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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豆米也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绕着顾或或走了一圈：“很不错啊，简简单单的美，就是腿粗了一点，腰部赘肉受到束缚，肉肉会不高兴的，要是把衣服挤嘣了怎么办？”
“唐豆米！！”顾或或忍着怒火没有喷薄出来，吸气，吸气，再吸气，“我今天这么美哒哒的，揍你就太失身份了。我们事后算账！”
唐豆米朝她不屑地吐吐舌头。
捧着银行卡交给服务员小姐，她拿到收银处一刷，三千元瞬间流失。
第172章 只是有点失望【4】（）
捧着银行卡交给服务员小姐，她拿到收银处一刷，三千元瞬间流失。
唐豆米看着都心疼，附到顾或或耳边，小声嘟囔着：“这也太贵了吧……也没看出技术有多高啊，我给你化妆也能有这个效果……”
“没办法，会所的整体消费水平高。”说着，顾或或接过服务员小姐递回来的银行卡，笑道，“谢谢。”
“希望顾小姐今后多多光临，这是我们会所给你的小礼物。”
接过精致小巧的硬纸袋，顾或或好奇地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瓶罐，暗紫色的瓶身，包裹着一层绘着繁复花纹的包装纸，瓶盖上雕刻着艺术体英文LOGO，顾或或之前从未见过。
服务员热心地介绍：“这一款呢，是欧洲著名化妆品牌MISSS香水新品，市场价近两千元。气味挺不错的，不算浓烈，我帮你喷点吧。”
“嗯，好。”
“我也要我也要！”唐豆米举手。
服务员轻笑着点点头。
******
出了造型设计会所，门外停着华霖公司那边派来的专车，直接驶往销售会现场。
市中央广场最惹眼的地方搭建了半米高的台子，拉着巨大宣传海报，海报上，年轻的女子一袭纯白婚纱，微低着头，嘴角挂着矜持而甜蜜的浅笑，手中捧着一束纯洁的百合，后期特效处理时渲染上了高光泡影，朦胧了身后一片花田。这就是顾或或当初拍摄的写真照，出版编辑从中挑选了最精致的一张，印刷成封面底图，以及宣传海报。
签售台的四角分别放着一个矮圆柱墩，墩上用一本又一本的《别说你还爱》摆放拼凑出玫瑰花的形状，台子中央是一张木制长桌，铺着淡雅的桌布。
一切准备就绪。
已经有书迷早早到场，聚集在台前，手捧鲜花，神情激动而期待。
车子驶进广场，顾或或兴奋地按下车窗探出头，看着签售台那边的情形，放在膝上的手往一旁伸，握住了唐豆米的手，掌心冒着黏黏的汗液。
唐豆米笑着抬起另一只手，包裹住顾或或的手，轻轻拍了拍：“别紧张，放轻松。”
“我轻松不下来啊……”顾或或望着那巨大的海报，上边的女孩冰肌玉骨，手如柔荑，经过美化处理，一颦一蹙间都带着柔美情韵，姣好的面容圆润光鲜，顾或或忍不住收回视线，望着车窗里自己的模样，虽然化了淡妆，可鬓边几颗小小的痘痘凸起的弧度还是能见得，长期对着电脑，眼轮边也有点点雀斑，和海报里的她有着天差地别。
若不是她亲身经历过拍写真的过程，在摄影师的指挥下摆各种姿势，努力让自己笑到完美，辛辛苦苦了将近两个小时……她或许真的会傻乎乎地问一句，那照片里的人是谁？
“米米……”顾或或心里很不踏实，“写真照是经过后期处理的，读者见到我真人的样子，会不会失望？”
“不会。花了三千元特地做了造型，你今天这么漂亮，他们怎么会失望？”
第173章 只是有点失望【5】（）
“可是……”顾或或又想说些自卑丧气的话，唐豆米急忙打断，秀气的眉头微微挑着：“我说大作家，平常我说你大象腿水桶腰的时候，也没见你自卑过啊？现在这是怎么了，都没人说你，怎么就自己嫌弃起自己来了？不符合你一贯的作风啊。”
“少来，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取笑我！”顾或或甩开唐豆米的手，双手环胸扬着头，鼻孔气哼哼的，可没保持几秒钟就软了下来，又是呜呜着抱住唐豆米的手臂，“怎么办啊，我紧张！”
“紧张？”
“嗯！”
“好紧张？”
“嗯嗯！”
“那我教你一个方法，超级有效。”唐豆米神秘地朝她勾勾手，“你凑过来点，独家绝技，不能被外人听到。”
