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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横说道,“他知道的,是你们想让他知道的。”
“他听见的,是你们想让他听见的。”
“他所学,是你们想让他学的……”
“除此之外,一切都是被隔绝在外,不被允许的。”
“你们……”
林云横的目光盯着他们二人,俊美脸上神色冰冷,厉声说道:“你们当他是什么!?”
“……”兰摧。
“……”霜华。
二人闻言,顿时哑口无言。
许久之后。
兰摧才叹气说道:“很多事情,你并不知道。”
“哦?”林云横听罢,挑了挑眉,目光看着他,语气讥诮说道:“那不如你说给我听听。”
兰摧抬起眸,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暂时也不能告诉你。”
“呵——”
听他这般故弄玄虚的话语,林云横顿时发出一声不屑冷呵,“我不管你们有什么难言苦衷,但是,这样肆意的掌控一个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为所欲为,实在是太卑鄙可耻了!”
“所以,我找了你前来。”
面对他的鄙夷和嘲讽,兰摧语气平静,面色淡然看着他道,“以后,这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一切都是我们的错。”兰摧说道,“是我们自以为是,自作主张,以为这般就可以……”
“但是,一个人的成长,他的人生,岂可是能由人摆布的?”
“正如一颗种子,埋在地下,最终它会开出什么样的花来,全由他自己决定。而不是旁人外力,所能干扰的。”
“如此简单的一点,我们却花了这么多年才醒悟过来。”兰摧说道,他出尘而俊美的脸上此刻带着几分愧疚,说道:“但是,伤害已经造成。”
“那个孩子……”
“终归还是受到了影响。”
兰摧的语气沉痛说道,“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个孩子……他,缺乏正常人的情感。”
闻言,林云横沉默。
许久之后,兰摧叹气说道,“伤害已经造成,只能尽力去弥补。”
“日后那个孩子就拜托你,请务必让他学会爱。”
“一定要让他……”
——
第二天。
当林雨初醒来的时候。
他坐在床榻上,眼神略迷茫的眨了眨眼,片刻之后神志回炉。
昨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记起。
立马,从床上跳了下去。
穿好鞋子就往外跑。
恰好,前方,霜华端着一碗粥走了近来。
看见他,林雨初抿了抿唇,然后神色焦急说道:“我爷爷,我爷爷他……”
“你爷爷,我昨日已经将他下葬好了。”霜华目光看着他,突然说道。
“诶!?”
林雨初闻言,一下没反应过来。
眼神不解看着他。
“人死为大,入土为安。”霜华一脸面无表情,对着面前孩童说道,“你爷爷生前没什么亲朋交好,所以昨日我便自作主张,将你爷爷入棺下葬。”
“……”林雨初。
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看他。
等下……
你们这是不是,动作也太快了点?
昨天才断气的人,今天早上起来,你就告诉我,人入棺下葬了?
这动作快的不科学!
简直就像是……
就像是在掩饰什么一般!
掩耳盗铃,了解下。
原本,林雨初内心还有一些因为兰摧的突然逝世而产生的茫然、彷徨不安,就好像是未来失去了方向一般,不知所措,人生也顿时失去了目标,空落落的不知道以后该如何是好,该怎么办。
如今这一下,顿时弄得他,心下无语。
暗道,爷爷,你们演戏也请敬业走心点好吗?
至少,至少找个好编剧,写一出不那么明显弄虚作假,让人怀疑的剧本啊!
这拙劣的串通手段。
林雨初就
算想欺骗自己,都骗不下去……
侮辱了他的智商。
但是,他转念一想,细数这么多年,像今天这种掉智商的骚操作,兰摧和霜华二人不知道干了多少,也就……
也就瞬间淡定了。
有个成语,叫习以为常。
“我能去看看我爷爷……的坟吗?”林雨初抬头,目光看着面前霜华说道,“他埋在哪里?”
