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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又生气了。”小松尚隆含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怀好意和几分玩世不恭“可是,我想要你每天过来这里陪我写字喝酒,这样吧,如果你不过来,我就去你工作的地方去等;如果你不去官府,我就去你家里去等;如果你离开乌号,我就去你在的地方去等。你看如何?”
被他气到没脾气的刘凡旭,深深吐出一口气,无可奈何的反问道“延王,你又何必这样,难道最近都没有比我更加能够引起你兴趣的事情了吗?”小松尚隆笑眯眯的回答“在见到你之前确实有,庆的伪王和新王之间的恩怨情仇,甚至还牵扯上了另外一个国家的王。这件事让我很感兴趣,所以我在冒着干预外国内政被天帝判定失道的风险下,小心翼翼的对庆国施以援手。”
“你真是疯了。”刘凡旭微阖眼睑,泄气的低喃。小松尚隆微微一笑,垂下眼眸,手指摩挲着她光滑如丝、柔美如缎的及膝乌发“不要担心,我好歹已经治世五百年,把握的好分寸。”她蹙眉反驳道“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想说,你完全可以继续把你的心思放在这个上面,尤其是这件事还牵扯着我的朋友,”小松尚隆强硬的打断了她的话“兴趣就是兴趣,如果能够控制,我又何必在民间四处游走。你朋友的事情,也就是庆王的事情,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忙。但是你必须留在我的身边,直到我找到下一个能够替代你的人或事。怎么样?”
“你听起来根本就是个理所当然的渣男,小松尚隆!”刘凡旭抬手推着他的腰背,皱着眉头抗议道“放开我,你这个渣男,雁州国的国王居然要靠威胁一个弱女子来达到目的,你不觉得可耻吗?”
“所以,你接收威胁吗?”小松尚隆没有放手,他咧着嘴一脸坦然。刘凡旭气恼的抿嘴,她垂下反抗的双手,心神混乱。她并不是退无可退,但是那个退路却绝对不是她愿意选择的路,所以她不能依靠阿玖摆脱眼前的麻烦。她只怪自己大意,忘记了小松尚隆其人的风评一向是色字当头的风流大少,谁能想到他会突然对她产生兴趣,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说着戏耍的话。
但最麻烦的是,她还不能拒绝,她不能冒险让阳子失去很可是唯一一个愿意伸出援助之手的国家。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攥着拳头,闭上眼睛,气恼的妥协道“只是陪你写字?你保证不会逼迫我做别的事情。”
“我还不至于那么猥&琐。”小松尚隆慢慢松开搂着她的双臂,微微侧身从桌上的托盘里夹起一盏酒杯,他为自己斟满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刘凡旭仰头看着他深沉的双眸,蹙着眉心却没有再后退,她动了动嘴唇,低声说道“延王,我要回去了。”见他没有说话,便转身朝门口走去,在手指碰到门板的瞬间,身后传来小松尚隆的声音。
他说“你可以和六太一样,叫我尚隆。”刘凡旭的指尖一颤,垂下眼帘,没有回答。她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出包厢。
刘凡旭离开之后,小松尚隆站在原地许久都不曾移动,在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屋内需要点灯的时候,他才绕道书桌后,低头细细描摹着刚刚刘凡旭写下的四个大字。如果可以,他其实也不愿意这么对待那个聪慧过人的美艳女子。但是,想到她明显油盐不进的态度,还有她身边那个身份奇怪的男子,他抬手捂住额头,喃喃道“真是的,做了奇怪的事呢。”
刘凡旭顶着酒店老板和酒保的奇怪眼神,一脸尴尬的走出酒家。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这么丢脸过,她气恼的攥紧拳头,不仅是为小松尚隆的无故轻&薄,也为自己的无计可施。其实,即使小松尚隆不主动接近她,在和阳子汇合后,她也是计划去接近延王的。
毕竟,阳子遇到的情况太过特殊,纵观十二国各国历史文献,都还没有哪个王会命令自己的麒麟去封印另一个国家的麒麟,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一个他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国家的王顺利继位。这样的事情看起来很可笑,却也是最难解决的,因为没人会相信他做了这样的事情。而现在,尽管延王对她有所企图,但是她也同样对他有所企图,这也算是互惠互利。
