比以前好了很多。说话也不像以前那么呛了,柔和了很多。云豆觉得还行。
“茉莉你怎么来了?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茉莉一低头,脸一红,“胖墩儿弟弟一个顶三个,我们听了不少你的事儿,就过来了,小姐,没经过你的允许,你不会怪我吧?”
“还行吧。”云豆很大爷的点点头,“回家说,回家说。”
“好,好久没跟人干仗了,真不禁揍。”胖婶儿活动着筋骨,“还没活动开,她们就败了,扫兴。到底咋回事儿,那仨那人干啥的,那么嚣张?”
故土难离,胖婶儿迫不及待的追问家里的事情。
云豆将茉莉给拉进了屋子里,将茉莉介绍给了众人。
“胖婶儿,娟子姑姑没处住,我就做主让她先住你家了,在你们先住住成不?明年吧,今年是来不及了,明年等咱有钱了,我就盖个大点儿的院子。”
“哟,又盖新房子,可得给我留一个院子。”胖婶儿笑眯眯的,“跟你邻居没住够,舍不得分开。娟子住我家挺好的,现在茉莉也来了,热闹,挺好挺好的。对了,刚才那些人,干什么的?”
一直在一边不说话的云娟突然开口了,“是,是以前那个死鬼女人的外宅来着,后来生了儿子,就扶,扶正了。”
“哼,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胖婶儿使劲儿拍了拍桌子,“我家那个死鬼男人,说出去赚钱,让我们娘俩过好日子,这一去呀,就没影子了。”
话题突然变沉重,云豆可不喜欢这样的氛围。
“姑姑,把你的休书给我看看呗,我挺好奇的,那是啥东东?”
马秀秀赶紧捂上了云豆的嘴巴,“破孩子,你咋啥都好奇呢?”
“能看,能看,豆豆你等着我去拿。”
云娟很快就拿出来了一个小布包。“豆豆给,都在里面了,我不认识,不知道哪张是。”
云豆接过布包打开,“咦,惊呼了一声,你家相公待你不错嘛,还给你了这么多张的房契地契,还有银票。”
娟子眼圈儿又是一红,“不是那个死鬼,是,是婆婆,婆婆临去世的时候,把这些交给了我,让我要用命保管,不能交给那个狐狸精。我那个死鬼好耍钱,好女人,就是正事儿不干。婆婆怕她把家业败光将来受穷。”
“嗯。”云豆找了一圈儿,“没有休书啊。”拿出最后一张纸,当时就一哆嗦,“姑,你上当了吧,这个,这个不是休书,是一张卖身契。”
“啊?”云娟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咋,咋会这样呢,明明就说的是休书。”
糊涂姑姑哟,不识字可怎么好。云豆心里翻江倒海,这事儿她得管,倒不是别的,居然那家的丫鬟,上来都敢拿自己当狗骂,她这暴脾气就不能忍。
“我的个天啦,往后我可怎么活,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云娟趴在桌子上,哭天抢地儿起来。人之常情,稀里糊涂的就让人给卖了,落谁身上都肯定不好受。
“娟子快别哭了。”胖婶儿是个热心肠,拍着云娟的背安慰,“娟子你倒是说说,当时是咋个情景,大伙好给你出个主意呀。”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儿了。”魏帧晃晃悠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我说宝贝徒弟呀,你今天可是又逃课了,照你这样下去,还想不想出师了。”
“哎呀先生来啦,先生您先坐吧,我这就做饭去。”
马秀秀赶紧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儿,娟子摊上这事儿,同族同亲,又都是女人,她又是个面糊的性格,干着急,使不上一点劲儿,只能跟着一块掉眼泪。
“师傅。”云豆摊摊手,苦着一张脸,“不是我偷懒,我刚想走,大伯来了,跟我念叨老祖的吩咐,这刚走。”突然眼圈一红,“突然来了几个找茬打架的,上来就骂我命贱不如狗,要不是胖婶儿跟茉莉回来,我就吃了大亏了,好怕怕。估计还没走远,要不你给我报仇去呗”
抱着魏帧的大腿就开始哭,直到蹭满了一大片鼻涕眼泪才心满意足的罢休。
魏帧自然直知道云豆的小心思,厌恶的扯着脖领子把云豆从自己身上拎开,“我这袍子可是上好的湖丝,你给我弄成这样,太不像话了吧?”
“嘿嘿,我给您洗,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悲痛了。”云豆仰着头,憨憨的挤眉弄眼,“悲痛,师傅,你才高八斗哈?”
