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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准备出门的时候,有人从门外进来。
“哥哥?”
凌半夏认得出,这个不是她自己一直等待的人,而是墨玖。
“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墨玖本来想来找江陇越,没想到看见妹妹正装准备出门。
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一个人出门呢!太危险了。
“江陇越还没回来,我想出去找他。”凌半夏急得面容都微微扭曲。
直觉告诉她,说不定是出事了。
不行!他不能出事!
“你在家待着,哥哥去找他。”墨玖拍拍她的肩膀,说道。
回头她要是再回不来的话,自己可就要去找两个人了。
而且,自己怎么可能放心妹妹一个人出门。
凌半夏拉住他的手,说道:“不!我要一起去,我不放心。”
“听话。”
“哥哥,我一定要去。”
凌半夏却坚持。
在家里等,实在是太心焦了,而且也无法放下心来。
还不如一起去,等亲眼看到他的时候,自己就算是松口气了。
“真拿你没办法!”墨玖无奈地摇摇头,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一定要跟紧哥哥,不能离开我的视线,知道吗?”
“我知道了,快走吧。”
凌半夏连连答应,与哥哥一起出门。
屋外是一片雨水雾气,汽车的雨刷疯狂颤动,车窗上凝着水雾,都快变成雨水的世界。
“他会去哪里啊?”
凌半夏放下电话,仍然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声音让她的眉心拧得更加紧了。
“你给上官航打电话了吗?”
在开车的墨玖问道。
“打了。”
怎么可能没打呢!可是上官说,他们早在九点就各自回家了,他不知道陇越去了哪里。
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十分了。
在打不通江陇越的电话后,她就给上官打过电话问过江陇越的行踪,可是他给的答案同样让凌半夏失望。
“别急,我已经让沈铭晋找他的车开去哪里了。”
话音刚落,墨玖的手机已经收到信息,是沈铭晋发来的。
墨玖将车停到一旁的路边,打开手机一看。
根据沈铭晋发来的位置显示,江陇越的车就在那间餐厅外,没有动过。
可是那间餐厅早已经打烊了,里面根本没有人。
凌半夏急得要哭出来。
“别急,不会有事的。”
墨玖搂着一边的妹妹,轻声安慰道。
可是没过多久,墨玖自己已经感觉到身体不对劲了。
凌半夏发觉哥哥的异样,连忙反手扶住哥哥的身子,紧张地问道:“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心灵感应?!
墨玖的脑海里冒出了这四个字。
他该不会真的……
“哥哥,你没事吧?”凌半夏越来越急。
江陇越已经找不到,万一哥哥再有什么事,让自己怎么办呢?
“我没事,小夏别怕。”
墨玖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好不容易平稳下了呼吸,墨玖又被一通电话惊得魂飞魄散。
“你说什么?”他的脸色渐渐泛白,因为紧张着急,瞳孔都张大不少。
“怎么了?”看见哥哥的反应,已经是惊弓之鸟的凌半夏心口发颤,“是不是他……”
难道江陇越真的出事了吗?
墨玖失神地摇了摇头,像是回答又像是独自呢喃道:“奶奶出事了。”
“……”
空中再次出现一道惊雷。
兄妹俩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江乐天差点晕过去,江叙枫只是坐在一边,神色复杂,心情更是乱入麻。
尽管他怨母亲的无情,恨她的残忍,最痛恨这个把十岁的自己抛下一走了之,四十年了杳无音讯,可是她是母亲,是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人了。
她现在回来了,自己都还没叫过一声“妈”,她就又要走吗?
要永远离开自己了吗?
“到底出什么事了?”赶到的时候,墨玖问母亲说道。
“就是他!刚才那个进大门来的就是他。”
谁知道,在他们身边的值班护士一看见他,立刻指着墨玖大声道。
不会错的,十一点到十一点半之间,自己看见的那个进门的男人就是他没错!
“什么?什么就是我?”
墨玖愣愣的望着她,不知所措。
她是谁?什么进门的男人?自己今晚从来没来过这家医院。
“果然就是你?是你害了她!……”
江乐天再也忍不了,冲过去就是狠狠一记拳头挥在墨玖的脸上。
刚才自己听说念慈出事,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小子,现在有人证了,就是他没错。
他到底要让自己失去多少个亲人才甘心!
早知如此,早在哥哥去世后,他就该杀了这个没良心的畜生。
因为太突然,又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墨玖没来得及防备,被打得摔在地上。
“爷爷!爷爷您这是干什么?”
凌半夏又震惊又心疼,过去扶起了哥哥。
今天晚上发生太多事了,江陇越到现在还没找到,奶奶又出事了,现在哥哥又被莫名其妙指认。
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半夏快疯了。
第二二零章:究竟是谁()
医院调来了监控录像,证实了这位值班护士的话,十一点到十一点半之间的确只来了一个人。
正是江陵衡。
“为什么肯定是我?就不会是江陇越吗?我们两个长得一样,为什么不可能是值班护士认错了?”
江陵衡微红着眼眶,恼怒地吼道。
为什么证人指证后,他们第一时间就怀疑是自己干的,为什么不可能是江陇越呢!
这种遭人不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差劲。
“不可能!不会是他的。”
在一边的凌半夏听后,下意识地反驳道。
他不会做这种事的,一定不会的!
可是此话一出,凌半夏就有些后悔了。
如果不是江陇越,那不就是代表了那是哥哥吗?
“不是他?是我吗?”
听到这话的江陵衡,像是感觉到心口裂开了一条又深又长的疤,难以置信地望向妹妹。
老爷子也就算了,连妹妹都不相信自己。
“我……”看着哥哥泛红的眼睛,凌半夏微微垂下了头,不敢再回答。
会是哥哥吗?
