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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欢咯咯笑道:“刚刚本小姐劝你们离开,你们偏不走,现在就算想走都来不及了!”
漠北老三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手中的大锤,险些将脚下的屋顶砸个大窟窿。
“钱一早就到手了,现在是我们履行诺言的时候。”漠北老大老实回答道。
苍老而尖利的声音在静谧的夜中撒开,格外的难听、刺耳。
“漠北老四,你还是滚回娘胎再造一次,看看本姑娘会不会瞎了眼睛看上你!”云欢是真心反感这个漠北老四,是以说话都特别难听。
紧接着,漠北老二也惨叫着死在了吟霜的剑下。
漠北老四躲开缠向腿部的白绫,却没躲过射向嘴的那一条。
趁着六少躲避的当口,二人施了轻功就逃跑了。
“漠北老大,不知能否告诉云欢,云初城出了多少钱请你要我的命。”
两根缠住他的脚腕,一根缠住他的左手手腕,一根缠上他的离魂钩。缠上脚腕手腕的白绫竟是分毫动不得。
“哟呵,两万两黄金?想不到我云欢的命这么值钱!”云欢乐道:“可是云家被覆灭,让我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云初城又不知所踪,云子卿瞎了眼自身难保,不知道你们收到钱没有?”
云欢一阵狂汗:怎么又是找我的?这次竟还是来取我性命的!
漠北老四寄希望于右手,然那白绫看似普通至极,离魂钩勾在上面,却分毫不能将之割坏。
习武的人视力较常人本身好上许多,所以能在夜晚视物也并不奇怪。
因着八月十五的临近,月亮像圆盘一样高高的悬在夜空中,看起来美极了。
“这个告诉你也无妨。”漠北老大币划了两个指头,然后道:“黄金!”
就拿这这老四来说,他眼瞎心不瞎,反应更是一等一的快。只见他就地往后一倒,人躺在地上,躲过银针,然后一个鹞子翻身就要起来。
“云欢,我等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今儿不取你的命没法交差。”漠北老大人残心眼不缺,说话也比那几个客气些。
“唉。”云欢叹了口气道:“漠北四煞,你们好好呆在漠北做你们的一方霸主不好吗?偏要踏足中原,管中原的闲事,难道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送死的?听我一句劝,快些回去,本姑娘便放你们一马,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很少有人见到我们漠北四煞会不怕的。”漠北老大又道:“你倒是个有个性的小姑娘!”
“小姐,是漠北四煞他们!”吟霜推开门进来。
“云欢,速速给老子出来送死。”
这些人越说越离谱,云欢只觉得自己火气唰地升腾,堪堪濒临暴走的边缘。
“冰蚕绫!”漠北老四惊叫道。
只听“啪”的一声,漠北老四的嘴顿时鲜血直流。
流星赶月阵,乃是云欢为他们量身打造的阵法,只要两人以上便可结阵。它的微妙之处在于近防守,远进攻,重点则是配合。只要配合得好,任你三头六臂,也会给你打成残废!
“就是就是,老二的话有道理,指不定她现在躺在哪个男人怀里温存,还舍不得出来呢。哈哈哈哈。”一个声音yin邪的响起,让云欢反感至极。
“桀桀桀桀,老三,你的脾气就是这样急,好歹给人家小娘们穿衣服的时间啊。”一道沉闷的声音蹿入耳中,震得耳膜生疼。
“哈哈哈哈哈……”
这人的声音苍老中透着一丝威仪,那被唤着老四的被他这样一说,“嘿嘿”的傻笑起来:“老大,谁让小弟我精力旺盛呢?隔壁村的赵寡妇死了,小弟我都无处发泄,不过就呈呈口舌之快,你都要管着,想要憋死小弟不成?要不一会让小弟把云欢那小娘们给上了再杀她吧。反正要死的人了,便宜小弟一次吧。”
临近子时的时候,浅眠的云欢悠地睁开眼,感觉到一阵浓烈的杀气笼罩在小镇的上空,阴沉沉的压抑。
“大言不惭的丫头,吃老子一锤!”漠北老三实在看不下去了,挥锤就向云欢砸去。
漠北四煞紧跟其后。
“别追了!”云欢止住就要追出去的千斩,“回吧,明儿还赶路。”
就在众人离开后,一道黑影从暗处闪出,望着云欢离去的放向,目光炽热。
等到完全见不到她,便一手抓起老四,一手抓起老二,飞身离去。
第095章 全身上下都被你看光了,不许反悔()
经过近半个月的长途跋涉,云欢等人终于到了位于东楚国与北萧国交界的琅琊山脉。
弃了马和马车,众人置了担架抬着萧夜离步行了半日,在一处名为净月湖的渡头乘上竹筏,在湖上行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到了一处山脚下。
这里的天湛蓝如洗,这里的山葱郁苍翠,这里的水清澈碧绿,端的是美不胜收。
惊澜从来不知道琅琊山脉这里会有这样的地方。
收拾好一切,云欢为他盖好薄衾,出了房间。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众人散去,云欢的卧房内,只余下萧夜离跟她二人。
云欢震愕。
拜托,都昏迷了竟还知道被我看光了,你丫莫非给姐在装呢?
