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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份搬家。”
“可惜了,如果她的计划能够顺利实现,她的前途无量。”亚历士评论道:“三十七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如果这项计划得到首肯或者是赞同的话,她会成为国会议员也未可知。”
“是啊。”哈迪斯叹了口气,说:“而且还很漂亮。”
“哎,总是处在紧张忙碌的生活状态下的人,即使再漂亮,也会出现衰老的特征吧?”亚历士说:“忙碌催人老,哈迪斯,你应该明白。”
“我偏偏不明白。”哈迪斯回答道。
“如果她去好好度个假的话,事情可能不会这样发展。”亚历士说:“尽管医生宣称她是中毒性休克综合症,但我觉得她可能是死于劳累过度。”
“说话不要旁敲侧击!”哈迪斯愠怒地说着,站起来,往茶杯中续上了一杯红茶,坐下来说:“让我们将话题继续扯回案子上来吧?”
“你这家伙,只要一提起案件,就精神百倍起来。真不是普通人。”亚历士无奈地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说。
“谁对你说我是普通人了?”哈迪斯笑着问。
“好吧,我不争论这个问题。”亚历士说:“那么,继续说这个案子吧。”
哈迪斯点了点头,笑着说:“看样子,你也觉得这个案子很有意思。好吧,我就继续说。就在一月十日的时候,南希病倒在家。理查德出差归来的时候,就发现南希已经重病缠身,上吐下泻,非常虚弱了。因此他立刻请来了医生,医生诊断为流行性腹泻,并且开了药方。但是整个晚上,南希的病都没有任何好转,过了午夜,她依然呕吐不止。由于病情危急,理查德立即将两个孩子托付给保姆萨曼莎太太,就将南希送往附近的医院。不过,尽管医院尽了最大努力,但南希的病情依然持续恶化。在一月十四日,也就是前天的时候,南希不幸病逝了。但是在昨天,她的父亲在网络上发布了一则消息,说南希有中毒身亡的可能。因为当时,病重的南希曾经提出过这种猜疑,何况,从去年九月下旬开始,南希的身体便曾经有过多次不适的症状。不过,数个小时之后,这则消息就被删除了。”
“没有更多的证据吗?”亚历士问。
“有没有更多的证据,我就不知道了,如果明天能够见到南希的保姆,我就能够知道比较详细的资料。”哈迪斯说。
“难怪,你会这么热心地参加葬礼。”亚历士说着,站了起来,望向窗外,风雪逐渐小了。但还是有些凛冽。正在这时候,有人按响了公寓的门铃。亚历士将头转向房门的方向,询问道:“是谁?”
“请问这是普路托尼亚少爷的府上吗?”
这是个年老的,成熟的女人的声音,这声音相当温柔,但是隐隐约约地带着一点悲伤的味道,亚历士弯下腰,通过装在门上的猫眼打量了一下来客,立刻打开房门,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笑着说:“原来是在南希太太府上供职家政的萨曼莎太太和两位小姐。请进,请进。”
哈迪斯也走过来,说:“请进吧,萨曼莎太太。天气真够坏,所以,我们还是先喝一杯热茶,再讨论案件的问题。呵,这两个年轻人的手都冻僵了。”
来客一共有三个人。萨曼莎太太大约有四十岁左右,头发还没有变白,谈吐举止也很有教养。她身穿一件毛绒大衣,棕红色的大衣上沾满了雪花,她不仅仅带着兜帽,还有一顶白色的荷叶边帽。她的左胸佩戴着一个果绿色的胸针徽章。她带来了两个少女,其中一个少女个子不高,大约有十二岁左右,一头棕黄色的卷发,秀雅的脸嵌在紫绒风帽里,和风帽同色的大衣紧紧地裹在身上。另外一个女孩子年纪大一些,不过也不会超过十七岁,面容清秀。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短羽绒服,牛仔裤和运动鞋,裤脚上也是沾满了雪花和雪水,三个人对于滴落下来的雪水都感到有些无能为力的歉疚。两个女孩提着一个纸箱子,纸箱被雨衣遮护着。里面应该是半瓶葡萄酒。
在三个人落座之后,亚历士殷勤地为她们端来了热茶和热可可,又拿出奶油茶点来款待她们。
“请问,亚历士先生是如何知道我是一位家政保姆的?”萨曼莎太太尽管是上了四十岁,但是她对于某些事情还是比较好奇,因此她在彼此做过介绍之后,她便询问起了两位少爷。