顾或或急忙凑过去，一双眼睛期待地眨着。
“首先，吸气。”
顾或或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呼气。”
顾或或满满呼了一口气。
“最后，放屁。”
顾或或翘起屁股，正准备使劲，突然就觉得不对劲了。
“唐豆米我发现你这人真的是……粗俗！”
脑海里还停留着顾或或刚才乖乖翘起屁股皱起眉头准备发功的画面，唐豆米很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了起来，双手捧腹，笑得眼里冒出了泪花。顾或或抓狂地大吼一声，掐住她的脖子来回摇晃，唐豆米又笑又咳嗽，整张脸都变形了。
下次也把这套放松运动放在卢晚路身上试一试……突然很期待鹿鹿翘起屁股的画面！
想着，唐豆米笑得更欢了，肩膀抽个不停。
唐豆米自创放松运动：吸气→呼气→放屁。保你一生心情愉悦，安好无忧。
车子在签售台后的商场大门前停下。
华霖公司向商场负责人借了一间值班室作为休息后台。
“猩爷，你可来了，销售会半个小时后就开始，我带你进去补补妆。”站在商场门口接应的是唐豆米的责任编辑叶年，也是一袭正装，化着精致可人的妆容，公司让她担任签售会主持人。
刚才紧张流汗、和唐豆米打闹，脸上的妆脱了些许，顾或或一心想着把最好的一面呈现给读者，急忙跟着叶年进去。
休息室里，顾或或坐在化妆镜前补妆，唐豆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时不时地往窗外看，从这儿的角度只能看到签售台的背面，看不到前面的情况，但越来越多的人声顺窗传来进来，说明人群开始聚拢庞大了。
或许有些并不是《别说你还爱》的读者，只是看到这儿人声鼎沸，就忍不住过来凑热闹，倒时候也跟着买本签售书，倒也是增加人气了。
唐豆米抿嘴轻笑，偶一抬头，发现刺眼的阳光不知什么时候敛去了光芒，几片薄云聚拢，风拂过面梢，空气里多了一丝清凉。
唐豆米抬起手，摊开五指，风拂过，蒸发了掌心里的汗液，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太阳下去了，这样更好，待会儿签售的时候就不会热了。”其实十月的天，就算艳阳高照，也只是微热。
第174章 只是有点失望【6】（）
顾或或也侧眸看向窗外，点点头：“是啊，凉爽点好。”
补妆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扎着辫子，软软地垂在胸前，一边拿着遮瑕笔在顾或或的眼廓下轻轻扫着，一边好奇地问：“顾小姐，我是在校生，学习彩妆，你的妆容和形象是谁设计的？好棒啊！能介绍我们认识吗？”
“他是XX造型设计会所的设计师，叫凯尔特……嗯，我包包里好像有他的名片，我待会儿给你，你可以自己联系他。”
小姑娘开心极了，连连道谢。
补妆完毕，顾或或直挺挺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深怕再有什么大动作，破坏了妆容。
人在紧张焦虑时，时间总是难熬的，可顾或或却希望这短短的半个小时被无限拉长，拉长，拉长，直到她调整好心情。
“米米，还有多久？”
“嗯……二十分钟。”唐豆米从手包里拿出手机，顺便发了个短信给卢晚路：“鹿鹿，我在中央广场，顾或或今天在这里举办个人签售会。签售会结束后，华霖公司那边会办一场小小的庆功会，我会陪她去，今晚就不回家吃饭了。你自己注意点，工作累了就歇歇，不要错过饭点。”
短信成功发送，唐豆米的指尖顿了顿，像想到什么，紧接着又补发了一条：“爱你，么么哒~”
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顾或或那么紧张，也没有心情陪她说话。唐豆米打开QQ，好友人数不多，卢晚路被放到单独一个分组里，知道他现在在工作，肯定没时间上网，唐豆米还是习惯性地点开了那分组，鹿鹿孤零零的一个人呆在那儿，头像是灰的。
休息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有些动静出现，在此时特别清晰。
——哗哗哗，淅淅沥沥。