“啥?!”云欢装傻。
“你……说的……是真的?”沙哑暗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喜悦的问道。
云子卿的毒药不知道哪里来的,竟然厉害至此,一定要好好研究下解药,有备无患才是她的做法!
“我连漠北四煞那老怪物都敢杀了,还有什么是我凤无邪不敢做……”
“你敢!”语气中有着深深的不悦,那撕裂的声音仿佛是挣破喉咙使劲吐出来的一般。
呵,她可不敢告诉他们,自己是穿越而来。
惊澜才发现这个甬道并非甬道,而是两座山合拢来,依稀还有阳光从山顶投下来,形成一注一注的光柱,美丽极了。
这话说得毫无逻辑性,前一刻还在赞人家的手,立马又转为威胁了。
谷中所有建筑都是以紫竹建造,看起来别致美观,跟谷中景色相辅相成,美丽极了,让惊澜直叹设计者的别具匠心。
正好慕容总管慕容泰寻了过来。
云欢真想一走了之,可是在看见他精壮的背上那醒目的还未完全结痂的十字伤疤,心顿时便柔软了下来。
云欢想了想,道:“大约十来天吧,外界只知道萧夜离中毒被我带走,却不知道被带到了哪,性命是否无忧,时间久了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再说萧夜离的母妃也会担心,是以得早些回去。”
果然被书儿言中了,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见自己说话。
然而毒素已经清除得差不多了,血液也已经慢慢转为红色,却不见他醒来的迹象。
萧夜离没有丝毫反应。
“这里叫做‘碧连天’,可是天然形成,并非工匠凿作。”琴儿辩道。
待众人进去后,走在最后的人不知在什么地方按了一下,那巨石便又归于原位。
这是一处犹如仙境般静谧祥和的所在,芳草萋萋,鸟语花香,都八月末了,居然还能看见桃花遍地开。
云欢见了她们过于兴奋的样子,只得无奈摇头。
“你说了!”萧夜离不让她反悔。
依伤口的形状来看,云欢判定弩箭有倒钩,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弩箭避开了他的肩胛骨,否则,弩箭射进骨中,将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老谷主他还是老样子,毫无起色,只能以药石吊着命罢了。”慕容泰摇了摇头,“小姐你作为鬼域圣手的传人都束手无策,只能听天由命了!”13acv。
阳光经由屋顶大片的琉璃瓦洒进房间,温暖却不炙热,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宽大的竹床上,萧夜离依旧赤着上身趴着,看起来了无生气。他的后背上插着一支劲弩,小半截没入肉中,周围紫黑色的血液呈半凝固状态,触目惊心。
快到家了,姑娘们都活跃了起来,一路叽叽喳喳个不停,连平时恬静的棋儿也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
“真的!”
在甬道中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怡人的想起扑面而来。
擦洗,缝合,上药,包扎,一系列动作娴熟而优雅,美感丝毫没有被血腥的场面破坏掉。
“这便是九幽谷了。”云欢对瞠目结舌的惊澜道。
自打师娘五年前驾鹤西去,他悲恸欲绝无心打理九幽谷,这九幽谷就成了她的责任,无法推卸的责任。九幽谷在她的接手后,也确确实实到了一个全盛的阶段!
