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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时,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心悸……
虽然没察觉出王莱的异样,可唐豆米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第一次有男生对她这么关照,比鹿鹿好多了。
可她想鹿鹿了,或许他并不想她,但她很想,很想很想。
叹了口气,转过身,见顾或或正双手环胸站在那儿打量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唐豆米气不打一处来:“顾或或,你干嘛对王莱说那些啊?他哪里对我有意思了,这么说他会很尴尬的。”
(晚安~)
第99章 不见了【3】()
“顾或或,你干嘛对王莱说那些啊?他哪里对我有意思了,这么说他会很尴尬的。”
“他对你没意思?”
“当然了!”唐豆米一脸认真地拍了拍胸脯,“我们是正当的男女关系!”
“……”顾或或扶额。
这个白痴!
******
晚上。
用手机订了机票,是明天下午四点半的飞机。顾或或喜欢挑在下午出门,这样就不会打搅到她睡懒觉了。
刚刚定完机票,秦鉴就敲门走了进来,手上抱着笔记本电脑,糟菜头发湿漉漉的,明显是刚洗过。
总算去洗了……顾或或暗暗咂嘴。
“顾小姐,谢谢。”将笔记本递还给唐豆米,秦鉴又道了声谢。相比于昨天的邋遢,今天的他总算清爽了起来,头发洗过了,身上也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衣着和王莱差不多,无袖背心配短裤,脚上夹着人字拖。
这人啊,干净清爽了,别人看着也舒服。来这儿两天,顾或或第一次不那么排斥秦鉴。
她接过笔记本,朝他笑了笑:“没事。你写完了?”
“嗯。”秦鉴习惯性地托了托鼻梁上厚重的眼镜,“那我不打搅了。”语罢,转身离开。
在旁边围观的唐豆米又屁颠屁颠地跑上来,摸着小下巴说:“经过我又一番仔细的观察精密的计算,他好像对你有点意思,情况相较于白天,有了那么一丢丢的进展。”
“少来!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吧,说不定人家王莱现在正在外边抹眼泪呢。”顾或或抱着笔记本在桌前坐下,打开来,继续敲打键盘。白天的时候已经写了四章了,这会儿再花一个小时应该就能收工睡觉。
“为什么抹眼泪?”唐豆米不解。
“不想回答这种弱智问题。”
“哼。”不满地撅起小嘴,唐豆米爬到床上,靠在床头,拿出了手机,想了想,又忍不住地给卢晚路编辑了一条短信:“鹿鹿,我明天下午就会回去了。昨天发给你的那句英文,你翻译出来了吗?”
短信发出去,唐豆米又开始了漫无尽头的等待。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一次,卢晚路终于舍得回复了。
激动得差点没拿稳手机,唐豆米喜上眉梢,迫不及待地点开短信,里面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没。”
“那我明天回去翻译给你听!”唐豆米兴奋地点着屏幕上的键盘。
回了短信,唐豆米心满意足地锁了手机,将手机搁在枕头边,双手捧着小脸在那一阵荡漾,可慢慢地,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容又垮了下去。
鹿鹿欢迎她回去吗?
那天高烧醒来,他对她说“明天就搬出去”,语气很重,不像是开玩笑,更不像是违心的话语。
唐豆米盘着双腿,手肘支在腿上,双手托着下巴,幽幽叹着气。
“漫漫长路,我何去何从……”
诗兴大发的唐豆米刚刚吟诵完,就得到了观众朋友诚恳的评论:“蛇精病……”
怒目瞪向她唯一的观众:“写你的小说去!”
第100章 不见了【4】()
怒目瞪向她唯一的观众:“写你的小说去!”
唯一的观众表示很无辜:“我说的是实话。”
唐豆米咬牙,二话不说操起枕边的手机,威胁:“你完了!我马上就开马甲到你小说书评区里黑你!黑死你!”
“来吧来吧,你一黑我就给你设禁言。”
“滥用私权!”
