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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如此说道,林雨初眼睛瞥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没再说话。
心下冷哼了一声,做贼心虚!
——
霞山小镇
这是一座坐落在霞山脚下的灵泉小镇,镇上的灵泉皆引自霞山,纯净清澈而灵气精纯,非常适合修士前来修养疗伤。
江家在小镇上修建了一个灵泉山庄,江鱼便是在此招待他的同窗好友们。
早在昨日下午,江鱼等人便早一步前来了霞山,没叫林雨初是因为生怕林云横不答应林雨初在外过夜。
实在是林云横平时给江鱼等人的敬畏太深,江鱼一点也不想再被他教做人了。
更何况。
江鱼觉得林雨初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他人如其名,正如初夏的雨,纯净而清雅。林雨初是他见过的最单纯的人,他不想让他看见那些并不美好的东西。
有时候,江鱼觉得林云横和他想的一样,所以才从不带林雨初前去应酬世家之间的往来,利益交换。
但是更多的时候,江鱼觉得林雨初其实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说。
每次,当林雨初用他那双漆黑透明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他便觉得他仿佛整个人都被他看穿了一般。
霞山小镇
江家灵泉山庄内。
昨夜招待了诸多前来替他庆生的云岭世家子弟到半袖的江鱼,早一大早上起来,头还有些痛。
真是够了。
而等他听见山庄的下人前来禀告,林雨初到了的时候。
立马就精神一振,清醒了过来。
他连忙起身,走了出去,迎接林雨初。
结果——
刚一走进厅堂,就看见了里头除了一袭雪白衣裳的林雨初之外,还站着另一个让他忌惮的男人,风骚俊美的林云横。
江鱼脸上欣喜的笑容顿时僵住,嘴角抽了抽,目光无语的朝前方林雨初看了一眼。
我让你回家和你爹说一声,没让你把你爹也带来啊!
你这样做,让我很为难啊。
这样,我们还怎么愉快的玩耍?
面对江鱼朝他看来的目光,林雨初白皙秀美的脸上神色不变,目光漂移了几分,假装没看到。
这个,他也不想的啊……
面对江鱼明摆着的嫌弃和不欢迎,林云横也是皮很厚的,同样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一脸泰然自若的笑容,对着前方走进的江鱼说道,“小初第一次前来霞山,我担心他不认识路,所以送他过来。”
瞎说!
江鱼闻言,心下顿时翻了个白眼,学霸怎么会不认路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林小初童鞋自幼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是江鱼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他的伪装。
虽然心里嫌弃的很,但是江鱼面色却装作很谦虚热络的模样,对着林云横客气说道,“还是林叔考虑周全,是我忽略了。”
“林叔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让侄儿好生招待你一番?”江鱼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礼仪周全。
林云横目光瞧着他,一边感慨江家小儿为人处世自有一套,一边又唏嘘感慨不已。
他犹记得当年那个脾气乖戾,我行我素的孩童,到底也是成长了。
“这就不了,我还有事,送了小初过来,我便要离开了。”林云横也同样笑着婉拒了他的好意。
闻言,江鱼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然后说道:“那我就不打扰林叔正事了,下次再邀您。”
一旁的林雨初,无聊的伸手掩住嘴,打了个哈切。
困。
今早果然早起了一刻钟,没精神吗?
这两人有完没完。
——
等林云横离开之后。
厅堂内只剩下了林雨初和江鱼二人。
江鱼脸上的神色顿时垮了下去,那张俊秀而风雅的脸上,一脸的不高兴,眉眼间的骄纵和不耐,同他幼时孩童时期一般。
“你爹怎么来了?”
