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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里,艾俄洛斯和普路托尼亚对视一眼。艾俄洛斯站起来说:“我去看一下。”
“我去准备东西。”普路托尼亚说着就往法医工作间的方向走。
艾俄洛斯倒是不为死了谁担心——以他对这一届圣斗士的了解来说,他更容易判断他们是凶手而非被害人。刚好前日也是二十四号,文卿刚好和那个脾气不下迪斯马斯克的沙伊达交班——当然他知道身为侦探,不能先入为主地判断某个人。
到了接待室的时候他发现除了沙加之外还有几个不到十岁的见习生,拿的是标本盒子,镊子,草药包,书包干粮,水之类东西。艾俄洛斯顿时明白了:沙加今天带着孩子们在山里采药呢,这样八成是在山里发现倒卧了。
果然,沙加说他今天带着见习生们在林子里采药,就在林子西边的一堆树叶下面看见了成堆的苍蝇和蛆,以及一个不幸的倒卧,据他看那个人大概已经死了两个星期了。
“你怎么确定那人死了两个星期?”做完笔录,艾俄洛斯顺口问道。
沙加仿佛表示曾经的老同僚的问话倒是有点不很聪明:“我说,如果你也从出生到上学的岁数一直在恒河边住着,别说人死了两个星期,怎么死的你都能看出来。”
“好吧,不过有时候死在野外水里和浴缸里的人的情况是有点差别的。”
“野外淹死的人肺里有水草。”沙加回答道,“浴缸里淹死的没有或很少水草。”
“好吧。”
虽然阳光很好,但谁都不会乐意在这种天气出现场。艾俄洛斯拿了家伙出了门,准备上车时候发现普路托尼亚坐在驾驶位上。
“今天这趟车我开。”普路托尼亚看了他一眼,说。
“那我就上前面那辆了,刚好我有事要对沙加说。”艾俄洛斯心想。
开什么玩笑,海因斯坦家三少爷到底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三少爷的车是能随便坐的吗?普路托尼亚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说:“我又不是撒加,不会突然哥哥附身把车开去阿格隆河边的。”
“你那两个亲哥才不去那儿,你在海因斯坦家的两个养哥也肯定不想现在就去。”艾俄洛斯心说。普路托尼亚接着说:“是和我坐同一辆,还是去前面那个面包车上和cid的人挤着,你自己选吧。”
片刻,艾俄洛斯还是老老实实地坐下了。
“大家对案子都不热心。”
普路托尼亚发动了车子,说。
“今天三十九度,再热心就熟了。”艾俄洛斯回答道。
“你为我想想,一会儿穿着全套隔绝服,戴十八层口罩给蛆虫量体重的那人是我。”普路托尼亚冷笑道:“而且亚力士还出任务去了,晚上我要是回去,就是孤独一个。”
“修普诺斯兄弟呢?”
“我和他们不住同一间。”
艾俄洛斯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中午我让撒加带些冰啤酒过来。”
“你自己留着喝吧。”普路托尼亚说:“这种天气应该喝冰茶。”
车子风驰电掣到了案发地。
其实现场就在圣域前山的山脚树林西面不远的地方,这个地方素来偏僻,只有圣域的实习生们采药的时候会在这儿玩,另外给圣域送东西的车辆会走离现场不算太远的公路。艾俄洛斯跳下车,走下公路旁的斜坡就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差不了,是个大案子。
沙加还是很尽心的,他留着几个杂兵守着现场。此时普路托尼亚拿出证件,和那两个杂兵谈了几句。
艾俄洛斯记得自己办过类似的案子:希望不是什么特别的案件。他嘀咕道。
饶是如此,这种熟悉的臭味还是掩盖不了,离现场越近,臭味越厉害,空气中泥土,落叶和嫩叶的潮气,已经全被这种味道掩盖了。不过沙加还是若无其事地为他们指点出了一堆树叶和泥土,那儿的上空已经围了至少一个营的绿豆蝇嗡嗡乱叫。他们豆绿的身子反着奇异的虹光。
普路托尼亚他们动手将树叶清理掉,他们看见了这个不幸的倒卧。死者什么也没穿,肉早已经融腐,布满蛆虫,它们缓缓蠕动着,肥美,丰腴,饱满。头部几乎被啃食殆尽,剩不下什么了。此时cid和ib的人忙了起来:拍照,现场搜索,可是翻遍了所有的石头和树干,一无所获。
“你看这是什么?”
