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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与全盛时期到底有没有差别。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到的白马寺,只记得当马车好不容易停下,我第一个冲出车厢,刚跳下马车,就忍不住在路边吐了起来。
那两兄妹也赶紧下车,小姑娘不停的轻拍我的背,而她哥哥则站在旁边担心的看着我。
这一下子吐得干脆,不但把中午吃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了,还吐出了不少酸水,好一阵子之后胃才勉强好转。
接过小姑娘递给我的手巾,擦拭了下嘴角,见他俩担心的看着我,于是虚弱的笑笑:“我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晕车。”
“都是我的错,早知道会让你这么难受,我就不强求你跟我们来了。”见小姑娘一脸自责,我又笑笑:“没事儿,你也不算强求,还不是我自己要来的。况且你又不知道我的情况,不知者不为罪嘛!”
那少年只是盯着我看,一句话不说。
我站直身道:“你们不是还有事儿吗?别管我了,自己去办事儿去吧。我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他俩仍在原地一动不动,担心的看着我,我笑道:“我没事儿的,这都是老毛病了,真的,过会儿就会好的。你们要是就在这儿跟我大眼瞪小眼,那这一趟不白来了?我的罪岂不也白受了?”
那少年似乎也觉得我这话说得有理,于是点点头,对那小姑娘说:“咸宜,你在这里照顾她,我去找大师。”
小姑娘点点头,那少年又看我一眼,转身进到寺中。
我斜倚在马车车辕上,一边轻抚着胃部,一边跟那小姑娘闲聊着:“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刚才那少年叫她的时候听得我纳闷,怎么会有人叫“嫌疑”这么奇怪的名字,还是我听错了?
小姑娘笑道:“我姓李,家里人都叫我咸宜,咸是咸阳的咸,宜是事不宜迟的宜。”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咸宜,而不是嫌疑,这一个音之差可就十万八千里了。
咸宜看看我,别有用意的笑着又再多加了一句:“我哥哥在家里排行十八,单名一个清字。”
我好笑的看着她,忍不住伸手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嗔道:“你这小丫头,才多大年纪,就迫不及待的想学人家做红娘?”
“红娘是什么?”她好奇的问,我正奇怪她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突然又想起红娘一词是元代王实甫西厢记出现之后,才用作媒婆的代名词的,而现在应该叫作“伐柯人”或是“冰人”,但又懒得跟她解释太多,于是胡乱搪塞了几句。
好在咸宜也不追问,而是甜甜的说:“姐姐,你看,我都告诉你我和我哥哥的名字,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毫不迟疑的回答:“我叫杨玉环。”
假冒杨玉环的名字,是我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被迫做出的决定。随着年龄的增大,我越来越觉得杨玉环并不像历史书上所记载的那样出众,各方面都普通得很,反而是我比她还更引人注目些。这让我越来越害怕历史会因为我的介入而有所改变,于是我干脆在陌生人问我姓名的时候直接就报玉环的名字,反正杨玄琰在临死前将杨玉环也托付给杨玄璬,说是他女儿也不算太离谱。杨玄璬虽然对我的举动感到奇怪,但也没有反对,所以,其实现在外人都以为杨家俏佳人名叫杨玉环。
我承认这样做是有私心,可也不觉得有什么错,虽然玉环对此颇有微词,可我这也是为她好,毕竟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而且还能福及家人。虽然说下场有点凄惨,可是好歹辉煌过十几年,总好过无声无息的过一辈子吧。杨玉环现在还小,不懂这其中的利害,等今后杨家人权倾朝野的时候,恐怕她还会感激我咧!
“杨玉环?你就是河南府士曹参军杨玄璬的女儿杨玉环?”咸宜尚未说话,旁边就有一个男声抢先道。我闻声看去,那少年李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怎么,不可以吗?”我见他脸色看起来很凝重,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咸宜欣喜的看着我道:“原来姐姐就是杨玉环呀。”随即又冲李清使了个眼色,别有深意的笑道:“哥哥,这下子你该放心了吧。”
李清但笑不语,我看着这打哑谜的两兄妹,纳闷的问:“你们在说些什么呀?”
