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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橙睁大眼——
发生了什么?
这是谁?!
她想大声呼救,但是只能发出非常微弱的挣扎的呻吟。
乙醚的气味慢慢传入她的体内,她开始头脑发晕,四肢无力。
那只手机也在她挣扎的时候,掉落在地。
屏幕还亮着,是唐劭卿最近的一次短信:
下午不在公司,下班你先回去。
可是,她没有看到。
青橙朦朦胧胧醒来的时候,自己是手脚被捆绑着,倒在地上。
又脏又潮湿的水泥地,四周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杂物货柜。
没有人,她只听到自己孱弱的气息。
因为身上没有力气,再加上手脚被捆绑着,所以她几乎动弹不得。
她迷迷糊糊能想起来自己最后的记忆是停留在停车场,她一直在等他下班,然后就有一股力量。。。。。。
或许是四肢被束缚地太久,已然麻木了!
她的嘴里被塞了布条,无法叫喊。
尚瞳知道自己又一次因为自己哥哥的事情找上他,已经是无计可施。
但是尚筠这次真的是栽了,除了他,没人肯帮、也没人能帮。
尚瞳也是个骄傲的人,如果不是她的父母相逼,她是怎么也不会再来找他的了。
唐劭卿一脸淡然,喝了一口浓茶,“资金可以借调,我没有问题。”
尚瞳知道,他就一定会帮。
只是,她现在有些无颜面对他。
“谢谢。”
唐劭卿勾了勾嘴角,“只是你们就没有谁去劝劝尚筠吗?他并不是一块做生意的材料。”
“我爸妈就他一个儿子,他执意想要做的事,他们是拦不住他的。”
“那既然这样,自己捅的篓子,也应该自己去解决,如果每次都想着反正家里人会给他善后,只会加重他一意孤行的想法,你们这是放纵他。”
尚瞳自嘲,“我何尝不知道,只是。。。叔叔阿姨就你个小允两个儿子,所以你们应该没有办法体会家里面非独生女儿的处境。我爸妈是很疼爱我,但是在他们的儿子面前,那种疼爱就会显得有些轻微了。。。。。。”
这是唐劭卿第一次,从她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有些落寞、有些讽刺。
也有些诧异。
不过他向来自持又矜贵,一点也没露出其他的情绪来。
“有的时候可以不用让自己活的那么累。”
尚瞳微笑着叹了口气,“嗯,不管怎么样,今天谢谢你。”
因为涉及到集团内部的分股,所以特的约他到了尚氏总部。
“我也不是慈善家。”
他客套的笑意不深不浅,尚瞳心里凉薄一片。
正当他们谈了差不多的时候,唐劭卿手机突然亮起来,应该是个陌生号码,他并没有避嫌,而是直接接起来。
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色瞬间变的煞白!
唐劭卿啊,桑城食物链顶端的人物,竟然会因为电话那头的人几句话,而顿时失去了以往所有的沉稳淡定。
尚瞳握紧了拳,脸色也不是很好,因为此时的唐劭卿看起来有些可怕。
等到他挂了电话,她有些心有余悸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薄唇紧抿。
“尚运码头,现在还是你们的?”
尚瞳心中有不好的预感,“目前为止,还是。”
直到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尚瞳才从他口中听到:
“青橙现在在刘生手上。”
他又恢复了以往那副沉冷的模样,只是尚瞳知道,还是不一样的,她能从紧张的气氛中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压迫、焦虑。
只有一个人,能让他这样,这样不由自己。
而他们现在就在桑城北郊的尚运码头,好巧不巧,就是尚氏还未转让出去的区域。
“刘生。。。”
尚瞳似乎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仔细搜刮了所有的记忆,都没有这个名字,但是唐劭卿也没有要跟她解释的意思。
她索性闭嘴。
只是拿出手机,联络了码头上的相关人员。
根据唐劭卿的信息和指示,把刘生的照片和信息发了出去。
没一会儿时候就收到了回复——
码头上没有一个叫做‘刘生’的人,但是倒是有一个跟他长的极为相似的员工。
唐劭卿冷笑。
当初他把他们送进监狱,后续就没有再关注过他们,没想到,不知道被他用了什么关系,竟然被他逃了出来!
