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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半夏突然怔住,自己刚才光顾着和她撕了,忘了阿萱的命运还掌握在江陇越手里呢!
“没话了吧?你敢凶一个试试看啊!”见她的神色变了不少,江晴希得意地笑起来,还动手推了推凌半夏的身子。
“你这么好的身材,我还想欣赏一下呢!”江晴希脸上的笑忽然变得阴毒,“你愿意吗?”
凌半夏握着拳头,真想给这丫头一拳。
“不愿意也不行吧?别忘了,你现在在哪里!”江晴希得意洋洋地走回沙发边坐下,拿起咖啡杯说,“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脱光。”
凌半夏站在原地,牙齿都咬得在微微作响,她该怎么办?真要被这丫头羞辱么?可是如果不这样做,江陇越对阿萱下手的话……
“已经过去二十秒了。我说的东西你要是做不到,你自己考虑后果。”
江晴希步步紧逼。
想想阿萱当初为了救自己差点送命,还差点毁容,毁掉事业,凌半夏决不能让她被自己连累。
她伸手抓住了自己肩膀处的衣服,要拉下来的一瞬间,突然门口传来声音:
“哎?这里有人啊!”
凌半夏慌忙把衣服整好,所幸是个小女孩,她松了口气。
江晴希看见有个陌生人这样擅自闯进自己房间,火气立马就大了:“哪里来的丫头,给我滚出去!”
没想到,这个小女孩更厉害,指着她就骂:“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我这么说话?”
凌半夏眉毛微挑,有些愣愣地看着这两个女孩。
江陇越在这时进来了。
看见他,江晴希似乎看见了救星般,跑去依偎在哥哥身边,娇滴滴地说:“哥哥,你看她,她不经过我同意就闯进我房间里来,还对我大吼大叫的。”
不只是凌半夏鄙夷,连这个六岁孩子都听不下去了,一脸的嫌恶,说道:“恶心死了,这声音!绿茶。”
“你……”
凌半夏都没忍住,喷笑出来。
“哥哥,她骂我!”江晴希抓着江陇越的手臂摇了摇,告状道。
“你找他也没用,我爸爸让他照顾我的,要是让我不高兴了,我就打电话给我爸爸,让你们都倒霉。”小女孩昂着头,一副全世界都是属于她的似的说。
江陇越还真的没敢说什么了,要是这笔单子不成,董事会的那些老家伙就更不会相信自己了,到时候,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来?
他的目光突然间瞟到一边的凌半夏,她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对准自己的眼神后,还笑得更深。仿佛在说,活该!
“我妹妹她生病了,所以才会这样的,我替她向你道歉好么?”江陇越现在也只能强忍住怒意,哄好这个“小祖宗”了。
“不好!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呢,她算什么呀?”小丫头却还不依不饶。
“你又算什么?……”江晴希差点要过去撕了她的嘴,却被江陇越拦住了。
“哥哥,你居然不帮我!?”她简直在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哥哥了,他难道不是该帮自己出口恶气吗?
看够了戏,凌半夏转身想出去了。
“站住!”
江陇越叫住了凌半夏,并走到她身边说,“你帮我照顾这小丫头一个礼拜,我会让人送你回去。”
他的这语气,代表他并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这是命令!
凌半夏看向他,视线在他脸上停了停,在考虑该不该相信这个男人。
上学的时候,他这个学生会会长做得还是蛮称职的,从来没听说过他的什么负面新闻。而且,父亲的公司是被他抢走的,这也只是自己的猜想,所以……
凌半夏收回目光,走到这个小女孩身边,笑着说:“小妹妹,来,姐姐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完一番悄悄话后,女孩眼睛都在放光:“真的么?”
“嗯。在这里跟一个有病的人浪费时间,太不值得了。对吧?”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女孩笑了,开开心心地跟凌半夏走。
江晴希却不干了,在她们身后大叫着:
“凌半夏,你跟她说了什么悄悄话,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你回来!”
江晴希说着就要追上去,却被再次江陇越拦住:
“晴晴,别这样!”
