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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就没有接了。
这时候,上官航火急火燎地跑进来。
“这是出什么事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掉进水里?”
他还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还用对待朋友的语气问道。
墨玖没有回答他。
对于他来说,上官航不是朋友。
就算自己可以看在他家人的面子上,可以看在他现在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的份上,不再追究曾经的。
可是,自己和他不会是朋友。
“说话啊。”
迟迟没等到他回答自己,上官航追问了一句。
墨玖此时声音沉沉地开口:“没事,你走吧。”
上官航看出他是不想说,于是也识趣地离开了。
他从不会强迫别人告诉自己什么,也懂得按捺自己的好奇心。
“你要不,还是去换件衣服吧。”
高漫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这大冬天的,他却全身湿透了坐在这里,虽然室内开着暖气,恐怕也受不了啊。
墨玖再次将眼神转至她的脸上。
光是这冷厉的眼神,便将高漫星看得心慌意乱了。
她看得出,他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玖一字一字的开口,声音恍如一块沉重冰冷的礁石,狠狠地碾过她的心。
眼尾的那道冷光,让高漫星不免瑟瑟发抖。
“你难道,不清楚吗?”
回答的时候,高漫星的声线都在发颤。
他在怀疑自己!怀疑是自己对凌半夏下的手?
可,可凌半夏落水,难道不是意外吗……
这怀疑的目光,看得她害怕,也看得她心痛。
为了凌半夏,他用这种目光看着自己!
墨玖的黑眸幽邃,似一片海洋深不见底。
他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是,我很清楚。”他轻声说。
可对于高漫星,每个字都是一道惊雷。
墨玖拿了高漫星命管家为他准备的衣服,进了病房里的独卫。
走进去之前,他给高漫星留了一句:“让江陇越过来吧,你先回去陪尧尧。”
高漫星的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就是如潮水泛滥似的酸楚。
他这是,赶自己走?
是担心自己与凌半夏独处,会伤害她吗?
纵使再不愿意,可是也不会不答应他说的话。
墨玖在冲澡的时候,隐约听见了门外有人冲进来的声音。
他知道,是江陇越来了。
正好,有些事,自己也想当面问问他。
擦完身体,他换上高漫星为自己准备的衣服。
不得不说小漫还是这么了解自己,准备的衣服是他喜欢的款式和搭配。
可是为什么,她要这么做呢?
穿好衣服,墨玖打开门走出去。
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江陇越抬起头。
这对兄弟俩,恐怕是连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这么面对面站着了。
这种像照镜子似的感觉,墨玖似乎都有点怀念。
“怎么回事?”
江陇越曾经觉得,如果再见江陵衡,他会狠狠地给这个家伙一拳。
特别是现在,自己的妻子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她早上出门就是去见他的,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可是如今面对着他,自己却能够按捺住脾气,学着冷静。
再见这个哥哥,他不想叙旧,更不想与他计较曾经的事,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江陵衡不是一向标榜是个好哥哥,最疼她这个妹妹的吗?
他不是足以让凌半夏在这五年里,每时每刻都对他念念不忘吗?
墨玖坐到一边,不紧不慢地告诉了他刚才发生的事情。
说罢,他抬眼紧盯着江陇越,轻若无声地开口:
“你怎么认为?”
江陇越应该也能看清事实究竟是如何,这样也可以确保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想。
“你难道不知道吗?”
江陇越反问。
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乔叶映刚好出现在那里,偏偏是在妹妹命悬一线,她又要去救妹妹的时候。
而且,自己又正好出现救下了高漫星。
这一桩桩,太巧合了!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兄弟俩都能猜出,是高漫星将墨玖和乔叶映都按时间叫到海边来,她推了凌半夏落水,装出要去救她的样子。
可是乔叶映来了,想将她一起推下去。
这个时候墨玖出现,既救了她,也会认为是乔叶映把凌半夏推下去的,而她,只是没有能力救凌半夏上来而已。
只要凌半夏葬身海水里,谁都不会知道是不是真的是乔叶映推她下去的。
那么,乔叶映就是罪魁祸首,和她高漫星一点关系没有。
“杀死我妹妹,嫁祸给情敌,一石二鸟!好心机!好手段!”墨玖感慨道。
眉宇间都是锋利如刃的锐气和怒意。
“你好像意有所指?”
对准他投向自己的眼神,江陇越察觉到了墨玖话中隐含的深意。
他是在指,自己小时候用他的名字害死了胡俊哲的事情?
自己当年的那般做法,不也是一石二鸟吗?
“为什么?”
墨玖也尽力克制着脾气,问他。
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害死一个孩子?他们都只有这么小,他小小年纪居然已经可以这么狠毒!
江陇越坐了下来,坐在他的对面,“是他背叛我在先。”
曾经,他是真的把胡俊哲当最好的朋友。
可是最后他告诉自己,他认错了人,他想交的朋友是江陵衡。
“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就算是犯了错,何至于死?”
墨玖又问,语气又冷三分。
想到当初自己看见俊哲那冰冷的尸体,和他的父母亲对自己的怒吼打骂,墨玖难以释怀。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的自己这个好弟弟所赐。
江陇越哼笑了一声:“那是你以为啊。你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张爱玲说过,“如果你认识以前的我,就会原谅现在的我”。
他付出真心,换来别人的一句“我认错了人”。
第二零七章:失忆了?()
而且,朋友也不是爱人,不允许有第三者,他不是不反对俊哲和哥哥好,但是他为什么和哥哥成为朋友后便再也不理自己?