想来现在是改名换姓,重新做‘人’了!
尚瞳的心里此时却是十分的忐忑,如果顾青橙在她们家的码头上出事,不管怎么样,也逃脱不了干系
第166章 出事()
他们到了那儿的时候,码头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按照电话里刘生的要求,他必须只身一人前来。
“你在车里待着。”
尚瞳一脸紧张,“我跟你一起去!”
唐劭卿皱眉,“刘生现在就是一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疯狗,没有什么事他做不出来的,如果不按照他的要求,我不确定他会对青橙做出什么来!”
说到青橙,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一抹痛苦的神色。
尚瞳咬咬牙,知道她已经没有了坚持下去的必要!
“那。。。你小心!”
黑漆漆的四周,没有半个人影。
车内的温度低的让她浑身止不住打颤。
唐劭卿的身影在转弯处消失,尚瞳握紧手里的手机,她不知道她现在应该怎么做,她想报警,但是他不让,因为这会危及到顾青橙的生命!
但是他知不知道,那帮人真要是像他说的那样的话,他有多危险?!
唐劭卿推开两扇厚重的布满铁锈的陈旧大门,门没有上锁,他们似乎一直就在等他。
“哟!唐总!好久不见!”
一声流里流气地带着仇恨的声音,传来。
唐劭卿抬眸,就看着远处走来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一帮小弟。
“看来是没什么地方能困得住刘总的!”
“嗨!还提什么刘总!拖您的洪福,我现在就是一给别人打工的民工,您真是爱抬举我!”
昔日西装革履的人,此时穿着蓝青色挂衫,依稀可以见到衣服上面还有没有洗净的污渍。
唐劭卿笑了笑,余光已经把人眼可见的空间内打量了一番,并没有那个人儿。
“那今天把我叫过来,应该不是为了跟我叙旧吧?”
“唐总,您还真说对了,你说我们距离上次喝了酒之后这都多少年了?”他皱着眉,作思考状,“得有六七年了吧?!”
唐劭卿其实不如他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淡定,现在他的女人是什么状况他一无所知,他并不想浪费时间在这跟他多做周旋。
“有话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刘生得意地拍手称赞,“就是喜欢唐总的爽快!”
他一扭头,示意了手下的那帮人。
后面两个小弟会意,往回走到一扇小木屋处,然后进去,不一会儿时候,抬出来一个人。
唐劭卿鹰隼般的眸子几乎立刻充血!
那个女人闭着眼,垂着脑袋。
嘴里被塞了布条,手脚都被粗厚的麻绳捆绑着,她的衣衫上还有血的痕迹。
那件衣服,是他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帮她选的。
纯色的长袖连衣裙,可以将她玲珑的曲线衬托的很完美!
心口像是突然被利剑狠狠地刺入,然后汩汩地往外流着新鲜的血液!
他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原本垂放在大腿两侧的手,不自觉握紧。
净白的手背上,条条青筋,显露无疑。
感受到对面这个男人的愤怒,刘生成功的被取悦到!
“唐总,什么感觉?我现在特别想听一下您的心声!”
唐劭卿用自己最后的理智,沉着声,“先放开她。”
哈哈。。。。。。
刘生似乎听到了这辈子以来最大的笑话!
他拧着眉,脸部狰狞,“你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唐劭卿怕自己再一出口,就会上去撕烂这个人渣,那她的青橙,还在他们手上,所以几乎是用尽全力,克制住自己!
