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你经历了那样一次灭顶之灾,你也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了。”沈涣栀淡淡然。沈怀英一双眼如独狼般,带着冰凉邪恶的光:“就是因为太相信别人,我才会杀了你母亲。”“父亲不必与我打哑谜,我什么都知道。同时,我也不在乎弟弟妹妹到底是谁的孩子,我只明白,杀了我全家的人是你。”“我也是你的家人啊!”沈怀英痛不欲生,沈涣栀突然沉默了。
“我那么爱你的母亲!我爱她几乎爱得疯狂了。可她呢?即使她嘴上不说,我也知道,她不甘心只是沈家族长的妻子,她与沈家虽说是门当户对,可沈家这几年的情况到底是衰败了不少,她怎么能甘心平庸一世呢?所以,我才舍弃一切,最后奔波,拥有了一批势力。可她呢?在我功成之后,却意外得知,她已与别人终成眷属!你让一个男人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屈辱?嗯?”
“你怎么会知道的?”沈涣栀冷不丁地问,打了沈怀英一个怔愣。“你姑姑告诉我的。”一丝冷笑荡漾在沈涣栀唇边。“果然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到底是谁杀了我的全家,可却瞒着我,看着我痛苦,眼睁睁地目睹我失去最亲的人。”沈怀英盯着她,慢慢问:“看来,你是打算一硬到底了?”沈涣栀淡漠地别过头:“不然呢?还要我对你们感恩戴德吗?”
沈怀英突然冷窃窃地笑了:“那为父就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情。”
第161章 蚀骨之痛()
沈怀英突然冷窃窃地笑了:“那为父就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情。”
沈怀英阴险的表情让沈涣栀毛骨悚然,但她还是定了定神。“您说。”沈怀英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显得轻松了许多,甚至带着些许卑鄙的期待。“想不想知道你自己的枕边人究竟与当年之事有多少的牵连?”
庭城吗?沈涣栀不由得紧张起来,她身边最在乎的人现在只剩下了庭城一人,难道连这唯一的一个可信的人也曾欺骗过她吗?甚至,与母亲的死有关?
她一点儿也不想知道!
见沈涣栀没有回答,沈怀英不紧不慢地挪正了身体,眼睛里直直的射着两道幽光,他徐徐说道;“当年的凌天王是皇子中最不受*的一个,皇帝不喜欢他,母妃早逝,嫔妃中只有清贵嫔待他尚佳,清贵嫔没有子嗣,后来又被送到了边关,不提也罢。”
“可他心比天高,一心要做皇帝。皇帝不是想当然就能做的,当然需要背后势力的支撑。可他的赢面太小,朝廷中人眼光短浅,不可能对他施以青睐。一次机缘巧合,他费尽心机,耍尽手段,终于得以随先帝前往西北平定战乱。当时同去的,还有他的弟弟庭坷。在那儿,他遇见了我。那一年,他还只是少年,风华正茂。”
轻轻地咳叹一声,沈怀英显得苍老而又疲惫,回忆起当年之事,他眼底的戾气竟也随之少了许多。
“当年的他,真的堪当四个字,雄姿英发。那时,他便已极其英俊了,不知被多少女子翘首企盼。边疆那边儿,天高皇帝远,边疆的势力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斩草除根的,只是春风吹又生,故此先帝也不敢对边疆轻举妄动,生怕下了狠手,激起了我的反骨。那天,在树林里,我一箭为先帝射下了一双大雁,一半是为了表示忠心,希望得到先帝的信任。另一半,则是以示威胁。先帝高兴,便办了宴饮,说实话,那日我是忐忑的,生怕赴了鸿门宴,然而他是皇帝皇帝的面子不能不给,我不可不去。庭城的身手是难得的矫健,在猎场上屡建奇功,很讨先帝欢心,加上先帝那日多喝了几杯酒,在他面前很像是个父亲了。”
“庭城文武双全,席间一首庆贺诗使得龙心大悦。那时起,我就开始注意这个面目不凡的小子。渐渐地,与他交往愈发深入,我也隐隐约约知道了他的意图。后来,我们达成了交易。我借给他人脉,而他,要保我年年岁岁无忧。”突然冷笑,沈怀英脸上阴霾:“他食言了。你说,他对你,会不会也食言?”