好像自己根本不曾出现在他的生命了。
后来遇到的上官航,江陇越也是把他当做是真心朋友,可那个人因为所爱之人的去世,平白给自己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所以他才会对上官航这么生气。
“我不知道俊哲曾是你的朋友,也不知道他后来对你的态度。可你,无论如何也不该起杀人之心,你当初可是只有七岁。”墨玖的声音低沉沉的,含着怒火和失望。
“不是这样的。”
江陇越还没说话,门口突然响起另外一个声音。
是上官航。
刚才他想来看看凌半夏醒了没有,在门口就看见了这对兄弟俩面对面坐在一起,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上次听到半夏说了,江陵衡和江陇越是双胞胎的真相,就已经合不上自己的下巴了。
现在看见江陵衡就在自己面前,再想想许柯松和徐书扬的下场,上官航的心脏险些飞出胸膛。
看着兄弟俩对自己的眼神,上官航心跳得更快了,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对……对不起,不小心……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他们都沉默着,像是在等待上官航继续说下去。
察觉出这点,上官航尽力平复呼吸,说道:
“当时,陇越对我们说,只把胡俊哲关十分钟,吓唬他一下就好了。是我们三个后来离开了没再管他,这才导致的他死亡。”
说到最后,他低下头,再不敢看江陵衡。
“我知道,那是一条人命!从今往后,无论我治病救人多少,都赎不清所犯下的罪过。”上官航深吸一口气,深深地鞠躬,总算说出了这么多年都卡在心底的一句话,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对于他的道歉,墨玖倒没什么过激的反应。
他不说话,上官航就一直鞠着躬不起来。
江陇越似乎有点不忍,想帮他说句话。
可话到嘴边,江陇越还是没有说出口。
如果自己是事出有因,那上官航和其他两个人组成的那“恶魔三人帮”,纯属是为了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一码归一码,胡俊哲背叛自己的友谊是一回事,他被害死是另外一回事。
刚才他还觉得江陵衡没有资格说自己,现在,自己又何尝不是没资格说他。
“另外两个人的下场,看来你是知道了。”
墨玖总算开口。
可是他这一开口说的话,把上官航吓得不轻。
“如果你想要出气或者替俊哲报仇的话,都冲我一个人来,千万别伤害我的家人,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他们没有错,我弟弟他才七岁,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上官航颤颤巍巍地说,声音却有一股坚决。
他一个男子汉,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可以牵连家里人。
墨玖打量着他,目光令人捉摸不透。
半晌后,他笑出声来,反问道:“在你看来,我是一个这么残忍的人?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当初,他会对查尔斯和徐书扬的家里动手,是因为查尔斯的父母为袒护儿子而连杀三个无辜的美术教师,还差点害了妹妹,是因为徐书扬家为富不仁的种种缘故。
而上官航的家庭不一样!他的父亲上官渊是德高望重的医学教授,一生治病救人无数,后母黎歆教书育人二十多年,把上官航也教得性格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那个七岁的孩子上官承宇就更别说有什么坏心思了。
这样的家庭,墨玖怎么可能会把他们怎么样。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上官航意识到不妥,赶紧改口。
“放心吧,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更别说无辜的人了。”
为胡俊哲的事情,墨玖确实是无法原谅他们,但是在查清楚上官航现如今的工作家庭和日常生活后,确实没再想过对他下手了。
上官航愣了愣,似乎在怀疑自己听见了什么。
“我不会因一己私仇,让一个孩子失去自己温暖体贴的哥哥,让市民们失去一位德才兼备的医生。”
同样为兄长的墨玖,不忍心让一个七岁的孩子和自己那个可怜的妹妹一样失去疼爱他的哥哥。
而且,他曾经帮过妹妹很多,墨玖着实感激他。
最重要的,他现在是一位救死扶伤的医生,救过很多的人,墨玖希望他可以救更多人。
“我一定会的。谢谢你。”
上官航感激地说,粲然而笑。
他,他真的原谅了自己!
此时,上官航感觉自己正奔腾在一望无际的草原里,满面春风。
这么多年的心结,总算是解了。
为此,江陇越也替他感觉高兴。
他还以为,江陵衡不原谅上官航,自己还要矛盾一下,是该帮理还是帮情呢!
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
“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骗我妹妹?”
墨玖重新看向江陇越,又问道。
他用自己的名字害死了朋友,现在又欺骗了妹妹。
如果说当初害死俊哲只是一个意外,也并非是江陇越的本意,那么他欺骗妹妹呢?又是为什么?
“因为我爱她!”
江陇越回答得简单又果决。
曾经他不明白自己当初的做法,现在想通了。
因为动了真心,才在乎她的看法,在乎她的感受,想将她牢牢地拴在自己身边。
“……”
一时间,墨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江陇越会有真心吗?
就算是会,自己该放心把最爱的妹妹交给他吗?
他还不舍得这个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唯一的妹妹这么快出嫁呢!
她嫁了人,意味着该离开家,离开自己身边了,该有另一个男人去疼去爱她了。
想到这里,墨玖觉得有人把自己最珍贵的宝物抢走了。
从小疼大的妹妹嫁了人,做哥哥的比女儿出嫁后的父亲还要难受啊。
“你醒了。”
江陇越注意到床上的凌半夏睁开了眼,惊喜地道。
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过热情了,她刚才还让自己这么担心呢,他才不会一点都不生气。
想到此,江陇越突然收回了笑容,斥责道:“我说你这家伙,是有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