瞥见他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她不由赞道:“萧夜离,我才发现你有一双漂亮的手诶,不过,你再不醒来我就喜欢别人去了哦。”
“呵呵,”书儿笑道:“看他那样子,一会进了谷里,眼珠子肯定会掉地上了。”
慕容泰感慨够了,她才问道:“慕容叔叔,师傅他还是没起色吧?”
“慕容总管这会应该在后园,小姐有事寻他的话,我让阿凯去给你叫去。”
“萧夜离,你要是立马醒过来,我们明日就在这九幽谷成亲!”云欢拿过他的手把玩着。
那个老人给了她太多的东西,教了她太多东西,她无以为报,她只有好好为他打理着他亲手创下的九幽谷,以期他不论何时醒来都会看见一片鼎盛的天地。
男孩的脸被云欢揉得变了形,依然嘟着嘴笑得开心。
“斩,刃,你们将王爷抬进我的房间;雪儿,你给惊澜安排个住处;霜儿,拿药方去药房配药。”云欢吩咐道:“然后你们各自散了吧,除了慕容叔叔,一个时辰之内,任何人不得来打扰我。”
之后云欢又跟慕容泰了解了一下谷中近况,才让他离开。
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云欢蓦地瞪大眼睛望向萧夜离的眼睛。在看见那双狭长的眸子半眯着瞪视着自己,其间充斥着浓烈的怒气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居然在跟他对话。
“好了,我有事要办,大伙都散了吧。”云欢放开阿凯,问老者道:“竖伯,慕容叔叔在谷中吗?”
“嗯。”云欢点点头,道:“慕容叔叔,你给我在谷中挑十来个年龄在十一二岁左右、机灵点的孩子,这次回北萧国,我会带过去。”
云欢也不打断他,安静的听他回忆当年的趣事,只偶尔插上两句。
“嗯,好极了。”云欢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过这次回来匆忙,奖励没有了,下次补上。”
“额……那个……我啥都没说。”云欢很没底气的来了这么一句,完全没了刚刚说杀漠北四煞时的豪迈,“你醒了,我叫霜儿雪儿来服侍你起身,许久没吃东西,该是饿极了吧。”
附着伤口,云欢以锋利的薄刃划开一个极深的“十”字,顿时黑血汩汩流了出来,收好工具,拭去乌血,一手抓了张新棉布压在伤口处,一手握住弩箭箭身。
“大伙儿都还好吧?”云欢揉了揉小男孩的头,问着大伙。
“刚给他把毒箭拔了出来,要泡好些天的药浴,那毒素才能完全清除。”云欢道。
“哪有看光了?你的脸我分明还没看过。”
她的医术得于鬼域圣手的真传,自然不会有差,九幽谷的药材,更是珍贵至极,其中有一位叫做“银沙藤”的解毒圣药,只有在九幽谷这种四季如春的环境下才能生长,外头找都找不到,这也是她长途跋涉带他回来的缘故,可是她都大把大把的给他用了,为何还不醒来呢?难道是自己的医术退步了?
云欢取出自己设计的一应做手术的工具,消了毒,装于一只黑色的托盘中,置放在床上顺手的地方,然后净了手,坐在床沿,为萧夜离动起手术来。
“嗯,谢谢竖伯,那我回去等他。”云欢道了谢,便跟着众人回了自己的院子。
过半涉欢上。惊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这样巧夺天工的地方,惊澜实在没见过。”
“慕容叔叔,你坐下说话。”云欢将他迎到一张藤椅上坐好,自己也在他旁边坐下。
云欢别扭的狡辩道:“再说了,我将你脱光了泡药汤里,分明是为了让你毒素散发更快,我可不是心甘情愿看的。”
萧夜离忍着嗓子因长时间不曾说话不怎么喝水而过度干涩带来的强烈不适,说出这一长串话来:“我现在可是很听话的醒过来了,再说我全身上下都被你看光了,你可不能反悔。”
“呵呵,那时候的小姐可真是瘦啊,皮包骨头似的,显得一双眼睛更大了。明明就是个孩子,却坚强倔强得很。”
“好的。”
“小姐,我们都好极了,前些日子购置的衣物分发到位,武器也都发给了孩子们。”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回道:“孩子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