“哥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江晴希甩开他的手,质问道,“为什么帮她们?”
“我不是帮她们,是帮我自己。如果那个女孩子的爸爸的公司,和我们不能合作,哥哥就麻烦了。为了哥哥,忍忍好吗?”江陇越的声音温柔了不少。
江晴希纵然满不情愿,但是觉得既然是为了哥哥,于是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你真的要把凌半夏送回去么?你准备放过她了?”她又问。
江陇越冷笑:“放心吧,这样刁蛮任性的小丫头才不好对付,交给那个女人,让她吃吃苦头。”
看那丫头刚才对妹妹的态度,根本就是个“小魔女”,他才不相信凌半夏真能照顾得好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真的照顾得好,自己要放她回去,反正现在江叙枫什么也不是了,凌其琛还是世幻集团旗下的艺人,他要想对付那一家子,易如反掌,也没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这个女人留在这里,他还怕什么时候自己不注意,她会伤害妹妹和外婆。送走就送走吧!
“这个贱人!”江晴希咬牙骂道,好像还没整够凌半夏,所以不甘心就这样让她离开这里。
刚才差一点就能揪住凌半夏的命脉了,没想到被那个小丫头破坏。
江陇越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明明在自己这里,那个凌半夏什么都不是,甚至能被人随意践踏的,可每次的结果都出乎自己意料,甚至与自己想的完全是南辕北辙。
他还真是小看这个女人了!
自己是该好好思虑一番,制定一个详细周密的计划才好了,然后再对付她。
余扬离开云潇山庄后,来到了江叙枫家里。
“对不起啊江总,我没看见那小姑娘,我怕我公然提出,又会引起他怀疑,所以……”
“没关系,我已经很感谢您了。”江叙枫问,“不过,您把您六岁的女儿留在那里,能放心得下吗?”
余扬笑了几声,早已料到一切:“您放心,我那个女儿啊,绝对不会吃亏的。更何况那小子还有事要求我,肯定不敢得罪我女儿的。”
“陇越现在该知道,要做好一个公司的领导人,不是什么容易事。”明明儿子对自己做了很多大逆不道的事,可现在,江叙枫还是担心陇越这个从未接触过商业的小孩子会太累会吃亏。
再说,自己这个儿子又是从小这么骄傲这么不肯服输的性格,确实是令他担心啊……
“你这个儿子啊,年幼无知!狂妄自大!该给他点苦头吃。”余扬忿忿地道。
这时候,从门外进来了一个人。
两个人都站起身来了,态度变得毕恭毕敬。
“董事长您好,谢谢您提供交通工具给我。”余扬小鞠一躬说。
“嗯。”
“好了,我该去机场了。”
“慢走啊。”江叙枫说。
“留步留步,别送了。”
余扬走后,江叙枫马上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
“下个礼拜一吧。”
江叙枫想起今天才礼拜一,这岂不是还要等一周。
“为什么这么久?”他激动地问道。
“不愿意?那你就别找我!”
“你……”
—
凌半夏把这个小女孩带回了自己房里,给她看自己新画的稿子。
她还有个身份就是“麋鹿姑娘”,那个儿童及少年甚至青年们皆知的漫画家。
这个小姑娘也是自己的粉丝,真是天助她也。
“哇!好棒哦!姐姐你知道吗?我有好多朋友都好喜欢你的,我能不能要你的签名啊?”
“当然可以咯。”凌半夏拿出自己一份草稿,那里画着一个这小姑娘喜欢的这本漫画的主角,她在这里签上了“麋鹿姑娘”四个字。
“送你啦。”
“谢谢。”
小姑娘接过来,脸上的笑更加灿烂,目光也更加明亮。
“是我该谢谢你才对。”凌半夏抚着她的头,笑容不改。
刚才如果不是她,自己就真的危险了。
或许这孩子刚才的模样,确实像个小魔鬼,但对于自己来说,那简直就是个从天而降的小天使。
江陇越在此时来到了门外,他想看看,凌半夏会怎么对付这个看上去被宠坏了的小公主。
说白了就是想看她笑话。
可刚到这里,就看见凌半夏抚着这小丫头的头,脸上的笑容透着满满的爱惜。
震惊让江陇越都忘乎所以,不仅仅是震惊凌半夏与这孩子相处得这么好,更惊讶她居然有这么温柔的时候?真是少见!
