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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晚上,他也想清楚了,除了这个问题以外,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
她对江陵衡,不过是妹妹对哥哥的崇拜感和依赖之情。
“我……”
可是凌半夏却还未想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她分不清,自己的感情是对江陇越的,还是对墨玖哥哥的。
所以凌半夏想回答“不知道”,可他似乎是看出来了,没等她说话就打断了:
“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会当作你回答‘是’的。”
在江陇越看来,她的心情烦乱,就是对自己动了真感情。
如果心里波澜不惊,那才让人悲哀。
这个回答仅是爱或不爱,没有其它可能。
凌半夏暗自握拳,脑海里乱成了一团,她真的回答不出口。
她挣开了江陇越的手,转过身去。
自己不能再看他,否则会更加心烦意乱的。
“一分钟的时间,你不给我回答,我便离开。”
江陇越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逼迫,声音冷漠而寡淡,把一切悲痛藏匿起来。
既然这样的选择会让她痛苦,既然她心中仍然只有江陵衡,他又何必苦苦相逼。
他从小就痛恨江陵衡抢走别人的东西,所以他绝不会也不屑于去抢什么。
是自己的不会跑,不是自己的抢来也没用。
从六十开始倒数,一直到尽头。
她还是没有转回头来。
希望随着数字减少而一点一点地熄灭,最后化为一片冰冷的死灰。
既然如此,是他该放手了。
已经泪流满面的凌半夏,在听到他的脚步声时,泪落得更急。
当初她差点溺水,是他救自己上来。本以为是为江晴希开脱,但是听那位救生员说了才知道,当时江陇越根本不知道这跟江晴希有关。而且他救上来自己后,连江晴希要复查都忘记了。
当初他领了证,说要禁锢自己,曾说只有一年,后来说要一辈子。
让一个女孩子付出真心的,不是随便几句花言巧语,也不是装模作样的一些关心,而是生活上的点点滴滴,是在细节处还不忘遗漏的温暖。
他做到了。
想到以后会没有他每夜抱着自己睡觉,早晨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也不再是他;没有他给自己特意做饭吃;没有他在洗澡时为自己温柔地搓背;没有他在外出时抓牢自己的手……
不!不可以这样!
凌半夏转身便冲向门口,要将他追回来。
打开门要冲出去时,她惊讶地发现,他就站在门口,没有离开。
真心爱着你,又这么舍得离开。
就算你不回头,我也不走。
顾不得过多的惊喜,凌半夏一把投入他的怀里。
江陇越收拢手臂,将她抱得越来越紧,像是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是爱自己的,她果然是爱自己的。
一种失而复得的激动和喜悦,在心口蔓延开。
他将凌半夏放开,覆盖上了她的唇,吻得热烈而疯狂。
凌半夏险些一口气呼吸不过来,却也慢慢浸入这股炙热烈火中。
一直到下午,已入黄昏时分,两个人被一阵喧闹声惊扰。
合为一体的两人总算分开,整理好后冲出门去。
原来是方雅涵在对门大吵大闹,被章栎婷和沈铭廷挡在门外。
不用多想就知道,她是不满自己丈夫被抓走,来找其琛的!
“你这是在干什么?”
凌半夏首先过去拉开她。
弟弟肯定还在休息,又从小睡得浅,她这样在这里吵。
也难怪沈铭廷和章栎婷两人,都是一脸清晰深刻的怒意。
“你这死丫头!……”
看见凌半夏,方雅涵突然高高举起手,就要落下一巴掌。
她的手在半空被江陇越拦截,他将其狠狠甩开,脸色沉得难看:
“是谁把你这泼妇放进来的?”
楼道里的保镖们都是在干些什么的,居然把她放上来了,自己待会可要好好问问他们。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很糟糕,可是姨父他自己犯了法,又能怪得了谁!”凌半夏尽量保持住冷静,对她说。
她到底还是自己姨妈,而且又刚遇到了这样的事,自己还是不要太残忍。
更何况,方雅涵现在这般,状态失控将近癫狂的样子,凌半夏看了也着实不忍。
若妈妈在这里,她肯定也不会太过分的吧!
可方雅涵已经失去理智,头发披散,眼眶发红,指着凌半夏、又指向江陇越大吼着: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你们,你们姐弟俩串通陷害我丈夫!”
自己的丈夫、亲家都入了狱,法院还查封了两家名下的全部财产。
本来是女儿的大婚之日,结果现在,这对新人现在只得在几十平米的破旧出租房里落脚。
家中发生这样的变故,她从阔太太变成寡妇,肯定会情绪崩溃。
“够了,请你马上离开,这是我最后的容忍。”
江陇越可不会对她太客气,也担心这女人在这里伤害到凌半夏。
反正他们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懒得和她废话了。
方雅涵还不罢休,对江陇越身后的凌半夏大吼:
“凌半夏,我告诉你,你们今天不去还我丈夫清白,把他放出来,我和你没完。”
第二零三章:墨玖回国()
看着她疯癫无状,江陇越忍不了了,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张西榆,马上叫精神科的医生上顶楼来。”
这女人怕是精神出了问题,一定要住院看看了。
她总算是被带走了,众人都松了口气。
沈铭廷突然听见脚步声,转头一看,凌其琛正站在自己身后。
他惊问:“其琛,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下。”
凌其琛笑笑:“易哥,我只是手臂受了伤,又不是不能走了,别担心。”
“一定是那个女人吵醒了你吧?真是!”章栎婷不满地道。
“不是的,是我睡不着。”
刚才昏迷了这么久,也睡够了,凌其琛确实想下床来走走了。
“二位警官,你们是不是早就计划好,利用我弟弟进入表姐的婚礼抓人?”