在壮劳力们将尸体抬起,准备装进塑胶袋的时候——总不能在现场延误太长时间,署里的检验设备更齐全一些。这时候有人惊异地嚷了一声。
他的惊异不是没有缘故,尸体的右腕逐渐现出了一个轮廓,就像凭空出现的动画一样。轮廓清晰了,艾俄洛斯这才看清楚:尸体的手腕上套的是一只花纹朴素的银环,他小心戴好手套,用长柄钳子夹住银环,准备将它往下拉的时候,才发现银环里面蕴含的力量竟然出人意料地强大。
银环似乎是个活物一般,不愿意被他放进证物袋里,在钳子放上去的一刹那就变得滚烫无比,艾俄洛斯急忙拿出圣经,在书页上加持了小宇宙,却没想到那银环的光芒越来越明朗,将钳子头烧得火红透亮。
此时普路托尼亚也来帮他,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银环的小宇宙平静了,把它装进了证物袋,并且将证物袋用卡妙做的寒冰符咒牢牢地包裹起来。
第529章 米迦勒的银环()
米迦勒的银环
第二章
“毫无疑问,这个案子会让人们鸡飞狗跳,谁都别想好好睡觉了。”
下午四点,艾俄洛斯对刚刚赶回来的弟弟说。
艾欧里亚摇摇头,叹口气不无愧疚地说:“我也在忙,老哥,今天街区上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失恋要跳楼我得接着,两个去超市买菜的家庭妇女发生争执要我调解,回来时候又遇见几个迷路的小孩,好不容易把他们送到他们要去的博物馆里。”
“好了好了,leo,”艾俄洛斯也不想故意为难弟弟:“累了就在沙发上睡一下,不过可别让监控看见,看见了你的奖金又要完了。”
“我不困,老哥。”艾欧里亚好奇地凑过来,说:“听说哥哥上午出现场时候捡到了一个古怪的银镯子。”
他的好奇显然踩到了艾俄洛斯的痛脚,后者有点不高兴地揉着自己的额头:“索尔他们说的吧?离那些大嘴远一点,说了其他的还可以被原谅,若是他们不小心说出了案件的关键东西,那可不是玩的。”正说着,普路托尼亚拿着刚打印好的检验报告走进来,说:“报告上只有这么些例行的东西,还是说你们更愿意跟我去检验室看看?”
“我还是去检验室。”艾俄洛斯说:“我现在只能推断出,死者家里经济条件不错,起码死前还不错,不然是不会有这么一个传家宝的。”
“传家宝?”普路托尼亚饶有兴味地重复着:“你怎么确定是传家宝?从这东西的成色品相看,是死者盗窃得来的也未可知呢。”
“要是盗窃早就发案了。”艾俄洛斯看看检验报告说:“不过这也是根据常理推断的结论,无法对非常之事做出判断,所以还得去趟检验室。”
“你不会想去的,满地都是蝇蛆。”普路托尼亚说:“那个味道连野狗都不会接近。”
“其实我有一点弄不清,普路托尼亚少爷。”艾俄洛斯叹道:“凭你的权力人脉,你把死者的灵魂让路尼送过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死者的灵魂有时候是失忆的,有时候还会为了自己或别人的利益攀咬无辜的人,除非万不得已,是不会让灵魂过来提供证词的,再说”普路托尼亚遗憾地摇摇头:“被害人的致命伤是某种钝器在头部的重击,那一击力度之大足以让被害人的脑浆全部漏光,艾俄洛斯,恐怕我现在将死者的灵魂请过来,被害人也不可能告诉你更多了。”
艾俄洛斯无奈地耸耸肩,起身换工作服去了。
死者已经被普路托尼亚好生打理过,残余的一点组织和头部的腐肉被泡在了福尔马林里面,但是死者身上并没有任何除了银手环之外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包括衣物碎片,拉链扣子,由于被害人已然骨架化,判断衣服是生前没有的还是死后没有的已经失去了意义。不过看来凶手或者是别的什么人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死者的真正身份。
