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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凉薄不知归-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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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今抛开自己,沈涣栀却单纯地想跟他耗在一起。不论多少年华岁月蹉跎,不论不论是否心事未了。

    也许是因为再这样一个含情的小镇里放纵了。真正的被俘获不是受尽刑法,而是尝受温柔的噬骨的侵略,甚至连反抗的方式都找不到。

    你没有办法用强硬的手段来结束,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它,一点一点剖开你的心。

    沈涣栀就像是硬生生地将庭城的影子塞进了胸膛,不疼,却流了很多血。

第034章 玉玺已经印下,我已不再是王() 
“王还打算带白毓回京吗?”“当然。白家人等着呢。”庭城说得轻描淡写。沈涣栀也已看透,若不是白毓有着白家的背景,恐怕庭城不会留他一条活路。

    想当初,白家不顾一切地捧庭城上位,为的就是非要嫁给庭城的白毓,谁又能料到如今竟然是这个结果。

    毫无疑问的是,白毓已经不配做庭城的女人,更不配做庭城的妻子。

    不过,值得沈涣栀自我安慰的是,庭城始终没有赶尽杀绝。她没有权利质问庭城的忘恩负义,在看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白毓以后却一直凉涔涔的。

    说不怕是假的,如果留在他身边注定要如此,她亦彷徨徘徊。

    那一句“我不走”说得太过于牵强。

    “玉玺已经印下,我已不再是王。”庭城淡淡然说出这一句。沈涣栀微愣,然后开口问:“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吗?”庭城突然挑眉:“若不放弃,恐怕如今已经不在这里了。”

    忧虑重重。

    沈涣栀隐隐约约地担忧着。即使是顺应他们的意思,退位让贤,难道就能安然无恙地脱身吗?未免太顺利了。自古成王败寇,如今既然得势,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隐患?

    这个位置没坐时想坐上,但凡坐上了就要想方设法地坐稳。

    扫清障碍是必不可缺的。然而对于庭坷来讲,最大的障碍就是他的哥哥庭城。

    所以,站在庭坷的角度上,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似乎是看穿沈涣栀心中所想,庭城眸子一暗:“已经蠢蠢欲动。想必是等不及了。可能一推门,我就会性命不保。”最后一句话庭城的声音低沉而深邃,沈涣栀禁不住一颤。

    连忙将食指竖在唇间:“王,这话说不得。”

    她不是迷信鬼神的人,却在此时不得不多加小心,到了此时沈涣栀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谨慎总是没坏处的,况且她现在已经输不起了。

    也许就像庭城所说,开门便是想要他性命的魑魅魍魉。

    肩上背负着复仇的担子,自己的命也只有一条,一步错,步步错。

    淡淡一笑,庭城并未放在心上。

    哭声也渐渐消了下去。

    片刻后有轻轻敲门的声音,沈涣栀惊起,又想起庭城的话来,不由得害怕。

    然而,庭城却无事一样地起身。

    “不要开门”沈涣栀不禁呼出声。

    “若是取我性命的,早就破门而入了。”庭城无奈一笑,随手将门打开。

    门口站着的竟是白贵妃的婢女。

    “王,娘娘她睡了。”婢女低着眉眼,恭恭敬敬地禀告。庭城微微点头。婢女又说:“刚才在门外遇见了沈府的下人,来问”

第035章 沈絮你好大的胆子!() 
楼下站着一个人,低眉顺眼,神色里却有着仓皇,沈涣栀隐隐约约觉出不对。

    “容华。”奴仆微微福身,微笑里带着勉强和难处。“我这几日在客栈住,还未曾告诉姑姑,让姑姑担心了是我的不对。”沈涣栀缓缓吐出,眼睛却一眨不眨地观察着奴仆的反应。

    还是不对劲。

    “怎么?有话就说。”

    “容华!沈夫人还有沉小姐,她们她们”沈涣栀愣住,然后惊霎。

    “她们怎么了?”

    “她们被族人带走了!”奴仆一口气吐出,脸上的焦急之色索性全浮现出来。沈涣栀没有再问下去的耐心,忙不迭奔出门外:“快,带我去!”

