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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样不行”
艾俄罗斯看着她在视频中如同行尸走肉一样活动,并且被她的家人称赞的样子,感到异乎寻常地焦躁:天,难道他们不知道她已经到了十分危险的程度吗?
可是他也不能去提醒依波蜜娅的家人,依波蜜娅的父母和哥哥的油漆店距离赫斯提亚女子淑仪学校只有一条横街口的距离,依波蜜娅被他们保护得相当严密,他届时以什么方式去提醒他们呢?
何况,他知道,依波蜜娅的母亲是因为产后抑郁症而跳楼自杀的,抑郁症的发病又不容易被别人察觉,一个抑郁症患者可能在上一刻好好的,下一刻便疯狂地自杀和自残。
不过有一句俗话叫做人急智生。
艾俄罗斯想到这里,也就想出办法来了,便戴上一顶白色的遮阳帽,走了出去。他的目的地是在与橄榄枝街相邻的红枫街。
红枫大街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店铺挨挨挤挤。艾俄罗斯在一家店门口停住了,店门的招牌上写着‘鲜亮油漆’。这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店里弥漫着刺鼻的油漆味道,通风扇转得飞快,油漆店老板,也就是依波蜜娅的父亲,是个四十岁左右,面色红润,脾气暴躁的男人,他的肚子活像是一个软软的气球。他见到艾俄罗斯走过来,便招呼道:“要看什么?”
“要涂刷一下房间,请问有没有合适的粉色油漆?”艾俄罗斯问。
“慢慢选吧小兄弟。”油漆店老板一挥手:“西边的货架上全是粉色油漆。”
艾俄罗斯倒是想要将撒加的那个绝对不符合人类风水学的卧室涂刷成粉红的呢,不过撒加曾经对他说,粉红色很容易让人想起试管中的能量合剂来。艾俄罗斯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种奇怪的联想。
他一面装作专心致志挑选油漆,一面同油漆店老板闲扯,当说到赫斯提亚女子淑仪培训学校的时候,油漆店老板便兴奋起来:“当然,那所学校是培养淑女的地方,我的女儿依波蜜娅在那里就读了仅仅十天,她的进步便让我吃惊!非常吃惊。她的气质变得安静迷人,完全不是过去的那个疯丫头!”
“那个不对吧?”艾俄罗斯疑惑地问:“我的朋友的姐姐也在那所学校就读,但是毕业之后,她就因为承受不住心理压力而自杀了。在就读之前,她还好好的。”
“那和我们无关。”老板挥了挥手,说:“那是因为她太脆弱。”
“也许吧,但是我听说,还有两个学生失去了与外界交流的能力。”艾俄罗斯说:“因此我很担心”
老板转过身来,他的脸因为暴怒而涨得通红:“先生您在说什么?朋友,我不认识您,看在上帝的份上,您不要来诅咒我的女儿!我的女儿绝非那些不服管教的野丫头可以相比!我正是因为她和那些野丫头来往,才让她去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淑女的!她绝对不是心理脆弱的人!那些事情不会落在她的头上!我还是奉劝您,少说赫斯提亚淑女培训学校的坏话!”
“可是先生问题是”
下一秒,油漆店老板就抄起一桶鲜亮的红色油漆倒在了他的头上。
出师不利。
艾俄罗斯自认倒霉,拐弯抹角地回到侦探社,冲进浴室拼命地洗了一通,连从撒加那里弄到的,魔界出品的强力去渍洗衣粉都用上了,这才洗去了那些黏在遮阳帽上的油漆,之后,他又拼命地洗头发。这个时侯,艾欧里亚刚好推门进来:“哥哥。”
“嗯?”
“你去做什么了?”
“哎,别问了,今天倒霉透了,一桶油漆刚好砸在我头上。”艾俄罗斯从用洗发水制造出的,几乎淹死人的泡沫之中抬起头,一脸倒霉地说。
“我觉得以哥哥你的身手应该不会躲不过从半空砸下来的油漆桶吧?还是别人故意将油漆泼在你身上了?”