“我就对你滥用私权你敢把我……”话还未完,声音戛然而止。还没来得及疑惑,顾或或就腾地站起身,轻盈的塑料椅被突然直起的关节撞倒,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唐豆米下床走到她身旁,凑头看过去,顾或或正惶恐地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鼠标上不停按着刷新键,唐豆米不解:“你怎么了?干什么啊?”
“没了没了,不见了!”顾或或松开鼠标,崩溃往下坐,椅子早就倒了,她坐了个空,一屁股摔倒了地上,也顾不上疼痛,愣愣地坐在地上。
这可把唐豆米吓坏了,她急忙蹲下身将顾或或拉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二货,你怎么了啊?什么没了不见了?”
“稿子……我的稿子……”顾或或一把抓住唐豆米娇小的肩膀,来回摇晃,“我的稿子不见了!”
“什么稿子?哎,你先镇静,镇静……”唐豆米反抓住顾或或的肩膀,这才稳住了身子,差点儿被她晃晕了。
“我的稿子啊!是我要出版的第二本小说,本来估计这个礼拜就能修完送去三审,现在居然不见了!”顾或或烦躁地抓着头发拼命揉,胸脯激动地起伏着,眼眶急得都红了。
唐豆米知道,小说就是顾或或的命。
命都丢了,还怎么淡定?
她把顾或或扶到床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帮她拍着后背顺气:“你先别急,好好想想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顾或或没有心情喝水,说着说着红了的眼眶都要流出眼泪了。
“电脑出故障了吗?”
“没有,要是出故障,那丢失的文件肯定不止这一个。”
“那……被误删了?”
“误删……”顾或或又是腾地站起身,猝不及防的动作,唐豆米手里的水杯差点就被她撞翻了,“秦鉴!肯定是那个王八羔子!居然把老娘的稿子给弄没了!”吼着,顾或或摩拳擦掌,气冲冲地往外走。
“你别激动啊!”急忙把水杯放下,唐豆米不放心地跟上。顾或或这是去索命的节奏啊,她得跟去看看,免得秦鉴有什么不测……
“你们做什么呢?”见两个姑娘突然冲出卧室,躺在沙发上的王莱打开客厅的照明灯,视线刚刚明亮,就被顾或或的杀气给震到了。
顾或或对王莱的话充耳未闻,一个箭步冲进了秦鉴的卧室,摁下门边的开灯按钮,猛地顿住了脚步。
“人呢?秦鉴人呢?!”顾或或大惊,脸色刷得就白了,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转头对跟着走进来的王莱吼道,“秦鉴怎么不见了?!”
“他刚刚出门了,怎么了吗?”
第101章 不见了【5】()
“出门?大半夜的出门做什么?”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一个猜想在心里一闪而过。顾或或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脚步颤抖地走到秦鉴的书桌旁,那台关乎他生计的电脑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去哪儿了?”顾或或捏着拳,咬牙切齿。
“不知道,我没有问他啊……”王莱皱眉问,“出了什么事吗?他应该一会儿就会回来了吧,你别急,先等……”
“等个屁!”顾或或把捏紧的拳头重重砸在了桌上,“我被骗了!”
唐豆米和王莱站在门边,见状,面面相觑,两人眼里都是无奈,不知该如何是好。
******
第二天清早,顾或或就拉着唐豆米来到了城北火车站。
既然是出来租房子,还是租在环境那么差的地方,那么秦鉴一定没有多少身家,若是要携稿逃跑,肯定首选火车。而苍北市仅有两所火车站,一所在北,一所位南,她们在北火车站蹲守,王莱在南火车站蹲守,南北包抄,如果秦鉴真的想坐火车离开这儿,那就绝不给他逃路!
“二货,秦鉴他真的会来吗?”
“十有八九会。”经过一晚上的冷静和调整,顾或或已经淡定下来了,不再暴躁愤怒,而是想办法追回丢失的稿件,“昨晚那么迟了,他肯定躲在哪里没离开苍北市,一般盗贼作案后都会惶恐不安,秦鉴肯定也忐忑,想着逃得远远的,就不会被抓到。所以说,他这几天肯定会离开苍北市,就他那种土包穷光蛋,肯定舍不得花钱买机票,而坐长途公交又太耗时,综合来说,还是火车最适合逃亡。”
听完顾或或这一长串推理,唐豆米的小嘴巴撑成小小椭圆形,噌的一声,两颗星星在眼睛里冒了出来,闪着光:“二货你好厉害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推理天赋!”
