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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矿泉水和解酒药,想了想,又从货架上拿了一小袋糖果,从皮夹里抽了一张百元大钞扔下,快步的出了便利店,生怕那个丫头会出事。
顾昭言觉得自己胃里的东西都要吐光了,难受得不行,还连连干呕了几下,嘴巴酸酸的,苦苦的。
顾华池拧了盖子,把矿泉水递到她面前,语气淡淡的,“漱口。”
昭言的脑袋很迟缓混沌,目光移到了他脸上,像是不确定,眨了眨眼睛,还是那张冷漠俊美的脸。
“池哥哥。”
顾华池没有应,只是把水送到她嘴边。
顾昭言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痛痛痛,原来她不是做梦啊,真的是池哥哥。
一股腥臭的味道袭来,她连忙接过矿泉水漱口洗脸,确定口腔没有异味才停止。
“把药吃了。”
她乖乖的一把扔到嘴里,眼睛都不眨一下吞了下去。
顾华池有点意外。
第11章 池哥哥,我没有闹()
在他的印象中,这丫头每次生病了让她吃药,死活都不肯吃,还非要耍赖的让他哄了老半天才吃。
这一次这么干脆的把药给吞了,他还真的蛮意外的。
“好苦。”她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顾华池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在便利店买的糖,剥了一颗送到她嘴边。
顾昭言怔怔的看着他。
他皱眉,“不是说很苦?”
她连忙张开嘴,生怕他会突然反悔。
糖果很甜,是软糖,含在嘴里很快就融化,甜丝丝的滋味在她的胸口蔓延,她察觉到了暖意。
头脑还是有点混沌,目光略显得迷离,看着他的眼神,就带着几分的痴情和热烈。
没想到喝醉能得到池哥哥的温柔体贴对待,她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好好感受他给她带来的温暖,不能就这么错过了。
她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她又是怎么从俱乐部出来的,但是她不想去追问了。
现在送她回家的,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池哥哥,这就让她心满意足了。
“谢谢池哥哥。”
顾华池双手插在口袋里,昏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朦胧之中透露着一股柔情。
顾昭言和他面对面的站着,她闻到自己身上有很浓郁的一股酒味,秀眉轻蹙。
这味道,她自己都觉得难闻,池哥哥会不会嫌弃?
她张开嘴巴大口的吸气吐气,企图把身上的酒气都吐个干干净净,然后从包里翻出湿纸巾,倒了矿泉水在上面,七手八脚的敷脸。
顾华池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举动,然后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点燃。
昭言回头,看到他指尖忽明忽暗的火光,“池哥哥,抽烟有害健康,对肺不好。”
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香烟到了嘴边又吸了一口。
以前的池哥哥从来不吸烟的,这五年的时间里,他的心情很压抑吗?
过了好一会儿,顾华池掐灭了香烟,转身就迈开脚步,“上车。”
昭言开了车门,看到副驾驶座位上脏兮兮的东西,不用想肯定是自己的杰作。
她顿时窘了,微醺的脸颊本来就有点红,现在更红了。
“对不起池哥哥,我不是故意的,现在马上清理干净。”
“你坐后面。”
“可是”
“听话。”
顾昭言只能坐到后座去,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前面那个男人身上,借着微弱的灯光,痴迷的盯着他线条弧度优美的侧脸。
她就那样趴在他的椅子后面,看着他握着方向盘那修长的手指,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她的池哥哥好帅。
顾华池从口袋里掏出那袋小糖果递给她,装作没看到她盯着自己看的眼神,专注的开车。
昭言的胃还是很不舒服,她落了车窗,凉凉的风迎面拂来,让她感到舒畅的同时,也有点昏昏欲睡。
她低头看着装着糖果的精致袋子,倒了两颗放在手心,池哥哥还记得她喜欢吃苹果味的糖果,她无声的笑了。
顾华池虽然对顾昭言冷淡,可到底还是顾及着她的感受,知道醉酒的她会恶心,速度放得很慢,车子平稳的行驶。
因为途中耽搁了差不多半小时,顾华池比顾珩晚到家。
杨素听到顾珩提起昭言喝醉了,非要坚持等在客厅。
顾华池抱着昏睡的昭言走了进来,杨素立即站了起来,“回来了?言言喝醉了?”