“后山。”霜华说道。
他目光看着面前神色平静,像是一下就从昨日丧亲的悲痛和茫然彷徨中恢复过来,脸上再也看不出丝毫不对的神色,整个人异常的冷静、平静和正常的林雨初,心下暗暗叹了一口气,说道:“当然。”
“用完早膳再去吧。”他说道。
——
林雨初喝完霜华端来的这碗粥后,便同他一起去了后山。
后山的山路崎岖难走,一路上,都是霜华拉着他的手走在外侧,让他走在里面,护着他。
到了兰摧的墓地。
二人停下脚步。
林雨初目光看着面前这个鼓起的小山包(坟堆),顿时嘴角抽了抽,心想,在这种奇怪的地方,爷爷和霜华总是格外的较真。
居然真的一夜之间,就弄出了一个坟堆,还立了墓碑。
真是神速了。
但就是因为速度太快,所以反而让人怀疑。
正常人哪能一夜就准备好棺材、墓碑,和一个人一夜挖出一个坟坑来。
这就像是早有预料,事先准备一般。
唉!
林雨初心下叹了一口气,暗道,爷爷和霜华哥好多时候真是缺乏常识,一点都不像是正常人。
不过算了。
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装傻,这种事情,在林雨初过去至今的短短七年生涯里,已经做得很熟练了。
虽然明知面前这墓碑和坟地是假的,但是林雨初依旧是双膝跪在地上,结结实实的给兰摧的坟地磕了三个响头。
一旁的霜华没料到他会有如此举动,拦都来不及拦,只能一脸复杂的看着他磕完这三个头。
磕完头之后。
林雨初站起身来,他伸手拍了拍膝上裤子的灰尘,然后转头对着身旁霜华说道,“霜华哥哥,我们回去吧。”
闻言,霜华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好。”
他牵着林雨初的手,像来时那般,往回走。
崎岖的山道上,狭窄只能容下两个人的小路,霜华走在没有防护的外侧,他的身外就是高深的悬崖,而他的身旁,靠着山壁的里侧,小小矮矮的林雨初,被他护在了里面。
下了山后。
两人往住处屋子走去。
远远地,就看见了一个,一袭绛红长袍,华美贵气而又风/骚无比的俊美年轻男子,站在霜华的屋前。
听见前方的脚步声。
那男子抬起头,目光看着前方走来的林雨初和霜华二人。
他目光落在了被霜华牵着手的林雨初身上,对着他,扬起唇角,露出一个风流倜傥,迷死人的笑容。
然后——
下一秒。
“儿子啊,我的乖乖亲儿砸啊,爹来接你回家了!”
那个男人,脸上表情夸张(浮夸),情感充沛(过剩)的对着林雨初大声说道,并且朝着他张开了手臂。
做出一个拥抱的举动
“……”林雨初。
脸上表示一瞬间恍惚。
这一刻,他不禁怀疑起人生,为什么他的生命里出现的都是这种……用尽全身力气来演戏的人?
简称用力过猛,或者是浮夸,侮辱他的智商。
全都是野鸡戏精!
就没有一个科班出身的吗!
夜晚
林家祠堂
这里是林家祭祀奉养历代祖先之地,故而祠堂乃是全部用的上等紫檀灵木修建而成,地面铺满了灵玉。
林雨初一走进祠堂,就感受到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清凉之意,以及浓郁的灵力,扑面而来。
这股清灵之气,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让他整个人透心凉,从头凉到脚。
鬼气森森的。
林雨初抬起头,朝前看去。
只见这祠堂,空空荡荡,面积极大,却空无一人,并且光线昏暗,墙壁上的青铜烛台上,点燃的橘黄灯火,随着四下的轻风,而轻轻摇曳着。
更加鬼了……
更别说,前方大殿中央摆放着的那一排排的灵牌位。
说个笑话,夏日到了,该清凉下了——
林雨初的目光只是略扫过这座林家祠堂,面色却是无比平静的,眼神淡然冷静,一切如常。
但是这种如常,在此时,此刻,此地。
却显得是那般异常。
一个身穿着雪白衣裳,乌发如墨,肤白如雪,唇色殷红,玉雪可爱,精致漂亮的七八岁男童,面无表情的站在鬼气森森的祠堂门口处,目光直勾勾盯着前方……
视线一换,前方是无数,密密麻麻,一排排的乌木灵牌位。
完、全、就、是、鬼、片、现、场、好、吗!