“早说了你傻还不信。”顾或或得意地抹了抹鼻子,“平常写小说,常常会构思这种情节,没想到现在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
说着,两人来到了火车站门口。
现在才早上五点,火车站人还不多,她们在大门旁的花坛边沿上坐下,顾或或把腰板挺得直直的,撑着一双大眼睛,X光射线一般,在进站的每一个乘客身上都扫描一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家熙熙攘攘地走进火车站,顾或或的视线立刻受到了局限,面对眼前的人山人海,只能看清楚那些从她跟前走过的人。
人一多,就杂,什么人都有,有出门游玩的一家三口,也有外出打工的打工仔,大家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什么都听不清楚。
顾或或急了,起身站在坛沿上,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看向人群。
眼前黑压压的一片,放眼望去都是人头,不过五分钟,顾或或就有些许眼花。
唐豆米也站起身,拉了拉顾或或的衣角:“怎么办啊现在?”别说找秦鉴了,能在人群中挤出一个空位都是难事。
第102章 不见了【6】()
“不知道啊。”顾或或急得满头大汗,“我怎么知道今天来坐火车的有这么多人。”
要是秦鉴现在就混在这人堆里该怎么办?如果这次让他逃跑了,就真的没希望了。她只知道秦鉴出租房的位置,他家里有什么人,老家在哪,什么都不知道,大千世界的,她到哪里去找他?
现在想一想,怪不得秦鉴昨晚给她还电脑的时候全身干干净净,是早想着要逃跑,所以把给自己洗了个澡好出去见人吧?
秦鉴秦鉴,禽兽加贱人!
见顾或或又是一副眼睛喷火的愤怒样子,唐豆米抿了抿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笨笨地说了句:“说不定稿子不是他弄没的呀……”
话音刚落,脑壳就受到了重创。
顾或或恨铁不成钢地敲着她的脑袋,眼里的熊熊烈焰全喷到她身上了:“唐豆米,你能不能再蠢一点?不是他弄没的他逃什么?!”
“也对哦……”
看她那副傻乎乎的样子,顾或或气得心肝痛,直翻白眼。
她要出版第二本小说的事情,谁也没透露,仅仅告诉了秦鉴一个人。那时候,他们还没有见面,她是真的很喜欢他,把什么都告诉他,出版稿进行到了什么程度,写到了多少章,改到了哪一个情节,她都会告诉他,没有一点隐瞒,没想到到最后,这竟成了使自己悲剧的原因。
顾或或叹气。
以后再也不相信男人了。
就在这时,火车站突然响起了一道广播:“各位旅客请注意,各位旅客请注意,刚才有一位小姐在售票厅捡到了一个身份证,请这位名为秦鉴的先生速速到广播室认领,再通知一遍,刚才有一位小姐……”
顾或或一惊!
唐豆米也是激动不已,拉着她往火车站里跑:“二货我们快过去!”
“好好好!”顾或或一口气说了三个好,笑容忍不住在嘴角绽放。
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上天还是眷顾她的!
广播室在火车站售票厅左转长廊的最后一间,两人在人群中艰难地前进着,终于走到了长廊处,人一下子少了,她们快步走到了广播站。
里边只有一位脖子上挂着耳麦的播音小姐,并无他人。
顾不上喘气,顾或或紧张地问:“刚才广播里通知的那位秦鉴先生来过了吗?”
“来过了,刚走。”播音小姐笑着说。
“他往哪里走了?”
“这我不知道呀。你们是他的朋友吗?走失了?要不然我再给你播条广播,通知那位先生来找你们?”播音小姐很是热心。
“不用了……”沮丧地走出广播站,顾或或像霜打的茄子,靠在雪白的墙上,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滑,嘴里喃喃着,失魂落魄,“完了……完了……这次真的没有希望了……我的稿子……努力了那么久……”说着,她捂着嘴,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落。
唐豆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