艾欧里亚弯下腰,很讨人嫌地将脸凑到他家哥哥面前,问。
于是艾俄罗斯心情很不好地将泡沫拍在了他的脸上,拍得啪啪作响:“leo,我说leo;。别问那么多了,我现在很烦。”
第341章 淑女培训班()
火烧公主培训班10
“啊,没什么;leo。”艾俄罗斯苦笑道:“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我现在要冷静一下。也许我还要反省自己的失误。”
“怎么啦?哥哥?到底怎么啦?”艾欧里亚追问道。
“这个啊一时也说不清楚。”艾俄罗斯抹着从头上流下来的泡沫说:“有时间的话我会讲给你听,现在让我安静一下吧。”
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的艾欧里亚有点不高兴地责备道:“什么?不想让我知道?我们无论如何也是兄弟,有什么事情不能对我说?”
“是说来话长的事情。”艾俄罗斯说。
“好吧哥哥,我想你又惹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闲事了。”艾欧里亚了然地说了一句之后,便走了出去。
艾俄罗斯洗了半天,才将头上的油漆味儿和残余的油漆完全祛除掉。这个样子真的是很不愉快。
“我的确应该反省我的工作方法。”他心想:“今天的行动过于轻率和不加考虑,也没有认真地计划,也许我换一个委婉的说法,比较能够让人接受,或者,如果我拿出证件,说培训学院有幽灵出现,也许依波蜜娅的父亲和哥哥就不会放任她去培训学院受苦。在工作的时候,能够遇上各种各样的人,我不能用一成不变的方式对待这些人。可是生活中是没有‘也许’的,造成的失误,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或者花费更大的人力,物力才能够弥补。”
想到这里,艾俄罗斯懊丧地从毛巾架上取下毛巾,擦干净头上的水珠。这个时侯,他突然理解起那些能够看到未来的人为什么总是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了:人总是忽略自己生活中的快乐而重视悲伤。
这在进化心理学中属于正常现象:悲伤的事情,往往和自己以及其他人的生命受到威胁或者消失,地位的下降,以及生活资源的递减有关。这样一来,人就没有办法将自己的基因传递下去了。
可是为什么人一定要传递自己的基因不可呢?难道只是为了轻飘飘的一句‘免遭淘汰’吗?也许是的。在千万年的演化过程中,男人和女人都在为了生存和传递基因而努力,只不过,上帝给女人的枷锁还要沉重一些。为了传递自己的基因,女人不得不做出种种事情委曲求全,例如割礼,折断脚骨,吃减肥或增重的药剂,而维护那些不合理的事情,压抑女性的行为的,往往也都是女人和专横的父亲。
这就是现实,根本没有办法改变。
艾俄罗斯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心情沉重地走出了浴室。在接下来的两天之中,他都有点神不守舍,尽管表面上还要装得好好的。
二十二日早晨的时候,艾俄罗斯很早就醒了。不过他非常地失望:原本他为了监视依波蜜娅的情况,想要熬上整整一天一夜的。对面的电视机还开着,在入睡前,他特意将频道调到了足球比赛的直播频道。
没想到他现在已经累到看不懂足球了,所以一场比赛没有看完,他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从史昂那里借来的猫又就趴在桌子上的竹筒里对着他,两只闪亮亮的眼睛像是两盏绿盈盈的小灯笼。艾俄罗斯摸了摸猫又的头,又看看手机,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信息。依波蜜娅已经去上学了。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速溶咖啡和牛奶。牛奶是给竹筒里的猫又喝的。在为自己冲了一杯咖啡之后,艾俄罗斯便将咖啡倒入保温杯,提着保温杯走出了侦探社的门。他要蹲点一天呢。
他来到距离赫斯提亚女子淑仪学校的附近的小公园里,选了一个安静的长椅坐下。今天是工作日,因此公园里安安静静。艾俄罗斯是不敢再用风系魔法感知状况了,上次施展了一次魔法,让他全身骨头包括翅膀痛了整整一天。因此他使用了最普通的小宇宙感知魔法。
赫斯提亚女子淑仪培训学院上课需要整整一天,从凌晨四点一直到午夜十一点半。饭前要向上帝祈祷,饭后也要祈祷,每次祈祷要有两小时。祈祷的时候,学生们要穿着修女的冬季服饰站在又厚又密的毛绒垫子上。房间里不能打开电扇或者空调,美其名曰让女性薄弱的意志变得坚韧起来。可是,大多数人都知道,参加培训班的人都是普通的女孩,不是什么修女,何况修女现在做祈祷的时候也不穿冬季的服装。