在他的印象里,凌半夏总是一副冷傲倔强的样子,对自己不是板着脸就是讽刺地冷笑,现在看见她这样,江陇越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第一三一章:爱上我()
“我叫婉雪。”
女孩的话把凌半夏和江陇越同时惊住了。
“晚雪?”
“嗯。余婉雪。”
“晚雪……”
念着这个名字,凌半夏的思绪开始飘忽。
一转眼已经快五年了,晚雪,已经离开自己五年了。
那个人,也离开自己五年了。
她犹然记得,第一次见到晚雪的时候,她坐在窗边看着一本书,秋日的阳光淡淡地洒在她略显苍白的皮肤上,她转过头,看见自己,露出一个恍若被圣水洗涤过的那样纯净的笑容。
不只是凌半夏,在门外的江陇越,甚至都有些思念这个女孩子,她痴痴恋着自己,苦恋着自己,最后……
他一直以为是凌半夏害死的她,但是,害得她心脏病发乃至抢救无效死亡的,是自己啊!
如若不是自己没控制好情绪,想用她的死来刺激凌半夏,让她活在自责和愧疚里,让她顶上“杀人凶手”的头衔,晚雪又怎么会……
就算凌半夏是方雅淳这个害死妈妈的凶手的女儿,可晚雪,她做错了什么?
该死!
他在想什么!
就是凌半夏害死的她,如果不是凌半夏的妈妈害死了自己妈妈,自己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
对,就是这样的!
“麋鹿姐姐,你怎么了?”余婉雪看她出了神,甚至眼角泛泪,担心地问道。
“姐姐有个好朋友,也叫晚雪。”凌半夏抑制不住悲伤的心绪,以至于声音有些沙哑。
“真的吗?那她在哪里呀?”
“她已经走了,去很远的地方了。姐姐再也见不到她了。”
凌半夏的心脏揪紧,很痛,比晚雪病发时痛一百倍。
听完了,这个小女孩的神色也敛了下来,声音低低地说:“爸爸说,我妈妈也去了很远的地方。”
凌半夏惊望向她,见这孩子眼睛垂着,抿着嘴,快要哭泣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受伤的小猫咪,让凌半夏忍不住想抱抱她了。
“姐姐问你,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这部漫画呀?”凌半夏想着转移她的注意力。
“因为,小馒头(漫画主角名字,是只猫),它和雪儿一样。”
“什么一样?”
“没有人要,没有人喜欢,被自己工作忙的爸爸送去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人保护,所以越来越凶,就越没人喜欢。”
原来,这孩子刚才的模样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怕被人欺负。
就算是再大一点的女孩子,在这样陌生的地方,也确实不会有太多的安全感,更何况她还只有六岁呢!
想想刚才,她进门时,喊了一句“这里有人啊”,应该就是想找个人陪陪她吧?
凌半夏终于是忍不住,伸手将她搂在自己怀里,紧紧地搂着,像是搂着晚雪一样,搂着,安慰着。
江陇越因为看见凌半夏眼里掉下的泪,而惊得睁大了眼睛。
这个女人,居然哭了?为这个孩子?
是装的?可是,她又装给谁看呢?
在江陇越的印象里,这个女人就是凶神恶煞的,对一切人都是冷酷无情,不择手段地伤害别人。
他一直想看见她对自己服软的样子,想让她变得卑微,想让她在自己面前软弱无助。
现在真的看到了她柔弱的一面,却不知为何,自己突然有些未预料到的感觉,除了痛快解气以外的感觉,这是什么?
她抱着这个孩子的样子,好像两个被什么的东西伤害得遍体鳞伤的可怜人,抱在一起互相取暖。她的力量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