咸宜笑得很神秘:“没什么,只是我哥哥已经放下了心头大石,是吧?”
看着笑得更灿烂的兄妹俩,我越来越糊涂了。咸宜笑眯眯的看着我,突然凑近我耳边小声道:“玉环姐姐,我哥哥对你一见钟情,你做我嫂嫂好不好?”
没想到她说得这么直接,我愣在了当场,侧目瞟向一旁的李清,后者虽然装作若无其事的观望四周,可双颊早已微红。我不禁感叹,唐朝的女孩还真是大胆,不但是追求自己的爱情,连撮合别人都一点也不含糊。
我不禁失笑道:“哪有那么多的一见钟情?感情的事情,又怎么是你这小孩子懂得的?”
李清的神色立时黯了下来,而咸宜不服气的叫道:“谁说我不懂?再过几个月我就要成亲了,怎么会不懂?”又道:“对了,姐姐,到时候你也来吧!”
“到哪儿去?”我不解的问,她笑道:“我不是说了吗,过几个月我就大婚了,到时候你也来吧。”
我又笑道:“你都说了还有好几个月的事,何况我们不过萍水相逢,今后还会不会见面都不一定,现在就答应了是不是太早了点?再说吧,好吧!”
她不服气的努努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我却趁她还未开口之前抢先道:“既然事情办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你看天色也不早了,回去还有好长一段路走咧,要赶时间呀!”
于是,不再说什么,率先上了马车。那兄妹二人对望一眼,见我回避这个问题,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也上了马车,开始往回走。
第44章 意外(1)()
待回到洛阳城中时,天已经黑尽了。
没有让他们送我回家,而是在离家尚有几个街口的地方就下车了。一来是因为胃里实在翻腾得厉害,再不下车恐怕就要吐在车上了,还有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究竟住在哪儿,外面这些花花草草,还是不要招惹回家的好。
李清和咸宜脸上都难掩失望的神色,我装作没看见,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然后一直等到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才转身往家走去,可离家越近,心里也就越忐忑不安。
下午被李家兄妹一打岔,忘了重要的事,可刚才一进洛阳城门,我就记起今天放了杨玄璬的鸽子。早上出门前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在申时前回家,结果现在都快酉时了,还在外面晃悠。别看杨玄璬平时好说话,可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答应了别人却做不到。而今天,我不但是让他在上司面前丢了面子,还犯了他的忌讳,真不知道他会气成什么样子,更不敢猜想他会怎么惩罚我。
有点心虚,于是一路上走得慢吞吞的,脑子里不停想着对策,不到五分钟的路硬是让我走了快半个小时,在看到杨府大门时,还懊恼怎么这么快就到家了,真恨不得就这么一直走下去,永远到不了头。
远远的还没进家门,就看见小蛮站在门口焦急的四处张望,一见到我,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赶紧迎上来:“我的好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您出了什么意外,快把我吓坏了。”
“我还真想出点意外。”我低声嘟囔着,见小蛮露出询问的眼神,又道:“小蛮,家里没什么事儿吧?”
小蛮摇摇头,我不放心的多问了一句:“爹没找我?”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了对杨玄璬的称呼,而后来越叫越顺溜,也就没打算纠正了。
小蛮又摇摇头,那就奇怪了,今天不是有客人吗?我又摆了他一道,杨玄璬会没反应,不太可能吧。
见我一脸疑惑,小蛮侧头想了想,顿时明白我是为何事纳闷了,笑着解释道:“老爷说那客人今天临时有事,不来了。”
噢,原来是这样,既然客人没来,那么我也就不算放鸽子吧,那就是没事儿了,杨玄璬自然也就不会怪罪我了。顿时放下了心头大石,放心大胆的进了家门。
哪知道,我左脚刚跨进大门,还没来得及把右脚也挪进来,就听见正前方一个严厉的声音:“怎么现在才回来?”
一抬头,正对上杨玄璬凌厉的眼神,我顿时心虚,讪笑道:“爹爹还没休息呀?”