第5章 冬梅2()
冬梅2
“哎呀,哎呀,原来如此。”萨曼莎太太频频点着头,稍后,便用比刚才的语速略微急切的语速说:“我没有找错人,先生们。就在昨天,小姐的父亲,莱莫斯老爷找到了我。他放心大胆地交托给了我一件事情,并且委托我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告知普路托尼亚少爷。现在看来,老爷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正确的。我必须要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否则我的良心会被上帝谴责的。喔,我先介绍一下。我已经忘记了。”
她伸出手,示意两人看向那个穿紫绒外罩的女孩:“这位就是南希小姐的千金,维格利亚。这位则是我的女儿:丽奇妮亚。”
“啊,两位小姐,很荣幸能够见到两位。”亚历士抢先说着,不过,他没有伸出手与她们握手。因为良好的教养告诉他:在淑女没有首先伸手致意的时候,绅士是不能抢先将手伸出来的。否则就是对他人的不尊重。
在她说话的时候,两个姑娘不停地打量着哈迪斯和亚历士,其中一个突然小声笑了起来,说:“像是在电视剧里一样。”
“呀,真的真的。”另一个也同样以微小的音量说。
“萨曼莎太太,您尽管说吧。”哈迪斯微笑着说:“请喝口茶,因为我感觉您在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一定要将所有的事情说出来了。”
“我去给你们放哨。”亚历士开着玩笑,站起来走到了贴近门口的地方去:“现在不碍事了。请讲吧?”
萨曼莎太太小心翼翼地凑近哈迪斯,说:“普路托尼亚少爷,现在我可以将南希小姐的事情告诉您了。莱莫斯老爷已经相当信任地,将这件事情托付给了您。您要晓得,在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中,有时候是允许亲属进去探望的。南希小姐没有传染病,再者,医生曾经说过,她的父亲,也就是莱莫斯老爷如果去探望她的话,可能对于她的身体有好处。因此,在小姐住院的时候,莱莫斯老爷和一位名叫卡杜鲁斯的医生走进了她的病房,并且同她交谈了片刻。”
“老爷觉得他得知的内容实在是匪夷所思……………卡杜鲁斯医生取下小姐的氧气罩之后,小姐几乎是奄奄一息,非常吃力地对老爷讲了这么一个异乎寻常的故事:她怀疑有人故意对她下毒。并且,小姐回忆说,就在去年九月,她的生日的那天,她接收到了一个匿名的邮包,邮包中有一瓶精美的礼品葡萄酒。当时,理查德对她说:可能是有朋友同她开玩笑。因此她就将那瓶酒收下了。不过,她还没有喝完那瓶酒,就生了一场大病。还有一次,她和理查德先生在剧院看歌剧的时候,理查德先生给她买了一杯饮料,但是她喝了一口,便觉得饮料的味道实在是令人作呕,因此吐掉了。她说,之后,她看到过一些白色的,不知道是粉末还是泡沫的东西漂浮在饮料表面。当然,小姐曾经有中毒的可能,因为在7月份的时候,小姐就经常苍白,消瘦,并且时常恶心。当时我们都很关心她,为了让小姐尽快康复,理查德先生还特意寻找医生,开了许多保健药丸送给小姐。”
“您家小姐和理查德先生的感情如何呢?”哈迪斯问。
“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好。”萨曼莎太太说:“我再也没有看到过像是他们那对那样情深意重的夫妇。只要一个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另一个就会终日不安。很少有人单独外出。听说他们曾经是雅典设计研究院的同学。”
“他们的爱好是什么呢?”哈迪斯继续问。
“工作之余,他们会看看电视,先生,除此之外,他们没有其他的多余爱好。”萨曼莎太太说。
“那么,理查德先生是如何认识南希小姐的呢?”哈迪斯又问。
“理查德先生是一个出身贫寒的人,他是罗德里奥村的人,他们的家庭将他看成是才华卓绝的,将来能够成为一名伟大的人物的人。而南希小姐的父亲,也就是莱莫斯老爷,是一个富有的,继承爵位和财富的设计师。”萨曼莎太太说。
“您该将那些东西给他们了吧,妈妈?”丽奇妮亚用清脆的声音说。萨曼莎太太顿时点了点头,拿过女儿递给他们的东西。