艾俄洛斯很难不注意到在检验台上四处乱爬的蛆虫,其中有麻蝇的宝宝,也有绿蝇的后代。他强迫自己不去看这些有点恶心的生物,转头研究检验台上的情况。死者残余的头发是黑棕色的,在生前的最后两个月里经过漂染,普路托尼亚能判断出死者曾经使用过一种很高级的染发剂——这种染发剂对头发不会造成严重损伤。
普路托尼亚也知道这种染发剂的牌子——蜂工坊出品的花蜜罐子牌染发剂,它的香味能够保持三个月左右,当然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姐太太们,甚至有些钱的风尘女们,都喜欢这种据说能够招来蝴蝶的染发剂。它的存在只能说明被害人的经济条件不错,很不错。
虽然皮肤所剩无几,但检验报告上已经确定了死者是年轻的白人女性,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没有生育史,死亡时间大概是在两周以前。由于死者身上一切可以被蛆虫吃的东西早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所以很难判断出死者是饭前遇害还是饭后遇害了,只有一点可以确定,死者生前没有被刺伤,致命伤是头部被钝器击打数次所造成的颅脑损伤,骨板下陷很明显。伤口集中在头部右后方,最严重的一处,中心呈圆柱形,并且延展出了好几道带状伤口。死者身高162厘米左右,指甲整齐,有涂饰痕迹。
“简直是个无头案。”跟着哥哥来的艾欧里亚有些气馁:“起码这半个月里没接到过任何失踪报告。”
“死者可能住在别的区,别的区里人失踪,而他们又懒着不想找人,这个区就不一定知道了。”艾俄洛斯说:“也可能是性工作者,性工作者流动能力很大,失踪十天半月是常有的事。不过虽然被害方式像是性工作者常见的被害方式——头颅被敲碎消失在某个隐蔽的地方。但我还是不能肯定说死者从事的就是这方面的工作。也不是说无头案,这不是有头吗?”
“我也觉得可能不是性工作者。”艾欧里亚说:“文卿陪着伊崔斯特做社会调研的时候对说过:三十岁对于性工作者而言有点老,面容身体都会有所衰退。这个年龄,她们不是成为牵线人或带头的妈妈桑,就得黯然归隐,不归隐就必然在行业里带头了,而一个老鸨失踪,她的手下人不可能一直守口如瓶的。”
“不可能是个老鸨,对么?”艾俄洛斯问。
“这我就判断不了了,”艾欧里亚说:“沙伊达和凝香他们认识更多的风尘业人,或许他们知道些什么。”
“好了,先不提受害人身份。”艾俄洛斯说:“leo,现在我坐这张椅子,你把那边的扫帚拿过来。”
“扫过地,带蛆。”普路托尼亚好心提醒道。
“顾不得了,leo。”艾俄洛斯指指自己脑袋的右后方:“你拿着扫帚站到这边,模拟一下当时被害人和凶手的情况。”
艾欧里亚也不顾脏,举起扫帚比划了几下。艾俄洛斯摆手示意他停下:“我想我大概能够得知被害人和凶手的情况了。”
“说说看。”普路托尼亚说。
“首先被害人处在一个无暇他顾或者说根本来不及反应的状态,否则她若是注意到凶手拿着武器走进来,很难不做反应,那样难免会在臂骨留下抵抗伤,而现在被害人的四肢躯干骨骼完整没有任何伤痕,从伤口角度所得到的轨迹模拟图看,被害人可能是在坐着的时候遇害的。”
听到这里,普路托尼亚点点头,说:“我没有在残余组织上检测到酒精或任何催眠剂的残留,可以说被害人当时是清醒的,可能是忙于别的事务而忽略了凶手。”
“被害人不是在公开场合遇害,树林也不是第一现场。”艾俄洛斯接着说:“若是,不早就破案了吗?而且被害人对凶手是比较信任的,或者说可能对凶手没有提防。也有可能被害人力气差了点,凶手力气又很大,以至于一击过去,被害人就丧失了抵抗能力。凶手大概也是个年轻力壮的男性,而且对被害人有着仇恨的心态,不然他不会下这么重的手。”
“你觉得凶器可能是什么?”普路托尼亚问。
“铁管或铅管之类都有可能。”艾俄洛斯说:“我觉得那东西可能是个铁管。”
艾欧里亚皱眉道:“我觉得这个案子类似多年前的一起高中生弑母案,死者是个四十二岁的家庭妇女,由于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