    身边跟来的星河也仿佛顿悟,跟着沈涣栀便走了,留下月湖一个人,长叹一声,回到客栈禀告。

    祠堂里,众人皆端坐,唯有沉希,正跪在牌位前,远远看去,她的身影极其萧索。周围的人群将她紧紧包围,仿佛形成一个屏障,有无数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

    绝对非同小事。

    其实刚听闻的时候,沈涣栀心中已经有隐隐的不安,怕是沉希怀子的事情暴露了,沈絮早便说过,一日东窗事发,沉希必死无疑。

    按理说沉希本算是姑父一家的沉姓人,原不该归沈家管,可沈家的势力比姑父一个富商还是要强上很多的,若是想插上一手也绰绰有余。

    只是,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如此劳心劳力,无非是为了一点置沉希于死地。

    这么多年,沈家还是那位年迈的族长沈子顷在管着,沈子顷的儿子沈安饶当年因打人,又被沉希不依不饶地揪住不放,吃了苦头,沈子顷族长的地位也差点不保,父子二人受了不少白眼。

    如今看起来,是要一板一眼地还回来了。

    论德行修养,沈子顷的确不配做这个族长。

    听姑姑说起,若不是当年父亲突然离家,这族长之位是万万轮不到沈子顷的。因为父亲的离开,而家又不能无主,沈子顷又卖力请命,才临时交给他管。谁知这一管就是十多年了。

    定了定神,沈涣栀慢慢迈进祠堂。

    意料之中,没有人给她行礼。即使她已经是宫嫔,在老一辈的眼里也不过是个小儿,够不上行礼的规格。更何况,她只是个容华,一个没人在意的容华

    姑姑沈絮坐在一旁,嘴唇哆嗦着,惨白的双手死死握住椅子的扶手,一张脸亦是没了血色。

    沈子顷拧着一张脸,乌云密布,突然将大手在案子上一拍。

    砰!

    “沈絮,你好大的胆子!”沈子顷虚张声势怒吼一声,余光瞟着沈涣栀,却见她面不改色依然淡然。

    “还不跪下!”一位看似德高望重的老人不怀好意道。沈涣栀看到,他嘴角的窃笑。

    “来人!”沈子顷大喊一声。

第036章 送官() 
沈子顷不屑地挑眉:“哦?你算什么东西,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竟也敢在沈家祠堂造次!”

    慢慢蹙眉。沈家祠堂,一直听说在江南却从未见到,不知沈家生龙活虎的生意源头竟然就在这个小镇。真是太巧。

    即使她是长女,也未曾见过沈家祠堂,在外人口中神秘的沈家祠堂在沈涣栀的记忆力亦是蒙上面纱。

    现在看来,原来也只不过是个小院子里的大堂,大有避世的气氛。

    沈家一大家子的列祖列宗就挤在这个小祠堂里,正眼看去,着实恕�

    也确实,有沈家的气韵。

    谁都注重落叶归根,沈家的祖宗也是如此。在沈涣栀的爷爷之前,沈家还未曾发达阔气,那时起,估计沈家的牌位就都摆放在这小祠堂里了。

    慢慢找了把椅子坐下。

    一路跟来的星河被拦在外面进不来,着急得直跺脚,门被眼尖的人顺手关上,密不透风。

    “族长大人莫急,涣栀着实有事情要讲,这事儿说大不大,可若说小,只怕这满堂的老祖宗都要手足无措了。”沈子顷听得一脸阴霾,摆了摆手:“你少在这儿跟我摆架子!你要说什么尽管说,我还怕你不成!”

    沈涣栀故作叹息,摇摇头:“老祖宗若是在天有灵,知道这沈家祠堂如今进了外人,不知是不是要指着鼻子骂您这位族长呢。”

    片刻后,耳边传来阵阵私语,沈涣栀知道得手,不禁浅笑。

    沈子顷又气又恼,猛地站了起来:“沉希乃我沈家罪人,坏我沈家名声,怎的不可处置?”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此刻附和的刚刚好:“这样的***活该点天灯、浸猪笼。”

    “是啊,沉小姐做了这样伤风败俗的事,第一个被骂的还是我们沈家”“若说是为了沈家,杀了她一个也不为过”

    眼见着局势逆转,沈涣栀突然一笑:“既然是为了沈家,族长大人又在理,何不交由官府处置?沉希并非我家人,自然是不该用我家家法来处理。”

    众人正为难时,又有倾向沈子顷的老者欲开口。

    “沉希她姓沉不姓沈!”沈涣栀唯恐夜长梦多,猛地喊出这一句,气氛凝固。

    怔了怔,沈子顷会过意来,沈涣栀今儿是有备而来,定是要带走沉希的,可他又怎么会遂了她的意?