他冲着林雨初,声音不高兴说道。
毫不掩饰自己的坏脾气,“这些大人可真烦,一点都不想他们在旁边,束手束脚,玩的不高兴。”
如此任性骄纵的坏脾气,哪里有方才分毫面对林云横的进退得体,礼仪风度。
打小就和他是同窗,知道他是个什么臭脾气的林雨初,一点不意外也不介意他如今这幅恶劣神情语气,比这态度更差的时候,他都见过。
一般时候,林雨初都是无视的。
若实在是看不下去,或是江鱼闹得过分没分寸,林雨初不耐烦了,就直接动手抽他一顿。
这种时候,多半都是欠揍了。
二人同窗至今,江鱼没少被林雨初打过,打的都没脾气了。
“他都走了,你还抱怨什么?”
林雨初目光看了他一眼,声音淡淡说道:“你有本事当着他的面说去,和我说有什么用?”
“……他不是你爹吗?”江鱼。
“是啊,所以你当着我的面说我爹不好,我是不是应该揍你一顿?”林雨初目光瞥了他一眼,说道。
“……”江鱼。
顿时闭嘴了。
他语气悻悻,说道:“今天我生辰诶。”
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
林雨初目光瞥了他一眼,然后从袖中拿出了一个乌檀木长盒递给他,说道:“知道,早给你准备好了。”
“哎。”
见状,江鱼顿时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他立马又高兴了起来,接过林雨初手中的那个乌檀木长盒,一脸兴致勃勃的表情,伸手去打开。
“哇!”
他惊呼了一声,“居然是摇光星君的《阵道录》。”
“你从哪里找来的!它不是失传了吗?”
闻言,林雨初目光瞥了一眼手捧着《阵道录》高兴的忘乎所以,喜不自胜的江鱼,心道,是失传了。
因为,它就被收藏在孤道子的洞天福地里啊!
“机缘巧合而已。”林雨初声音淡淡说道。
但是,江鱼怎么会信他这种一听就是假的话呢?
他怎么没那么好的机缘,那么巧?
这肯定是林雨初特意为他寻来的,说不定还费了好大心思!
江鱼顿时就感动了,“好兄弟!”
“你不愧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兄弟。”
↑一脸被攻略的表情,说着这种gay、gay的话。
林雨初,“……”
满脸茫然。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最好的兄弟?
你最好的兄弟不是xxx吗?
——
而另一边林云横,他出了江家灵泉山庄,并没有直接离开霞山小镇,而是转身去了镇上的另一端。
走进了一间酒楼客栈。
“你怎么来了?”
客栈二楼坐着的一个宽大苍蓝色道袍的年轻俊美的道人,看见林云横走了过来,然后出声说道。
“自然是有事。”林云横说道。
然后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了。
“何事?”道人问道。
林云横也不和他废话,直接开口说道:“青玄师弟,那头蛟妖,你抓到没有?”
听他提起此事,青玄道人脸上的神色顿时就冰冷了几分,摇头说道:“未曾。”
“那蛟妖隐匿本事一流,我追寻了他许久,都未曾发现他的足迹。”青玄道人说道。
林云横闻言,脸上神色也沉重起来。
见他如此模样,青玄道人反倒是好奇起来,问道:“林师兄缘何如此模样?”
“突然问起这蛟妖?”
林云横叹气,说道:“不瞒师弟你说,我儿如今正在这霞山小镇上。”
第30章 徒手掐蛇()
第三十章
酒楼内。
青玄道人听了他的话; 顿时吃了一惊; 问道:“你何时成婚了?”