“嗯。”他应了一声,脚步不停的往楼梯口去。
杨素和顾珩都跟在后面,看着顾华池把昭言抱回她的房间,轻柔小心的把她放到床铺上,拉了被子帮她盖好。
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杨素既欣慰又心酸。
“妈,让她睡吧,睡一觉就会好了。”
杨素不放心,帮昭言换了一身干爽的睡衣,又拿毛巾帮她擦脸,这才轻手轻脚的开门出去。
顾华池兄弟俩还站在走廊,似乎不太放心。
“诶,言言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女孩子怎么能喝酒呢?你们两个也真是的,也不劝劝她。”
顾珩摸了摸鼻子,把责任推给大哥,“妈,让言言心情不好的罪魁祸首可不是我,这怪谁啊?”
杨素瞪了两个儿子一眼,就率先对顾华池发难,“阿池,我听阿珩说,你带了个女人去聚会?你跟她什么关系?”
“朋友。”
“普通朋友还是男女朋友?”
顾华池看着咄咄逼人的母亲,“妈,我有交友的权利。”
“我不是要干涉你交朋友,但是你别忘了,言言才是你的未婚妻,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搅在一起,你这不是在伤害言言吗?明知道她对你”
顾华池面无表情,神色淡漠,“她只是妹妹。”
“阿池,你这脑子怎么那么固执呢?”
“她对我的迷恋,不过是对于兄长的喜欢,等她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就不会如此。”
“你不是她,怎么知道言言对你的喜欢不是男女之情?”
顾华池懒得听她继续说,转身拐进了自己的房间。
杨素又是生气又是懊恼,“看看你大哥”
顾珩揽住她的肩膀,“妈,再给大哥一点时间,我们慢慢帮言言,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我会看着大哥,不让他跟外面那些莺莺燕燕走太近的。”
“我是心疼言言。”
言言这么多年的单相思都没能得到回应,她担心阿池对言言真的没有那种感觉,这对言言是更大的伤害。
“我知道,妈,我先送你回房。”
顾华池洗漱完毕,穿着休闲的家居睡衣,坐在床头看手机,查看薛凝烟发来的信息。
“华池,我到家了,昭言妹妹没事吧?”
他淡淡的回了“没事”两个字,就把手机扔一旁。
他大步流星朝门口走去,转而推开了隔壁的房门。
杨素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公主床上的女子安静的睡着,脸颊红扑扑的,卷翘纤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投下一片暗影。
顾华池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弯腰将她的手放进被窝里,正准备转身,就听得细小的声音,“池哥哥。”
他顿时一僵。
过了好一会儿,没看到她清醒的迹象,原来是做梦了。
可是紧接着又听到她软软的声音,“池哥哥,我没有闹,别凶我”
第12章 池哥哥不走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很小声,语气听起来可怜兮兮的,眼角还渗出了泪水,在灯光下闪烁着亮光。
虽然很小声,可是顾华池还是听到了。
他轻叹一声,坐在了床沿边,伸手去擦拭她的泪水,平日里总是冷清的脸庞,此刻略柔和了些。
小丫头也会藏心事了呢。
当时在包厢里,她明显对柳眉抱有很大的敌意,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是为白缈抱不平。
可她说话也有点不知分寸,他就随口说了她两句,这丫头竟然就忍受不了,还跑去学别人喝酒。
喝醉了还要找罪受,真是倔强!