“自然。”
“书法了得?”
“当然。”
“模仿一下别人的笔体不成问题吧?”
“不错。”
“您是金石大家咯?”
“然也,哦呵呵,刻个萝卜章不成问题吧?”
魏帧的脸扭曲了一下,这熊孩子,竟然让俺堂堂的啊——?刻萝卜章,做假文书,可恼,可恼。
“假文书不妥不妥。”用手里的羽扇,抚了抚云豆的小脑袋,“假文书倒是好做,但是这千照上面有官印,是到官府备了案的,交了税的,人家交了钱,打起官司来,官府也不会向着你的。”
“那咋办?”听了魏帧的话,云豆着急了,“这好好的正牌娘子,就这么的成奴才啦,也不给个说法,还有没有王法了,这家可是真够毒的。”
这时候云广也阴沉着脸又来了,“都在呢,魏先生也在那。”
“哎呀保正大兄弟,你赶紧给娟子拿个主意吧。”胖婶儿一边招呼云广坐下,一边儿给娟子讲情。
云广叹了口气,“我也正是为这个来的,刚才有三个女人,自称是左家庄左大郎的夫人,拿着一张卖身契,说要领娟子回去。
娟子,你到底跟哥说说,那卖身契是咋回事儿呀?是真是假。”
ps:稀饭豆豆的亲们,麻烦把豆豆带回家吧。收藏推荐打赏臭板儿砖鸡蛋什么的来的更猛烈些吧。豆豆稀饭跟亲们互动的。
第93章:你还真是孝顺呢!()
老实巴交的娟子,未语泪两行。
“我也不知道,是左家村儿族长找的我,说左大郎,年近四十方才有子,要上族谱,可是母亲身份不够尊贵,不够喜庆,让我退一步,说给我一张休书,走走样子,往后我还是左家的人。左大郎也保证会拿我当正房看待。可是。”声音越发的哽咽起来。“文书按了手印,他们就当牛做马的使唤我。苦点累点我都忍了,刚开始让我睡柴房,后来让我跟狗一起睡,一个盆子吃饭。我怕他们早晚得作践是我,我还有心愿未了,我就趁他们不注意跑回来了。”
好脾气的云广,当时就怒了,一拍桌子,“太不像话了,这是欺负我相府村没人那,这事儿,咱族里得管。你等着,咱得找族老们商量商量去。”
云禄媳妇儿眼睛一转,“我说保正大哥,弟妹有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说吧,有话就说,都不是外人。”
云禄媳妇儿咬了咬唇,她本来是个腼腆的人,不过这些日子跟云豆学的,也大胆了不少,但还是有些小拘束。
“咱们家不就有个族老吗?”眼神儿勾了勾云豆。
云广恍然大悟,激动的伸手就把云豆给举起来了,朝着天上抛了抛,“豆豆,这回就全看你的了,咱们相府村的人,就不能让他左家庄给欺负了去,你一定得管那?”
晦气,晦气,俺这个族老,还没正式走马上任呢,啥啥好处都没捞到,竟然就这赶上这档子破事儿了,想想自己才八岁,云豆想哭,这啥时候才是个头儿吗?突然很后悔,提议自己要当族老,不过是想挤兑一下那些坏人,这回好,把自己挤兑了。
“不管好使吗?”
云广眼睛一眯,“你试试,我可松手了。”
“嗷嗷嗷嗷。别松,大伯,好大伯。别松,我管,我管还不行吗?放我下来。”脚刚一沾地,豆豆哧溜一下就跑了,跟云广拉开好一段距离,“大伯,你先回去,横着点儿,就说愿意让官府给评评这个理,相府村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看看他们怎么说?
我想左大郎没有亲自来,而是派来了一个老娘们儿,一定有什么目。”
云广急匆匆的走了,云豆坐在小板凳上,皱着小眉头想了想,“姑姑,对那左大郎可还有情?”
“没了,一点儿都没了。”
“我用什么手段,你都不心疼了是吧?”
这得问仔细咯,不然到时候人家夫妻情深,一后悔,自己就成冤人了,落埋怨,这种傻事儿自己不能干。
“没了,没了。”云娟使劲儿的摇着头,“啥念想都没了,我现在就想知道我那闺女还在不在人世,其他的念想都没了。不过,别把左大郎给弄死弄残就行,婆婆对我不错。”
“那这些田产地契。”云豆想了想,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
“你都拿去吧,我啥都不要。左大郎要是知道悔改,我就把东西都还给他,这也是婆婆交代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