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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抽油烟机的风轮上取下一段盘绕扭结的铁线,铁线的位置十分巧妙,既不容易让人发现,又能起到阻碍风轮旋转的作用。
“有趣,难道凶手的目的是不让挥发吗?”他问。
“不,不一定,凶手的目的是让萨曼莎太太做饭的时候打开厨房的窗户,以便让他跳进来,或者将扔进来。”哈迪斯将油杯取下来,看着上方的油污说:“让油烟机不工作的目的就在于此。”
“真是有趣。”亚历士冷笑着说:“我们可以知道凶手是谁了,但是我们需要凶手自己承认。”
“没有需要检查的地方了吗?”哈迪斯问。
“走吧,凶手一定将所有的都带走了。”亚历士说。
当他们走出门的时候,索尔和强尼这对损友迎了上来。
“怎样?”索尔亟不可待地问:“找到萨曼莎太太给雇主下毒的证据了吗?”
“为什么是萨曼莎太太?”哈迪斯问。
“很显然啊,理查德已经出差了,所以唯一有可能给雇主施放的就是萨曼莎太太。”索尔得意洋洋地说:“我们找到了理查德购买车票的记录,他在今天中午的时候已经离开本市了。”
“也可能没有走呢。”亚历士对于索尔等人急躁的推断嗤之以鼻:“用你的脑子想想吧,如果是萨曼莎太太在饭菜中下毒的话,她完全可以挑选没有毒的饭菜吃,何必和两个小孩一起中毒呢?何况,她有悲观厌世的倾向吗?没有吧?”
“到艾达太太家去,逮捕理查德。”哈迪斯建议道:“否则他就真的离开本市了。”
索尔和强尼对视一眼,强尼不服气地问:“那你们呢?”
“我们到萨曼莎太太所在的医院中探听一下情况。”哈迪斯说着,和亚历士一起走出了门:“仅仅是有怀疑,有脚印,有物证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更多的东西。”
第14章 冬梅11()
冬梅11
阿布罗狄负责的教会医院还亮着灯,人来人往。灯火通明的医院并不是让人心情愉快的地方,相反,它会让人的心情高度紧张,如临大敌,惶恐不安,精神陷入某种哀伤且困惑的状态之中。人无法知道在此会有多少个生命消失,也无法知道有多少个生命降临于世。当两人来到医院的时候,值班护士正满面倦容地整理记录本,见到两人过来,她便习惯性地招呼着:“欢迎光临”
“我们来探望萨曼莎安迪太太。”亚历士上前一步,说。
值班护士打了个哈欠,疲倦地指向楼上,说:“203号房,请登记。”
两人登记了姓名和证件号码,互相无奈地摇摇头。稍后,他们一起向萨曼莎太太的病房的方向走去,他们颇费了一通口舌,才得到了主治医生的许可。
萨曼莎太太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是她依旧虚弱,她的脸看起来浮肿疲惫,两人走进来的时候,她正倚靠着柔软的枕头闭目养神,她的神智还是清醒的。病房的角落安放着一台电视机,电视机中正在播放着轻松的音乐风景节目。两人将带来的礼品放在病房的桌子上。萨曼莎睁开红肿的眼睛,勉为其难地对他们笑了笑。
“谢谢你们,小伙子们。”她说。
“真不敢当了,这是我们的义务。”哈迪斯说完,急匆匆地问:“萨曼莎太太,理查德先生是什么时候离开家的?”