她打开包裹,拿出一瓶还剩五分之四的葡萄酒和几个小药瓶,小药瓶中还有一些白色的药片。药瓶的标签上写着复合维生素片的名称。
“理查德先生曾经要求南希小姐吃这些维生素片。但是南希小姐对于那瓶来路不明的酒以及这些药都很怀疑。她曾经对我说过:如果自己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一定是理查德先生做的事情,没有其他人。尽管我不相信她所说的话,但我还是要将这些东西给您。希望您和警署中的人能够化验出一些结果来。”
“我们会的。”哈迪斯点头道。
“我不相信爸爸。”维格利亚突然说。
“为什么这样说呢?小姐?”亚历士问。
维格利亚没有说话,而是低下头来,用手摆弄着衣服上的纽扣,那种神气显得非常轻蔑而不信任,她显然不想对两人多说哪怕一句话。
哈迪斯笑了笑,悄悄地对亚历士说:“看来,这位小姐背后是隐藏着故事的。”
他们说话的时候,雪停了,原本厚重浓密的乌云也裂开了少许缝隙,透出隐隐约约的,黄昏时分的天光。远山,近树以及房屋看起来朦胧而优美。路灯也亮了。它们在雪地上洒下一个一个质朴的灰白色光圈。
有一些事情等待萨曼莎太太去处理,因此她谢绝了普路托尼亚少爷邀请她和两个孩子吃了晚饭,坐上公交车再走的好意。匆匆地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亚历士关上门,哈迪斯将手提电脑合上,走进厨房,问:“我们今天晚上要吃什么?”
“杂烩汤。”亚历士说:“最为简单了。”
“要烤两片吐司吗?”他问。
“可以。我是唯恐你吃得不多。”亚历士说。
第6章 冬梅3()
冬梅3
“你确定?”亚历士说着,将手放到桌子上交叠起来,一双说是妖娆也不为过的红色眼睛含笑看向哈迪斯,后者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困惑地按着额角,说:“亚历士,我只是猜测罢了。身为一个刑侦人员,首先要学会在事实的基础上做适当的猜测。我也只是将我所知的事情做一个适当的推理,如此而已。”
“我只是随口问一下,你就说了不少像是为自己辩解的话。其实我也是感觉理查德有嫌疑,不过,这仅仅是有嫌疑。”亚历士笑着说:“好,吐司片已经烤好了,但是距离它下降到比较可口的温度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各自将自己所怀疑的事情说出来吧。”
“那瓶葡萄酒,以及那些不明药物,都是理查德先生给南希小姐的。”哈迪斯说:“而保姆萨曼莎太太也说过,南希小姐在一段时间内很讨厌和理查德先生住在一起,因为只要他们住在一起之后,她就会生病。如果是一次,两次生病的话,我们可以将这种状况看做是一种巧合。然而南希小姐是‘一旦与理查德先生居住在一起,疾病也就随之而来。’这种情况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当然,南希发病之前的数日,理查德先生出差,不在家中。但这不能排除他继续进行谋杀计划的可能。要知道,是一种即使是凶犯不在现场,它也能起到作用的凶器。萨曼莎太太还提供了一个情况“
他从衣袋里拿出一张纸,这张质地较硬的复印纸显然是萨曼莎太太装在箱子里,和半瓶葡萄酒,以及小药瓶一起放置的。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张纸展开,亚历士仔细地看着纸上的字,慢慢念出声来:“离婚申请?”
“不错。”哈迪斯点了点头,说:“在去年2月份的时候,南希和理查德表面幸福的婚姻出现了裂痕。他们夫妻在这个月分居,女儿留在了母亲身边,但是作为父亲,理查德经常来探望。五月份的时候,理查德提出了离婚申请。但是月底,他又撤回了离婚申请,并且回到了家中。然后,萨曼莎太太便发现南希忽然苍白,消瘦并且开始生病。这是一个疑点,这证明了一个人莫名其妙地撤回离婚申请,并不是表面意义上破镜重圆那样浅显。若不是他真正的回心转意的话,那就是他找到了比离婚更好的方法。何况,萨曼莎太太还提供了一个情况。南希的人身保险金为八十万欧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