——
哦,我错了。
并不是空无一人,林雨初目光盯着前方灵牌位前,视线微微往下几分,只见一袭肃穆沉重黑衣的林云横,腰背挺直,姿势庄重而恭敬的跪在那里。
林雨初眼中闪过一道意外,他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轻慢随意,风流雅致,而放浪不羁的林云横居然还会有如此庄重沉稳一面。
或许,我从没看清过这个男人。
这一瞬间,林雨初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他所看见的仅仅只是这个男人展示在外,世人所见的浅层表面。
其内里,这个男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对他,一无所知。
这是当然的。
林雨初目光看着前方跪在在先祖牌位前的,一袭黑衣庄重肃穆的林云横,心下想到,我和他认识不过一天。
不了解他,是理所当然的。
正如那个男人,也同样不了解他一样。
我和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初见的陌生人而已。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说出那番话,因为他这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林雨初眼中闪过一道困惑,脸上神情奇怪极了,又好奇极了。
这正是促使他今夜来到这里的原因。
↑而不明真相,一路上暗中给林雨初各种帮助的林府众人,比如假装不小心在林雨初面前透露了祠堂所在地位置的管家,以及对于夜行的林雨初视而不见,假装没有发现他的林府巡夜守卫们……
在不着痕迹(自以为)的给小少爷提供了帮助,让大少爷和小少爷父子团聚之后,都脸上流出了既欣慰又感动的神情,小少爷果然是心里挂记惦念着大少的!好感人的父子情深啊!
嘤嘤嘤,被自己的脑补给感动哭了的林府众人……
大少你出息了!
老爷只不过是催你成亲传宗接代,你直接就跨过成亲和漫长的耕耘(造人)这艰难的两步,出门一趟就带着白白胖胖、能跑能跳能打酱油的儿子回来了!
不愧是大少,从不走寻常路!
成亲是不可能的,打死,跳楼都是不可能的。儿子嘛,你是要这个白白胖胖的林雨初,还是要乖巧听话的林雨初,或者是那个白切黑的……林雨初?
第62章 云岭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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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这幅样子; 林云横又不免的抱怨了几句,“小初啊; 你这脾气也太好了些。”
“下次要是有人这样; 在你做事的闯进来打断你,你要很凶的瞪他一眼; 骂他!”林云横教他说道; “像这样!”
林云横对着眉毛一横; 眼睛竖起,脸往下拉,鼻孔看人。
一副我很凶jpg。
“……”林雨初。
并没有觉得很凶。
只觉得智障!
他目光定定的看着面前我很凶的林云横; 白皙可爱的脸庞上神色毫无波动,语气淡淡说道:“没事,我回去了。”
“唉!”
林云横闻言,脸上表情顿时一垮; 连忙伸手拉住他; 叫道:“别; 我还有正事要和你说呢!”
“那快说。”
林雨初目光看着他; 表情冷淡说道。
“……”林云横。
他现在倒是觉得; 会受欺负的绝不会是他儿子; 只有他儿子冷死别人的话; 而不会有别人能够暴力他。
唉!
林云横顿时在心里仰天长啸; 养儿子好难啊。
儿子脾气太好了; 怕他受欺负。
脾气太冷了,怕他没朋友。
难啊!
愁啊!
难不成,我真要使出那招……
最后的绝招!
林云横脸上神色顿时凝重,他的脑海里不禁浮现起,将来,内心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