上次听江陇越说,哥哥并非自己所想的那般温柔善良,只是他在自己面前是这副模样,她便以偏概了全。
她还江陇越说,是哥哥害死的江乐山爷爷。
难道说这次……
她不说话,不回答,甚至不辩解自己的质问,江陵衡的心彻底从中间裂开了。
她就这么信任江陇越,可以在他们兄弟俩对立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到他的那边?
“滚!都给我滚!”江天缓了缓气息后,对着兄妹两嗔怒大吼。
心爱的女人出事,他的心里已经烦透了,受不了他们在自己耳边这么争吵。
他也不想现在去思考究竟监控拍下的是谁,只想着念慈能快些醒过来。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方雅淳小声对他们说。
她怕两个孩子再待下去,老爷子会更生气,到时候他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江陵衡首先转身离开。
换了平常时候,就算是大白天,他也会牵着妹妹的手带着她离开,何况现在已经是深更半夜,容易出危险。
可是,这次却没有。
他自顾自地离开,头也不回。
“哥哥……”凌半夏连忙追上去。
离开病房到大门的一路上,无论凌半夏怎么叫,怎么追赶,江陵衡都没有回一次头,只是快步离开。
真是寒心。
他疼了这么久的妹妹,就这样被别人抢去。
她与自己生活这么多年,不如一个只结婚了还不到半年的男人。
“哥哥你等等我……”
追到一个台阶上,凌半夏因为鞋子的高跟一弯,整个人重心不稳摔在地上。
“啊!”
听到妹妹的惨叫声,江陵衡这才驻足回头,看见了她倒在地上。
他连忙跑回去,跑到妹妹身边。
“怎么了?”江陵衡搂着她,关怀道。
说着生气又郁闷,可看到妹妹出事,江陵衡绝不会置之不理。
“没事。”
凌半夏摇摇头。
只是摔了一下,并没有伤到哪里。
“真的没事吗?有没有崴到脚?”江陵衡不放心地问道。
凌半夏仍然是摇摇头,掺着他站起身来。
这时候,他们的对面出现了一个急匆匆赶到的女人——高漫星。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尽管知道他们互相把对方当兄妹,她还是忍不住心泛酸意。
凌半夏!都已经结婚了,就不能离别的男人远一点吗?就算是兄妹俩,那也是男女有别啊!
“高小姐?”
凌半夏是第一个看见她的,疑惑地喊了一声。
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听到妹妹叫她,江陵衡转头一看。
“你怎么来了?”他同样疑惑不解。
“把我一个人丢在酒店说走就走,还不允许我来找你吗?”
高漫星边说边走来,扶住凌半夏,并顺势拍开了江陵衡扶着她的手,还把他推得远远的。
像是个吃醋的小媳妇。
江陵衡明白她的心思,顿时觉得哭笑不得。
而凌半夏则是在回味高漫星刚才的话。
他们……刚才在酒店吗?
那就说明,来这里的不是哥哥了!
她望向一边的江陵衡,眼中带了几分愧悔,可是又不敢相信,出现的人真的是江陇越。
上官说,他们早已分手各自回家,他不知道江陇越去了哪里。
而且,也没有人知道。
……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你脸上的伤……”高漫星看见他嘴角一块青紫色,紧张地问道。
“没事,我们回去吧。”
说罢,江陵衡再次走到前面。
“你可以自己走吗?”高漫星没好气地问凌半夏说。
看到她点点头,高漫星马上放开手,快步走开了。
凌半夏回到自己家里时,已经是将近午夜两点半。
到房间里开起灯,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低呼。
她惊了惊,定神一看,才发现江陇越居然已经在房间里,而且就坐在床上。
“陇越!”凌半夏惊讶叫道,冲到他身边,“你去哪……”
还没等她问什么问题,江陇越伸手便将她揽入怀里,越抱越紧。
凌半夏感觉到了,他在发抖,他很害怕。
他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凌半夏于是也没有再多问,只是任江陇越抱着,不动也不出声,让他先平复下情绪再说。
过了几分钟,她听见了抽泣声音。
是他哭了。
凌半夏从来没见过他哭,心中更是疑惑,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能彻底击碎江陇越这般坚强自信之人的心理防线。
她一下一下地轻轻拍打着江陇越的背,帮试图给他些安慰和温暖。
谁曾想,过了大约半小时后,一群人破门而入,惊扰了夫妇两。
带头的人是韦恩,二话没说,他便使了两个人过来,一边一人架住江陇越的手臂,把他带走。
“你们这是干什么!放手!快放手!”
凌半夏来不及阻止,也无法阻止,被一个人推倒在床上,再次起身,他已经被带走。
“韦恩叔叔,你们这是干什么?”她着急抓住韦恩的手臂,紧张问道。
“少夫人,这是董事长的意思。”
韦恩平心静气地回答她,转身离开。
凌半夏哪里能放心,赶忙跟上去。
众人把江陇越带到了江乐天的书房里,他看见爷爷正坐在座椅上,闭着双眼,不怒自威。
就算是此刻爷爷神色平静,江陇越都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逼人寒气。
凌半夏到的时候,被两个保镖拦在了门外。
她苦苦哀求,两个人却怎么也不肯让凌半夏进去。
书房里的空气安静得诡异,能让人心慌意乱。
江乐天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充满了失望和阴狠的眼神,紧紧地注视着他。这眼神看得江陇越心揪得更紧,似乎喉咙都被人抑制住了,呼吸也已经难以进行。
只听见爷爷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陇越不解,怔怔地望着他反问道:“什么?我、我做什么了爷爷?”
他刚从酒店回来,遭遇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