阳子,刘凡旭垂下睫毛,轻轻叹息。她能做的极其有限,但只要是她能做到的,她都会竭尽所能,这也算报答了阳子最初对她的帮助。走到出酒馆不出百米,在街口的拐角,她看到了阿玖的身影,他站在那里,神情专注的凝视着她,就好像她是他的全部世界。刘凡旭脚步一顿,随即朝他缓步走去,当走到他的面前,看清楚他的表情的时候,她知道,他已经知道了酒馆里发生的事情。
她淡淡一笑,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声问道“是让使令跟着我吗?”佩玖的身体一颤,他眨眨眼睛,有些慌乱的解释道“我担心主上。。。。。。”他抿抿嘴唇,犹豫着继续说道“如果主上不愿意延王——”“阿玖,我可以解决。”她望着他蓝紫色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道“阿玖,我并没有你想的那般软弱可欺,他在利用我的同时,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这场交易不过是达到各自目的最快捷的捷径罢了。”
佩玖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有话要说,刘凡旭点点头继续解释道“我知道,假如没有我,延王也可能会对阳子伸出援助之手,但是假如我不答应,他也很有可能不去那么做。我不能去赌一场以阳子的性命为赌注的博弈。”她抬起双手捧着佩玖的脸颊,望着他担忧的双眸,认真的说道“阿玖,你只要相信我,我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
“。。。。。。”佩玖点点头,他抬手小心翼翼的攥住刘凡旭的衣袖,眼中闪动着点点星光。她轻轻一笑,侧过身,率先朝前走去“阿玖,我们回家吧!”佩玖点点头,紧跟着她的脚步朝她走的方向走去。
第二日,刘凡旭按照一贯的上班时间走到官府。正要同刺史谈及她可能要辞去这份工作的事情,却见他率先交给她一盒残卷,吩咐她去昨天的那家酒馆将这些交给那里的大人,并在那位大人离开前从旁协助。刘凡旭明白这是小松尚隆已经安排好的说辞,她垂下睫毛,点点头,捧着一盒不算轻的文献,慢慢朝昨天的那家酒馆寻去。
还是昨天的那间包厢,她被酒保引进房间后,他就躬身退出房间,并体贴的为他们关上房门。小松尚隆歪靠在昨天的那张木榻上,左手捧着一本书,右手夹着一盏酒杯,在木榻旁边的矮桌上放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酒壶。刘凡旭进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抬头,等酒保退出去之后,他抬眼看了她一眼,夹着酒杯的手指了指他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到那里。
刘凡旭勾起唇角,扯出一个不咸不淡的微笑,她没有按照小松尚隆的要求去坐他身边的位置,而是捧着盒子转身走到昨天她写字的地方,将盒子放到书桌上,这才揉着有些酸痛的手臂绕道桌后。
第15章 十五()
其实千万个美丽的未来,抵不上一个温暖的现在;每一个真实的现在,都是我们曾经幻想的未来。
刘凡旭勾起唇角,扯出一个不咸不淡的微笑,她没有按照小松尚隆的要求去坐他身边的位置,而是捧着盒子转身走到昨天她写字的地方,将盒子放到书桌上,这才揉着有些酸痛的手臂绕道桌后。
小松尚隆抬眼望向刘凡旭,她正站在窗边的书桌后,低头誊写着什么。今日她穿着粉色留仙裙,纤细的腰身,大摆的齐地纱裙,配上一个简单的发髻,发髻上挽着一个玉质发簪,两耳挂着一个简单地玉质耳坠。阳光打在她白皙如羊脂玉的肌肤上,居然透出一种朦胧似仙的光泽。普通的衣料、普通的配饰却让她穿出了飞仙的感觉。
他见过比她更加貌美的女子,可是她却是第一个让他在貌美如花的印象前又加上一个聪慧过人的女子。这种聪慧暗藏机锋,带着凌厉的气势。若她不是一个海客,他兴许会劝她去升山也说不定。这么想着,小松尚隆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慢慢踱步到她身后,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看清她正在誊录一本残缺的文献。他垂眸低声轻笑,是呢,这是他给乌号刺史的一个借口,一个将她留在这里的借口,可是她却真的认真在誊录这些永远也誊录不完的书稿。