“你知道吗?我好不容易从周珈珩那里得来了我们重生的机会,是你,又一次让它毁灭了!我的女儿,我亲生女儿,因此别同学嘲笑、落井下石!她有一个坐牢的父亲,然后她想不开要自杀,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
唐劭卿不是很清楚他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三言两语里,青橙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全都是因为他当时解决的还不够干净利落!
他冷血沉声,“你自己不走正常渠道,背地里耍手段,就算不是我,迟早也会被其他集团并购或是踩死,再说你的女儿,流言蜚语就能逼迫的她去自杀,只能证明她的心理建设还不够强大,这都是你们自身的问题,何必强加到外人身上?”
“你现在是在是把所有责任推卸到我们身上吗?”
“不是推卸,是本来就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唐劭卿知道这些话会激怒他们,但是他知道这样他才会把愤怒以及注意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青橙晕乎乎地听到有人说话,而且,还是熟悉的声线。
她勉强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那个人。。。
他来了!
她身上很多处伤,因为被人踢打过,这些人根本不是人,而是一群疯子!
可是,远远地,为什么只站了他一个人?
这里很危险,他怎么就一个人来了?!
她想大声跟他说话,但是嘴里面被人堵着,身边还站着两个压制住她的人。
刘生被激怒了,伸手一招,六七个小弟齐刷刷地上前来。
“先把他一只腿给我打瘸了!”
“是!”
六七个人一起上。
一个个虎背熊腰的,看起来都特别壮实!
可依然不是唐劭卿的对手,青橙知道,他在高中的时候就拿过全国散打青少年组的冠军,曾经国家队的教练还特地到他家中来做他们的思想工作,要他加入国家队!
但是来了之后,才知道,他不但是散打冠军,初中的时候就达到了跆拳道黑带,在参加散打决赛之前,刚拿过奥数竞赛的第一名!
那个国家队一脸凝重地离开了唐家,青橙就站在家门口,看到张阿姨拉着唐大哥很礼貌的站在门口送别客人。
当然,这个礼貌是仅限于在张阿姨的脸上出现的表情,而他呢?
自然是一脸所有王者本应该携带的高冷和尊贵!
刘生皱眉,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这些人几乎就被打残,躺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没用的东西!都起来!”
但是他们哪里站得起来,一个个脸部痛到扭曲!
刘生有些慌张,余光里突然看到四肢被捆绑在一起的人,以及站在她旁边的两个弟兄。
他突然冲过去,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他凄厉的惨笑,“唐总,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您和这位小姐是刚刚公布了婚讯的吧?”
唐劭卿欲冲上去的步子,就这么硬生生地被截断。
他咬紧牙关,每个字狠厉的被挤出来,“放开她。”
刘生狰狞的狂笑,“那可能就需要唐总您的协助了!”
青橙眼里溢满了泪花,嘴里面含着布条,一直冲他摇头。
可是他哪里还敢去看她?!
每一次看到她身上的血渍,以及满脸的泪痕,心口就像是被锋利的刀剐着。
唐劭卿沉住气,压低了声,“我不认为你叫我来没有任何需求。”
刘生挑眉,“有啊,我这个人特别没劲,自从公司破产之后我就再也没享受过被别人跪地求饶的感觉了,不如,唐总你给我示范一个?让我回味回味嘛!”
青橙睁大眼,泪水肆意地湿了她整张脸。
她在挣扎,想要大声呐喊,告诉他不要!但是两只力道厚重的手压着她的肩膀,恨不得嵌进她肉里面去。
可再痛,也不及心上一分。
尚瞳在车里听不到任何声响,可是他进去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她实在放心不下,于是开了车门下了车,按照他之前走过去的路程,原路跟走了过去!
黑漆漆的道路,只有天上零星的遥远的星光照着,脚下是十分不平整的小道,深一脚浅一脚的。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继续在车里坐着,那种不安惶恐的等待,已经折磨的她心力交瘁!
唐劭卿脸色发青,最难对付的就是这种不要钱不要命的绑匪,他吃不定他什么时候像个疯狗一样的开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