“池哥哥”
他没有应答,只是轻柔的在她的背上轻轻拍打着。
“池哥哥,池哥哥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顾昭言不知在梦里梦到了什么,她突然觉得很难过,胸口被巨大的石头压住,窒息的感觉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顾华池看着她略苍白的脸,顿时有点心疼。
“池哥哥不走了,池哥哥这回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顾昭言其实是梦到五年前,他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出了家门,她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打着赤脚追了出去。
那个时候的池哥哥,对她已经没有以往的温柔和煦,看着她的眼神,甚至是带着冷漠疏离的。
那张清冷的脸庞,紧蹙的眉头,语气不耐烦,“顾昭言,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
“什么?”她不明所以的问。
“妈催促着我们订婚,把你当做我的未婚亲定下来,你不仅没有拒绝,反而还跟着妈一起胡闹。”
“我没有胡闹,池哥哥,我是真心想做你的未婚妻,将来能成为你的妻子,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当时的她,真是没羞没臊的表白,她跟池哥哥说,她对他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不是兄妹之间的喜欢。
可是池哥哥却说她疯了,还说她打定主意要缠着他一辈子。
顾华池知道顾昭言爱粘着他,从小到大就像个跟屁虫一样,不管他到哪里,后面都会跟着一条尾巴,还屡次被苏航他们几个嘲笑。
有时候他会冲她发脾气,让她别再跟着,她却只是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可下一次还是粘着他不放。
所以他一直以为,顾昭言即便喜欢他,也只是妹妹对于兄长的迷恋,她根本就不懂什么叫男女之情。
当时他还撂下话,“言言,我希望在我回来之前,你已经放下这个执念,放下不该有的念头。我是你哥,这辈子都是!我们的关系不会更改,你趁早掐灭了不该有的心思!”
顾华池说完这句话就钻进出租车,连看也不看她一眼。
车子绝尘而去,渐渐的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她赤着脚,用尽全身的力气追上去,希望他能改变主意,那时候她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不能放弃,说不定池哥哥在拐弯处就会停下来等她。
以前也是一样,他虽然很厌恶她跟着,可是只要她掉队跟不上,他都会在拐角处,一脸不耐烦的等她。
可是最后的最后,池哥哥没有在拐弯处等她。
她站在马路中间,看着前面看不到头的路,来来往往的车子穿梭,刺耳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几乎要震破了她的耳膜。
后来还是妈咪和二哥追上来,二哥看她毫无知觉的走在柏油马路上,脚底渗出了血也没有察觉,狠狠骂了她一顿。
那一刻起,她才意识到,池哥哥是真的出国了。
他抛下她不管了。
最让她窒息的认识,是他不要她。
顾昭言的胸口传来钻心的疼,疼得她眉头都皱成了一团,冷汗直流,抓着被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顾华池觉得不太对劲儿。
“言言,言言。”他弯腰,温热的手指轻轻拍打她的脸。
顾昭言疼得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痛苦的忍不住呻|吟出声,呼吸急促,气息紊乱。
顾华池心疼的忙把她连同被子一起抱到怀里,“没事的,别怕,有池哥哥在,池哥哥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她是不是梦到了五年前他丢下她不管的那个情景?
他后来也是从母亲的口中得知,她赤脚追了他好久,直到筋疲力尽,脚底被粗粝的石头划破了伤口,血渗了一路,因为伤口浮肿,当晚她还发起了高烧。
那会儿他正忙着适应新学校,听到母亲的话,也只是心疼了一下,问了几句她的情况,就匆匆挂了电话。
现在回想起来,她那个时候肯定很疼,很难过,他狠心的丢下她,就为了不想被母亲逼迫,也为了让她想清楚,或许在他不在的这几年,她能遇到喜欢的男孩,放弃对他的执念。
顾昭言睡得很不安稳,她感觉自己一会儿置身在冰窖里,冻得她瑟瑟发抖,一会儿又像在火炉中,暖暖的。
“池哥哥”
她的声声呢喃,呼唤的都是他的名字。
心里对他有多深的想念,才会在梦中一直想着他,念着他。
顾华池有点后悔今晚对她的凶狠,当着别人的面给她难堪,这丫头又是个心高气傲的,心里铁定不好受。
“言言乖,好好睡,别想了。”
顾昭言又怎么会听得到他说的话?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