“你就是从这些书稿里,一步步了解这个世界的吗?”小松尚隆忽然开口,他的视线扫视着她的侧脸,见她听见他的话,微微一怔的神情,他勾起唇角继续说道“有时候,还是需要亲自去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只是从书里,并不能领会到全部。”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个道理我也明白,只是,这里交通不便,大多时候要靠步行,而且很多国家并不太平,我实在没有能力走遍整个十二国去亲眼看看这个世界。”刘凡旭抬起眼看着书桌上的笔架,上面挂着大小不一的毛笔,无论是质地还是做工都属上品,只是此时她却无暇欣赏,因为小松尚隆的话不无道理,奈何她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到去周游十二国呢。她只不过是个初来乍到的海客罢了,凭借着过人的智商和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她才能在乌号这个繁忙的海港占据一席之地,不过也仅此而已。
“想看吗?”他忽然凑近她的耳廓,低声问道。他因为靠的太近,说话吐出的热气喷洒到她的耳廓上,湿热的感觉让她的肌肤泛起一片红霞一般的色泽。她垂下眼帘,抿着嘴唇,半晌才点点头,低声回答“想看。”是的,想看,但是她却无法将这些事这么告诉佩玖。因为害怕和他这么说的时候,他会提到柳国,然后就是柳国背后所带来的巨大责任。可是在小松尚隆面前,她却无须掩饰她迫切想要看看柳国的心情。
小松尚隆轻笑一声,抬手握住她的手腕,不顾她看向他时带着惊诧的神色,转身就拉着她向门外大步走去。刘凡旭原本正在低头思考该如何和狴犴商量,不要将刚刚她和延王的对话告诉佩玖,却突然被手腕上的触感惊扰,她惊讶的抬头看向小松尚隆,只见他一脸坏笑的握着她的手腕,拖着她朝门外大步走去。
“这些文献怎么办?”刘凡旭着急的伸手去拉他的手臂,她被扯得狼狈,实在没有想到一个治世五百年的王也会如此急躁。小松尚隆连头都没有回,他不在意的摆摆另一只手大声说道“你明明知道,却还要来问我?如果不想被我抱着走廊串巷,就乖乖跟着我走。”
刘凡旭目瞪口呆的瞪着他的后脑勺,这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王,五百年来每天都是这么磨人吗?雁州国的太宰大人还有六官长们还真是可怜。这么感叹着别人的衰运,也改变不了她被‘绑架’的命运。好在小松尚隆并没有把她真的拽到大街上,在酒馆后院为坐骑们搭起来的凉棚里,有一只傲慢的驺虞正在闭目休憩。小松尚隆走到它跟前的时候,它才精神抖擞的甩甩皮毛,慢吞吞的站起身。
小松尚隆将刘凡旭拉到身前,双手摁着她的肩膀,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低声说道“驺虞,日行千里。尽管这样,周游十二国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办到的事情,但是我们可以一个国家一个国家的慢慢看。阿凡,我会带你去看你想要亲眼目睹的世界。那么你呢,可不可以不要再记恨我昨日的孟浪,叫我一声尚隆,可好?”
“。。。。。。”刘凡旭没有回答小松尚隆,她只是抬起手想要抚摸驺虞的脑袋,却又畏惧它如老虎一般锋利的巨齿獠牙。手掌停在半空,内心挣扎,驺虞仿佛窥破她的心事一般,主动凑上前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最后还低声吼叫了一声,似乎是在撒娇的样子。她的嘴唇高高扬起,眉眼弯弯的将手掌直接摁在驺虞的脑袋上,一阵乱揉,状似漫不经心的说道“它可真听你的话,尚隆。”
“它可是我亲手调&教的,从去黄海捕获到驯养,全程不假人手。”小松尚隆得意的向她炫耀,说完还伸手拍了拍它的下颚,嘴里低喃着“好小子。”刘凡旭抿嘴轻笑,她侧过身作势要走,却被小松尚隆握住了手腕,他看着她笑眯眯的问道“不想坐着它飞一下吗?”
“现在?”刘凡旭瞪着眼,看他推着她来到驺虞身侧,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到了驺虞的背上。她稳住摇晃的身体,抗议道“尚隆,我穿的是裙子,可不可以等我换下这身衣服再来?”小松尚隆飞身跳上驺虞,他跨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