唐豆米皱眉，抬头望向窗外，映入眼帘的是连绵的阴雨，顺着玻璃窗缓缓往下滑，天空阴黑一片，浓云密布，不过一分钟的时间，雨势渐大，从淅淅沥沥，到稀里哗啦，牛毛细雨凝成豆大雨滴，无情地撒向大地。
顾或或惊愕地望着窗外，愣了几秒，飞快冲出休息室，跑到签售台前，一地被丢弃的鲜花，被雨水无情地践踏着，大家什么也顾不上，捂着头跑到附近的商店廊檐前躲雨，拥挤的人群一瞬间作鸟兽散。
休息室里有雨伞，唐豆米急忙撑着伞跑到顾或或身边。
责任编辑叶年也跟了出来，身后是几名工作人员，他们飞快跑上签售台，将那些用来摆饰的小说搬下来。
唐豆米拉着有些僵硬的顾或或往商场走，雨点落地的声音很大，她拔高声音：“我们先进去！”
“嗯……”顾或或呆呆地点头。眼前满是雨水，精致的妆容完全花了，粉底遮瑕霜，被雨水冲刷开来，一道一道，或深或浅，不规则地布在脸上。
回到休息室，唐豆米接过化妆小姑娘递来的毛巾，替顾或或擦了擦脸蛋和胳膊。
顾或或坐在那儿，垂着头，卷曲的头发湿淋淋地黏糊在一起，额前的刘海也软软地贴着额头，水滴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滑。
第175章 只是有点失望【7】（）
唐豆米摊开毛巾，包住顾或或的脑袋，轻柔地搓着她的头发。
低头，见到她脸颊上还不断滑落着水花，唐豆米愣了愣：“或或……”
“嗯？”顾或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或或……以后还有机会的，你别……”
“没事的。”顾或或笑着打断她的话，眼圈微红，她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我没事……只是有点失望……”
这时，叶年疾步走进休息室，手上拿着刚合上的雨伞，雨水沿路滴答着。
“猩爷，那些用来装饰的小说也是拿来签售的，共有四百本，之前为了美观，将外皮的塑料包装袋全拆了，现在小说内页湿了大半，晾干了页脚也会起卷，怕是不能再用来销售了。我先带这些小说回公司做损失统计，你也放宽心，我会和公司那边商量的，销售会改期进行。”
“嗯……谢谢……”顾或或呢喃着点点头。
唐豆米不放心地侧头看着她，握紧她冰冷的手：“没事的，没事的。”
“我知道。”顾或或抿嘴浅笑，眼里难掩失落。
正如之前所说的，自己的心血，有谁不想得到别人的肯定？
相反，自己的心血，又有谁愿意它毁于一旦？
难过也是人之常情。
唐豆米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又朝化妆小姑娘说道：“你先回去吧……嗯，对了。”想起顾或或之前和她的对话，唐豆米拉开顾或或的包，从皮夹里找到了凯尔特的名片，递给化妆小姑娘。
小姑娘连连道谢，笑容满面地离开。
休息室里顿时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顾或或始终低着头，唐豆米也不去打搅她。
静悄悄的，谁也没说话。
约是过了五分钟，敞着的门外响起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唐豆米抬起头，门外站着名高高瘦瘦的男子，穿着蓝色工作服，压低的鸭舌帽帽檐遮住了他的一双眼睛。他稍稍闪身，身后是一辆小推车，推车上放着个巨大的站立式盒子。
“谁来签快递单？”男人拉了拉帽檐，开口问。
“这是什么？”唐豆米起身，走到门口，疑惑地看着那巨大的盒子。
“是发财树，华霖公司那边快递过来的。”
看来是想用来装饰现场的，只可惜现在用不上了。
唐豆米接过笔，刚在盒子上贴着的快递单上签上名字，就听男子说：“小姐，商场外还有三棵，请随我出去签单。”
“好的。”
……
“米米，我们回去吧……”总算平复了心情，顾或或笑着抬起头，却见休息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米米？米米？你人呢？”顾或或站起身，疑惑地环顾四周，又走到门外，休息室的长廊上静悄悄的，空无一人，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