    “既如此,我这老脸也就豁出去了。来人!将沉希沈絮母女押送官府!”

    他一声令下,从外面窜进两个家奴,一个一把捞起沉希就向外拖,另一个装模作样,恭敬地走到沈絮身边,说了声请。

    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沈涣栀的意料。

第037章 万事有我() 
沈涣栀回到客栈时已然是忧心忡忡。

    庭城坐在椅子上,见她回来,眸子一闪瞬而平静,勾了勾唇:“菜给你温了,用了便歇吧。”恍然醒过神来,沈涣栀摇摇头,抑制住想掉下来的泪水。

    一愣,庭城拉过她在身边,她冰凉的指尖让他手足无措:“怎么了?不是回沈家,出什么事儿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都止不住,沈涣栀泪如雨下:“我姐姐被官府带走了。”

    犹记得那堂木一拍,堂上的官员冷笑:“把沈絮拉下去,听候处置!”耳畔一边是嗡嗡的响,另一边传来看热闹人的风凉话。

    “瞧沈家是多大的气派,也不过如此”“那姑娘长得不错,跟我得了,生下孩子管我叫爹”

    不堪入耳。

    眼前是庭城深邃关切的眸子,耳边是他温然的语调,可怎么听怎么让沈涣栀想哭。

    双手被庭城轻轻捧起,包在他的大手中,格外温暖舒适。

    “行了,万事有我。”

    “可是,我姐姐她”沈涣栀欲言又止。庭城只浅浅一笑:“你姐姐有了身孕。”

    语气并非疑问,而是肯定。沈涣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挑眉好笑,庭城替她掀开了碗盖:“再不吃凉了。”一脸狐疑,沈涣栀脸上的泪还未完全干透:“王什么时候知道的?”

    庭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他没有回答,伸手给沈涣栀夹了一筷子菜。

    沈涣栀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庭城便只好放下筷子:“在你去沈家过夜的那天晚上。”慢慢牵起左嘴角,沈涣栀嘲讽:“王派人查我?”

    愣了一愣,庭城开口想作解释,却被沈涣栀打断:“臣妾只不过是王的妾,王想查什么也是应该的。”脸上明显有淡淡的不快,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庭城不动声色地夺下她的碗,无奈道:“竟不是我想查你。我既知此行险恶,又怎能单独放你回去?”

    慢慢抬眸,沈涣栀眼睛里还泛着泪花:“那王也知道王百鸣。”

    庭城点点头:“你将他处理掉是对的,只是手段不高明,容易藕断丝连。不如斩草除根的痛快。”听他说话斩钉截铁且没有商量的余地,沈涣栀心下一凉。

    怎么能忘记,他是王啊。独掌天下的人,自然手段狠辣。他若知道那日的客栈里王百鸣与她必然了。

    沈涣栀不做声了,埋下头吃饭。

    片刻后,终于鼓起勇气问:“他死了吗?”庭城奇怪,才明白沈涣栀以为他已出手,继而笑出声:“我不知道。”

    松了口气,原来他亦有高抬贵手的时候。

    “已叫客栈的人放了热水,晚上早点睡。”庭城轻描淡写地吩咐一声。沈涣栀蹙眉不解:“那我姐姐”

第038章 李子嘉() 
第二日清晨,沈涣栀在客房醒来,身边坐着衣冠整齐的庭城。

    他一袭白衣,不染纤尘,眸如星月,盘睐倾城。

    仿若仙子。

    仿若梦中。

    沈涣栀慢慢坐起来,手攀上他的脖颈。

    “庭城?”不敢置信地低声唤,却换来头顶上沉稳而有力的应答:“嗯。”

    突然被拉回现实,沈涣栀低头:“臣妾失言。”

    庭城突然地笑了,如同雪色昙花在夜中绽放,绝美。“只要是沈涣栀叫我,什么都可以。”

    笑容无法控制地攀上了沈涣栀的双腮。

    想起昨日的事,却又添烦忧,眸子微微低下。庭城敏锐地察觉:“梳妆,带你去见一个人。”沈涣栀还来不及问是谁,庭城便冲外面吩咐一声:“星河月湖,进来给你们主子梳妆。”

    随即,是侍女清脆的应和声。

    罢了。

    不必多言,月湖和星河轻轻拢着她的散发,将如墨飘泻的青丝柔婉盘起,留下长鬓,再插上一支长簪。

    沈涣栀一直心不在焉。

    “主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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