闻言; 林云横笑道; “师弟误会了; 我并未成婚。”
“那你方才那话……?”青玄道人皱起眉,目光看着他说道。
“师弟这些年云游在外; 想来不知道……”
林云横便对他简略的道了一遍林雨初的存在。
因着林云横并未成婚的缘故,所以并未多少人知道他膝下还有一儿之事。
毕竟,修士没事不会去关注别人的家事。
更别提那些个经常一闭关就是几年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的清苦修士,或是各地云游,动辄长年失联; 连个人影都找不到的闲云野鹤道人。
倒是云岭地带诸修仙世家,因着林云横自多年前开始至今都依旧不改的狂秀儿子行为; 无人不知道; 林云横有一个生母不详; 天资聪颖; 乖巧懂事孝顺的宝贝儿子……
秀儿子秀了这么多年; 起初是有意而为,后来发现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一秀就停不下来,没有一秒钟的犹豫,林云横就选择了成为炫娃狂魔。
要不是因为他是修真界第一首富; 第一丹道世家家主; 不知道多少人拉黑他咯……
啧啧。
而听完了林云横的解释; 青玄道人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原来如此。”
“那恭喜师兄了。”青玄道人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对林云横说道。
与传承千年、万年,枝叶繁茂的庞大世家,对于出身正统和血脉嫡系的重视不同,各大修仙宗门,并不在乎这些,比起你父母是谁,你体内留着何种血脉,他们更在乎你是谁,你有什么本事能耐。
青玄道人出自道门正统的太玄宫,自然不问出身,真心实意的为林云横有了血脉后人而感到高兴。
而林云横听了他的恭贺之后,也一脸欣喜的说道,“待此事了结之后,师弟不如前去舍下让我好生招待你一番,你我师兄弟二人许久未见,当彻夜痛饮。”
青玄道人闻言欣然点头答应,“也好,机会难得,趁此良机,我去见见我那好侄儿。”
“只是得等收服了那蛟妖之后。”青玄道人说道。
林云横点头说道,“这是自然,我此次前来,便是为此事,让为兄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如此甚好!”青玄道人说道,“师兄你最擅长追踪,此次就有劳你去寻觅那蛟妖的踪迹。”
一个心下惦记着那兴风作浪,为害一方的蛟妖,誓要将他收服防止他再出来作恶。
另一个则是心下担心自家乖崽的安危,唯恐林雨初运气不好,撞上了那蛟妖,或是被重伤逃出的蛟妖盯上当成是大补丸给一口吞了,也是想着速战速决,赶紧的抓了那蛟妖归案。
最终目的一致的林云横和青玄道人,当即一拍即合,喝完手中这杯酒,就立马出发了。
去找那蛟妖的下落。
只是……
“奇怪了。”
一大片森林广袤,四处皆是灵草灵木,灵气较之外界更加精纯浓郁的霞山深山中。
林云横手中持着一件追妖法器,眉头蹙起,神色凝重的站在了森林之中,沉声说道:“根据法器的探测,这里是蛟妖最后出现的地方。”
“妖气到这里,就断绝了。”
同样一脸沉色的青玄道人站在他身旁,面色不太好看,说道:“这蛟妖最是狡猾奸恶,怕是想了什么计策,隐藏妖气。”
二人站在莽莽山林之中,面对突然失踪的蛟妖,脸上神色凝重。
他会躲在哪里呢?
在受了那么重的伤的情况下……
——
而就在这片苍莽山林前方百里之外。
身穿着一件浅青色浴衣的林雨初,正和江鱼一同走在两边开满了姹紫嫣红鲜花遍地的山间小路上,他们准备前往前方不远处,那个江家在这霞山上所修建的一个天然纯净的灵泉池子,去泡灵泉。
“哎!”
眼尖的江鱼目光盯着前方,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突然出声叫道:“林雨初,你站在那里别动!”
“前面好像有一条死蛇!”
——
听见他的叫声。
走在后面,稍落后他一步的林雨初顿时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目光朝前看去,只见江鱼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止步前方,没有再朝前一步。
并且,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地上,小路的中间,软趴趴的瘫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条状物体。
林雨初顺着他的视线朝地上看去,仔细一看,那分明是一条细长碧绿的小蛇。
通体密布细细小小的伤痕,伤口处不断的往外渗血,身下地上的泥土都泛着红色,如此伤口也不知是何物所伤。
浑身是伤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宛若死物,难怪江鱼会说那是一条死蛇。
“林雨初,你可千万站在那里别动啊!”
江鱼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目光深沉盯着前方拦路的死蛇,语气沉重说道:“我听说蛇最会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