“十一点钟。”萨曼莎回答:“他没有吃午饭,因为他说有一件紧急的事情一定要他处理不可。所以他在午饭之前就离开了。”
“您没有离开过厨房吗?所有的菜肴都是您亲自煮的吗?”亚历士问。
“是的。”萨曼莎回答道,稍后,她又像是想起了一件什么事情,急忙说:“您刚才问我是不是离开过厨房嗯,是的。我曾经去开过一次门,那是理查德先生离开之后,我将煮小羊肉的锅放在火上的时候,门铃响了然后我就去门前查看是否有什么人来。真的是很奇怪,没有客人,但我确定是有人按响了门铃,之后,他可能是离开了。我只看到了理查德先生离开寓所的脚印,我没有看到其他人的。”
“您没有看到过其他人的脚印?”哈迪斯问。
“是的,先生。”萨曼莎回答。
“那么两个小姐当时在做什么呢?”哈迪斯继续问。
“她们在房间中练习钢琴,先生。”
两人会意地笑了笑,没错,现场的情形,和萨曼莎所说的相差无几,天色已经不早,他们也不好意思去打扰维格利亚和她的妹妹,于是他们坐上车,准备返回警署。
“你的心情轻松多了。”亚历士对窝在后车座上的哈迪斯说。
“嗯,困扰着我思绪的小问题已经解决了。”他微笑了起来,说:“这并不是个特别重要的问题,但这是这个案子的重要一环。尤其是凶手是同一个人的情况之下。我想,呐,亚历士,我想,刑事侦缉组的人,一定还在跟理查德先生过不去。因为索尔等人也在怀疑着他,只是缺乏证据证明他到底做了什么。我们请他们到理查德先生的行李箱中翻找一下好啦,因为这样的凶器,他用了第一次,肯定还会使用第二次,第三次的。”
“我希望他没有将自己的行李处理掉。”亚历士说。
他们回到警署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整,天空中飘落下了零星的雪花。当两人走到讯问室外的时候,看到讯问室中的理查德正坐在索尔面前的椅子上据理力争,他的棕黑色旅行包也被打开了,一些装满药片和白色药粉的瓶子被从旅行包中取了出来,滚落在地面上。哈迪斯故意无视他,同在走廊上走来走去的强尼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强尼。”他说:“看来你不想要懒洋洋地坐在电视机前看足球比赛了。”
“有比球赛更精彩的。”强尼春风满面地说:“我们在艾达夫人的家里抓到了一个嫌疑犯,真不错,他现在以涉嫌投毒杀人的罪名被拘捕了。”
“不一定是你们主动去抓的吧?”哈迪斯含着微妙地笑容问。
“猜对了。”强尼皱着眉说:“艾达夫人报的警,她说这位理查德先生可能是涉嫌贩毒。因为她看到理查德先生的行李包中有一个装满白色粉末的瓶子。”
“然后呢?”哈迪斯小有兴味地问。
“他拒不承认。”强尼说:“不过这也已经能让他往拘留的方向进一步了,你的几个徒弟化验过了瓶子中的东西,是。”
“那就是,他承认了吗?”亚历士继续问。不过,他的问话却让本来就难堪的强尼感到恼羞成怒,因为他没有从嫌疑犯口中询问出半个字,他以相当郁闷的眼神注视着他,嘴里说:“没承认,怎么啦?我说,我在州中还是有关系的,我写一封推荐信,向上面给你美言几句,让你成为正式工如何?你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刑讯逼供的天才。犯人一看到你那双眼睛,肯定会吓得尿了裤子。”
“若是让犯人吓得尿裤子的话,我想我本人更合适。”哈迪斯相当不合时宜地来袒护亚历士了。因此强尼苦闷万分地撇了撇嘴。
“你们啊,真应该去当预审员。”他说:“犯人看到你们两个的样子,直接吓尿。保证什么话都滔滔不绝地往外说。”
“你啊,咳咳,你还没有看到普路托尼亚少爷穿上真正的制服的样子呢,估计你这辈子是看不到咯。”亚历士奚落了他一通,与哈迪斯一起走进了讯问室,此时,理查德正振振有词地面对索尔发表着他的演讲:
“我原本出身贫寒,我对金钱,权力,地位从来不感兴趣。这些东西对我而言是从天而降。我是一个普通人,更喜欢平凡百姓而非富家女婿的生活。我画风景画,弹吉他,踢足球。而且自愿参加社会公益活动,我有一双可爱的女儿,我热爱生活并且享受到了生活的乐趣。我还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我不会为金钱和权力而冒着失去一切的风险,我还没有愚蠢到这个地步。”
第15章 冬梅12()
冬梅12
“一派胡言,先生,您知不知道我完全可以委托我的私人律师起诉各位渎职罪和非法拘禁罪?”理查德仰起头来,他那张油头粉面的脸现在还可以用油光可鉴来形容,因为他的确是很紧张了,这一点,哈迪斯是没有忽略的。
“我们也可以以私藏危险化学品罪的理由对你提起公诉。”他说:“或者,涉嫌贩毒,两罪取其一,检察官们往往喜欢给人安上一个比较重大的罪名。因为罪犯的罪行越严重,他们的功劳就越明显,您想来个什么样的花样?理查德先生。”
亚历士也坐了下来,一双血红的眼瞳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冷汗直冒的理查德,稍后,他回过头,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了,他朝向哈迪斯说:“看来,嫌疑人有些顽固呢。少爷,要不要将我们最擅长的花样使出来?”