以及,如果真的要穿成这样做祈祷的话,除非是接受过耐热训练,或者有着非同寻常的信仰心。大部分人,都不能在没有接受过训练的情况下,穿着冬天的厚重羽绒服,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像是傻瓜一样站两小时。
因此每天,学校里晕倒一些学员已经是常事了。就算是能够撑下餐前和餐后祈祷的,也是汗出如浆,神思恍惚,偏偏又不允许她们在祈祷之后喝水,一定要在上一节课后,才能被允许补充水分。
这所学校是住宿制。而且每天,走廊里总会有那么一帮子人高呼诸如:“不变成贤妻良母就绝不回家!”之类口号。这样一来,学员想要摆脱学校的控制是非常困难的。学校并不打人,但是会用各种各样的要求为难人。
艾俄罗斯注视着依波蜜娅,她的精神状况显然是非常糟糕。对于讲师的问题,她答非所问,对于祈祷和忏悔,她直接跪了下来,只是哭,也不按照讲师的要求‘反省自我’,她哭了整整一天,直到讲师将她请出去为止。
被请出教室的依波蜜娅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沿着紧急撤退的楼梯爬上了学校的房顶。她站在屋顶铁灰色的平整边缘,腿微微地曲起来。
情况不妙。
艾俄罗斯立刻展开翅膀,急速飞过去。
幸好没有人看到他。
依波蜜娅刚好从楼上跳下。艾俄罗斯恰好飞到了她的下方,并且很及时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这个时侯,依波蜜娅已经昏迷了过去。
艾俄罗斯将她平放在还算柔软一点的草坪上,立刻拨通了阿布罗狄所负责的慈善医院的电话……………其实放在地上是最恰当的作法,但是地面已经被太阳晒得滚烫。为了避免依波蜜娅在昏迷之后患上热射病,他也只好将她放在潮湿凉爽一点的草坪上了。
之后,他从衣袋中拿出急救用的外用药,拼命地用药棉擦拭着病人发烫的前额。
医院的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随着救护车过来的阿布罗狄看到艾俄罗斯,便心情很好地走上去,打着招呼:“我说,你怎么啦?又管闲事啦?”
“是啊。”
艾俄罗斯头也不抬地回答着:“她的情况很危险,我又不是专业医生,对这种昏迷状况没有办法,既然你带来了医生,那就快些将她抬到急救车上吧?”
“好好,我去找校长交涉。”
第342章 淑女培训班()
火烧公主培训班11
阿布罗狄身后留下了一连串的窃窃私语和大惊小怪。片刻之后,他才回来,他的身后还跟着校长。校长是个大约四十,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从长相和穿着来看,是那种绝对的循规蹈矩守旧派的人物。阿布罗狄与校长谈了几句,便对在旁边神游天外的艾俄罗斯说:“好,走吧。”
“哦。”
艾俄罗斯回过神来,两人一起坐进救护车后的车子里。
“你对那个校长说了什么?”
艾俄罗斯对那个所谓的妇女美德培训班的校长几乎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因此他不太高兴地询问阿布罗狄。后者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说将这个倒霉孩子送医院去。”
“他还说了什么?”艾俄罗斯问。
“倒也没说什么。”
“我敢打赌。”艾俄罗斯说:“我敢打赌,校长回去之后,一定会说是因为依波蜜娅不遵守妇女的美德,才会晕倒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这个老男人都能用所谓的美德来掩盖一切。”
“哎,艾俄罗斯,你总是喜欢背着人说别人的坏话。”
“是呀”艾俄罗斯叹了口气:“从很多年前我就有这种背着人说别人坏话的习惯了。差不多,我们每个人都有点缺点吧。比如,阿穆性格古怪得很,亚尔迪说话太直太死板,撒加好吧,他全身上下都是缺点,亚历士怎么说呢?亚历士就是个典型的军人,心狠手毒,说一不二。”
“那我呢?”阿布罗狄倾斜着身子,饶有兴味地询问着。
“就像撒加说的那样。”
“什么?”
“他不是说你是采花大盗吗?”
“错了,是护花使者。艾俄罗斯,我觉得你成为一只堕天使之后,好心肠没有变,嘴却是越来越毒了。”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