沈涣栀沉默了。对于庭城,她真的不敢相信。从前在江南的时候,他游刃有余,忍辱负重,这些都在她的意料之外。他背着她,将一切进行得神不知鬼不觉,好似一切都不用她来操心,她的担心只是多余的。好像至始至终都被那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他曾说过,他是她的最好退路。但这条退路,却蜿蜒曲折,不知最终伸向何方。
细细打量着沈涣栀,沈怀英眼中的狐疑愈发严重。“他对你不好,是吗?”沈涣栀立刻恢复了常态,勾了勾唇角:“不,他待我很好。”沈怀英嗤笑了一声:“好不好的只有自己才知道。以为说出来就可以骗得了自己吗?”
“我借口考验他,回帝都后,带他一同去了你母亲的住处。然后——”突然,哈哈大笑,沈怀英张狂如魔鬼。沈涣栀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清晰。“那件事情,他究竟参与了多少?”心中暗暗肯定,如若庭城只是在一旁静观,她可以毫无芥蒂,可若是即便是她想,也绝对不能原谅。
沈怀英用双脚向前蹭了蹭,蓬头垢面愈发清晰在沈涣栀的眼前,他声音小而穿凿:“那把火,就是他放的!他也知道你的身份,你的名字。”沈涣栀心头一阵疼痛,难以置信地望着沈怀英,沈怀英却残忍地微笑着,窃喜的表情与沈涣栀的惊悚形成鲜明的对比,他轻轻低语:“很难过吧?得知自己最爱的人,竟然是——”后面的话,沈怀英戛然而止,笑容里有着报复的块感——很难过吧?
然而,故事还没有讲完。
“因为你母亲与弟弟妹妹的死,庭城很快得到了来自各方势力的支持,这样的关系网络虽然算不上庞大,对于当时的庭城来说,却如同及时雨。有了这笔关系,他可以暗自发展各个地方的商业经络,得以产生垄断,虽然只是小利润,但掌握着各路知府的命脉。有了这一层做垫底,他以后的路自然越走越稳,直到最后贯通朝廷上下,得以取代他弟弟庭坷登基。”
他漫不经心的叙述着,沈涣栀也丝毫听不进去。脑海中只回转这一个念头:庭城也参与了沈家的灭门一案!头脑眩晕着,入宫以后亭城的细致妥帖反复在眼前回旋,他的温柔,他的宽待,他无条件的容忍,他对沈家的好,可能都只不过是因为他心存内疚而已!他心知肚明,是他害得她落入如此境地!安静地看着她在宫中步履蹒跚,陷入一个又一个漩涡沼泽,只是在他方便的时候,伸手拉上一把,她感激不已,却不知道他出手的原因。
世上没有一个皇帝会一再纵容自己的妃子,容许她得寸进尺,庭城做到了如此,沈涣栀却错以为那是他的情意,殊不知,仅仅是他作为一个罪人的补偿。
即便如此,但沈涣栀还是乞求他有爱意夹杂在他的歉意中,哪怕只是一点一丝也好,只有一点一丝,她也觉得此生无憾了。她茫茫然行走了一生,唯一爱过的男人却是死敌,更不曾给予过爱意,这无疑是她此生的最痛心之处。早知如此,不如不遇。
沈怀英的面容恢复了一贯的冷淡,看沈涣栀的眼神也不在饱含温情了。“回去吧,再待下去,他该起疑了。”如果不是他的语气过于冰冷,处于极限脆弱当中的沈涣栀可能会以为他是在担心,然而,他却漠然如陌路人。沈涣栀只是笑笑,坚硬的盔甲下,自尊与爱恋崩溃,哭得一塌糊涂。“那么,父亲,保重。”说罢,沈涣栀头也不转地离开了,转身的那一刻,两行泪水留下。这必定是她与沈怀英最后一次见面了。
沈怀英的冷淡容色消失在沈涣栀离开之后,转为苦涩的强颜欢笑,他的这个女儿始终太过倔强了,或者说,和她母亲一样,过于薄情。只要她稍稍地与他亲近些,他必然会绷不住,告诉她真相,这样,于她于他,都是件好事。可能,他一个转念,他女儿的人生就不大一样了。可是,他太自私,他的女儿又太凉薄。他们注定此生缘分太浅,父女之路无法走得长久。
出门,刚才引路来的士兵毕恭毕敬地遥遥站着,很懂事。沈涣栀走近,声音温和:“送我回去吧。”士兵被她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一愣,然后笑笑:“娘娘,请。”
走在回去的路上,沈涣栀的心情很复杂。回去以后,她该怎样面对庭城?庭城是一个机敏的男人,对她的心思更是洞若观火,不论有什么风吹草动,庭城都能敏锐地察觉。她该向他坦白吗?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已经知道了什么,就跟当初告诉沈怀英是一样的?不,她是做不到的。可是,她又无法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把火是他放的,他用她家人的性命换来了如今的贵为天子,权势滔天。这样的念头在她脑海里转来转去,几乎将她吞噬。