“我的乖女儿还没有回家,怎么睡得着?”他淡淡的回答,话虽亲昵,可语气却让人没牛庋罴业哪腥嗽趺炊加姓庵秩萌俗⒉话驳谋臼拢姹阋痪浠啊⒁桓鲅凵窬湍苋萌耸肿阄薮耄靠山裉煺饧氯肥凳俏易龃砹耍灿财黄鹄矗谑切男榈亩惚茏潘氖酉摺�
杨玄璬缓步走过来,我瞧他凝重的神情,似乎被乌云盖顶。通常这种表情就是要发表长篇大论的前提,而如果不及时阻止,今天晚上我就别想清静了。于是,趁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我就抢先道:“爹爹,今天都是太真的错,太真做得不对。不用爹爹多费口舌,女儿明白该怎么做。”说完,跨进大门,转身就准备往后院走。
杨玄璬把我叫住:“你去哪儿?”
我回过身,装出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低下头,努力发出哽咽的声音说:“太真知道错了,太真现在就去面壁思过,悔改今天的行为。”说话间,稍稍抬起头,从垂落的发丝缝隙间瞟见杨玄璬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知道他被我将这一军,反倒不好发作了,禁不住暗自得意。
就听杨玄璬长叹一声,挥手道:“也罢,你去吧,好好反省一下。”
我应了一声,生怕他反悔,又逮着我滔滔不绝一番,立即转身就走。
杨府后院有一间只有一、两个平方米的小木屋,原本是用来堆杂物的,这几年逐渐改了用途,变成了我专用的面壁思过屋,原因是我时不时地会做出一些让杨玄璬血压上升的事情。杨玄璬是斯文人,自然不会对我上演全武行,惩戒的方式倒也斯文,不是像唐僧一样长篇大论折磨我的神经,就是罚我到这间小屋里来面壁思过。权衡之下,我当然愿意选择面壁思过,无聊都总比受精神摧残的好。
其实我觉得我挺冤的,我自问绝对不是个爱惹事的人,而且每次出去都很小心了,毕竟谁愿意好端端的惹一肚子气来受,尤其是在游兴正浓的时候。都是那些人自己不识趣,总是喜欢来招惹我,而且每次都要超过我的极限,我已经是奉行忍一时风平浪静的信条了,可不都说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吗,难道任由那些人在我头上拉屎都还要笑脸相迎吗?再说了,我也没有很过分嘛,不就是让那些人进进水、吹吹风、晒晒太阳、流点汗嘛,又没有杀人放火,连这都要受罚,任谁都会觉得挺冤枉的。
小木屋里黑漆漆的,小蛮大概也没料到我还是会被罚,所以也没有事先点上烛台。我眼前一片漆黑,小心的摸索着找到放在墙角矮凳上的烛台,从怀里摸出火褶子,点燃了蜡烛,小小的房间瞬间亮堂起来。
虽说这面壁思过只是走个过场,可好歹也得给杨玄璬面子,多少也要待上一段时间,最起码得等他睡了再说。不过屋子里空无一物,就望着这四面光秃秃的墙无事可做,也真够无聊的。
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虽然中午吃得不少,可这一来一回的马车让我全吐了个干净,一点都不剩,肚子早就在唱空城计了。可这屋里显然是找不到任何吃的,没办法,还得要忍耐一段时间。
这个时侯注意力不能老是集中在肚子饿这件事上,否则会更受不了,要想办法转移开来。于是,我背靠着墙,脚打着节拍,开始哼起歌来。
第45章 意外(2)()
这一哼,倒把我的歌瘾勾出来了,开始把尚存在大脑里的歌曲翻出来,一首一首的唱起来。正唱到“明月几时有”,忽然耳尖的听见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唯恐来人是杨玄璬,我忙不迭的收声,马上调转站立的方向,老实的面对着墙壁,好让他知道我的确是在面壁思过。
门被轻轻的推开,进来的人含笑道:“别装了,是我。”
是杨玉环,我松了一口气,转过身,见她俏生生的站在门口,笑吟吟的说:“真要是三叔,你以为你能瞒得了他吗?歌声这么响,隔得老远就听见了,装也没用。”
说的也是,我怎么忘了这茬儿,可能是太过专注而忘了细节了。忍不住吐了下舌头,暗叫好险,幸好来人是杨玉环,要是让杨玄璬知道我是这样思过的,那就肯定没下次了。
“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