“顽固也不要紧,亚历士。难道每一个杀人犯都会老老实实地承认他犯了罪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他看到了至关重要的,足以让他心服口服的证据。”哈迪斯说着,对索尔说:“您将那些证据给他看了吗?”
“我已经出示了所有的证据。”索尔说:“包括收据,药品和订购单,,盖销支票。但是他并不承认那是他写的字,由于他和南希夫人的字迹极为相似所以嫌疑人并不承认那些支票是他的字迹,他说,可能是南希夫人假托他的名义购买了这些药品。目的就是为了陷害他本人。”
“南希夫人生前曾经遭受了长期而可怕的痛苦。”哈迪斯说:“如果她知道这种痛苦的原因,她能够甘愿忍受痛苦而保持沉默吗?她能够不停止吗?医院的专家们怎么说?”
“南希夫人的家庭医生已经说过,南希从去年九月份开始,就曾经有多次抱怨身体不适。同年十二月的某一天,南希在卫生间中吐了一夜,然而理查德对此却无动于衷。”索尔看了一眼理查德,说。
“原来如此。”亚历士说:“我们有几张让人欢欣喜悦的照片,索尔先生,您要不要查阅一下,我想不会用多少时间的。”
“什么照片?”索尔问。
“是理查德的寓所正对厨房的花园里的雪地痕迹。”他在说这些话的同时,清晰地看到了理查德紧张地,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拳头,脸色发白,泛青,显然,他相当害怕了。
不过,理查德还是强装镇定地说:“我没有到过花园,先生,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还有,凭借这些票据,各位是无法确定我是否犯罪的,我再次重申一下,确定不了。”
“当然,凭借这些票据,还不足以确定你的罪状。”哈迪斯笑嘻嘻地说着,继续说:“理查德先生,请你把鞋子脱下来吧,我想,你的鞋子中可能有一样会让你感到相当不舒服的异物。或许你在毒害萨曼莎太太和您的可爱的女儿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不过,现在请让我们看看吧,为了证明您的清白。”
理查德立刻脱下了鞋子,他此时没有被戴上手铐。当看到他的鞋底中的东西的时候,索尔不由得喊了出来:“嘿,真的是有趣极了。”
“是啊,很有趣。”亚历士吹了声口哨:“我没有听说过将带着雪的,潮湿的梅花花瓣塞在鞋子里的嗜好,真是践踏风雅。”
理查德立刻将脸埋在两手之中,半天没有讲话。但是片刻之后,他又开口了:“你们原来都知道了?”
“在匆匆离去的时候,我想你一定没有顾及鞋子中的花瓣。”亚历士说:“我不得不承认,你这个人很狡猾,也很有趣,你敲响了门,让萨曼莎太太从厨房里走出来之后,就跑到了花园附近,小心翼翼地倒退着走路,使得花园中的脚印像是走出花园而不是走进花园。但是你有了个败笔,就是从门前到花园的一段路上,留下了你向前跑的脚印,这样,我们就不得不怀疑你会去花园中做什么。到达梅花树下方的时候,你脱掉了鞋子。因为鞋底是很滑的,穿着它,你就无法顺利地爬树了。你将鞋子放在梅花树下,爬上梅花树,又从树上跳到了距离树木不到二十公分的厨房阳台上,爬进窗户。你在油烟机上做的手脚让萨曼莎太太打开了窗户,但是油烟机上留下了你的指纹。”
“很清晰。”哈迪斯补充道:“一看就知道是你的指纹。”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树下留下了你的鞋印,以及,你的动作让不少花瓣掉落下来,它们落到了你的鞋子里。”亚历士拿出一张照片来,说:“请看吧。哈迪斯,下一步就是由你来解说了。”
哈迪斯立刻指着照片讲道:“树下有鞋印,还有旅行包放在雪地上留下的痕迹,根据计算,痕迹大小和理查德先生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