亲自训兵,庭城似乎轻松,*未归,沈涣栀也*未眠,在凄冷的月光下睁着双空洞的眼。去看沈怀英的事,陪同的士兵一再表示三缄其口,沈涣栀才放其回去。
第二日,庭城回来,俊朗的面容依然和昨日没有分别,可沈涣栀却觉得,已经判若两人了。庭城走过来,轻轻去拾沈涣栀的手,沈涣栀却反射似的缩回了。庭城一怔,眸中诧异。“怎么了?”沈涣栀嗓子哑着,想要逼问说不出口,想要迎合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就这样缄默着,庭城沉寂了一会儿,才淡淡道:“我要去打理还朝的事,最后一战也要打响了,你好生歇着,别累着自个儿。塞外灯油不亮,针线活儿也少做,腹中的孩子要紧。”
只这一句,庭城便转身离开,背影依然挺拔。随着脚步声愈来愈远,沈涣栀蓦地哭出声,一把将桌上的瓷杯扫落在地。
第162章 今年花似去年红()
只这一句,庭城便转身离开,背影依然挺拔。'
回宫那天,沈涣栀于仪仗声中被风风光光地接回了宫。一路上多少人的目光艳羡追随,星河陪在身边,看着闷闷不乐的沈涣栀不停在问怎么了,沈涣栀也只是牵扯出一个微弱的笑意,然后摇一摇头。
嫔妃们跪接圣驾回銮,与江南一行不一样的是,沈涣栀此次没有站在庭城身边,只是远远地看着,微淡笑。即使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能平安回来她也是高兴的。
嫔妃当中的李子婉突然抬头,甜甜地笑对庭城,离得远,沈涣栀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一如既往的刺心得很。她的心意星河多少还是能揣测几分的,惴惴不安地哄劝:“娘娘您不必在意。后宫佳丽三千,王与她们说上几句话也是必不可少的。”“你说的不错。”沈涣栀皮笑肉不笑道。星河心里立刻“咯噔”一下,沈涣栀的性子她还不了解么?什么事儿都闷在心里,恐要闷出病来。“那区区李子婉算什么东西?何况李大人这回没立下战功来,她有什么可得意的?从前李将军荣耀万千时王都不曾将她放在眼里,如今这战功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王更不可能正眼看她了。”
低首,沈涣栀柔白的手覆上已经有些明显的小腹:“你不必担心我。现在我什么事也不在乎,只要我的孩子能平安出生”声音愈来愈小,后面的话沈涣栀没有说出口,只要她的孩子能平安出生,她便可以逃离这一切,重新为自己活一回。星河没心没肺,笑得很开心:“娘娘您想开就好了,如若您能生下一个皇子,凭借王对您的*爱,必将是太子之位啊!到了那时,您还怕什么呢?人谁也不敢得罪您啊。”沈涣栀摇了摇头,微微而笑了:“你啊。”
星河还和从前一样,性子直,为人又单纯。但与之前不同了,之前,她几句话就能讨得沈涣栀欢心,而现在,她说什么沈涣栀都不会放在心里了。也不该怪她,她哪里知道沈涣栀早已心死呢?
突然,远处的李子婉抬眸,目光直直地射向沈涣栀,锋利而冰冷,与平日里的她丝毫不相似。沈涣栀抿紧了唇,将手伸到脖颈处,快准狠地一划。星河不明所以地看向沈涣栀所针对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李子婉嘴唇动了动,似受了惊吓。沈涣栀却娇媚笑了,成熟妩媚。
庭城俯身,修长的手指落在李子婉冰凉的脸上,安抚道:“怎么了?”李子婉娇嗔地嘟了嘟嘴,极美的情态在沈涣栀眼里变成了恶心。
“王,臣妾什么事儿也没有。就是这么久不见王了,担心得很。王”刚出口,便被庭城轻轻竖在唇边的手指止住。愣了一愣,李子婉复媚笑如初:“臣妾知道王不喜儿女情长。可哥哥一直教导臣妾,妇人就该要有妇德,性子应该越柔顺越好,不能过于刚烈,伤了夫君的心,更失了妇德。”说着,李子婉的媚眼如丝故作不经意地瞟向了远远立着的沈涣栀,妩媚温柔:“王,昭仪娘娘,怎么不肯过来?难道是与王闹了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