凌半夏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现在终于问出了口。
他们是利用了凌其琛,让他背上“大义灭亲”的名头,亏得这小子还为沈铭廷挡枪。
当今社会,从不会因为人维护正义而不顾情分就赞扬他,反倒还可能会千夫所指。
“是。”回答她的是章栎婷。
沈铭廷因为愧悔不已,都不敢去看她。
既然章栎婷回答了,凌半夏便将眼神转向她,目光冰冷:“你们知道这是陷他于风口浪尖吗?”
曾经在纽约,与她闹得不愉快,凌半夏可是还记得。
不管她当时是真实心理驱使的,还是为了任务,凌半夏都对这个女人没有完全的好印象。
“知道。”章栎婷还是回答得干脆又爽快。
面对女人,还是女人更厉害更无惧。
“姐,算了!”
听出了姐姐口气里的怒意,凌其琛上前劝道。
似乎是因为动作太大而扯到了伤口,他痛得微微咬牙。
“没事吧?”
凌半夏扶了下他。
“没事!……”凌其琛摇摇头,想劝姐姐别怪他们,可是伤口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你就别怪他们了,越怪他越疼,对吗?”
江陇越看出他的心思,替凌其琛把话说出来了。
凌其琛朝着姐姐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我不管你了,你和你的好经纪人待着。”
凌半夏松开手,佯装生气地走开。
“姐……”
还以为她真的生气了,凌其琛急得差点就追上去了。
他本就对不起姐姐,怎么还能惹姐姐生气!
“哎!其琛,别乱动。”
眼见着凌其琛要动身追赶,沈铭廷赶紧拉住他。
江陇越淡然说:“别理她,你姐有病!”
留下一句,他在后面大喊“等等我”,加快脚步追过去。
“其琛,放心吧,半夏跟你开玩笑的。”
沈铭廷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在一边温柔劝道。
“你啊,先担心自己,把伤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章栎婷过去扶住他的手臂,将凌其琛扶回病房里。
楼下,凌半夏被江陇越追上了,被他拉住手臂,顺势往自己的身边一拉。
凌半夏整个人就跌入他的怀中。
要不是江陇越抱牢了她,凌半夏恐怕已经摔倒在地上。
凌半夏忍不住抱怨:“你这家伙,不能好好叫我一声吗?是怕我听不到还是怎么样?”
如果不是身子被他禁锢住了,她肯定扬起手来打他。
“我怕你听到了装没听到。还不如这样干脆。”
对于这个女人,江陇越是能动手就不废话。
“我说,那孩子本来就觉得对不起你,你怎么还这个态度?”
江陇越低头望着她,问道。
“那就让他更对不起我好了。”
凌半夏倒是回答得很无所谓。
她倒也不是生凌其琛的气,而是替这小子不值。
都被人利用了,还处处为他们着想。
“哇塞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没心没肺到极点了!”
江陇越按着她的脑袋一推。
居然希望别人对她愧疚下去,虽然自己也可能会这么做。
“你不知道我和他发生过什么事吗?”
凌半夏难以置信地反问。
他难道没有调查过自己家里的事情吗?
“知道。但是你既然愿意原谅他了,就别故作生气嘛!”江陇越捏了捏她的脸说。
凌半夏顿时激动了,一把拍开他的手:“谁愿意原谅他了?”
“你啊!”
看她这种反应,江陇越非常开心。
“就许你总是说穿我,还不许我说穿你吗?”他伸出双手,掐住她两边脸。
让她总是说穿自己不愿被人知道的心里想法,现在知道什么叫一报还一报了吧?
“你……江陇越,你放手!……”
凌半夏想去拿开他的手,无奈没江陇越的力气大。
经过的路人们,纷纷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在医院还遇到虐狗的,真是闹心。
刚从公司回到家的肖成胤,就听到自己安排在江家的人传来,这两个人已经和好的消息。
自己的人说,今天下午,江陇越和凌半夏一起从外面回来,满面春风的。
他将手机重重拍在桌上。
这两个人,居然这么快就已经和好!
不过,自己可不会就此罢休。
先不说他们害死自己唯一的女儿,仅仅因为他们是江叙枫的孩子,他就不会放过。
既然江陇越欺骗了凌半夏,她还选择原谅的话。
如果真正的江陵衡回来,就算不拆散他们,恐怕他们的感情也不会再好如初!
在家中翻阅文件的墨玖,接到了邮箱里的新邮件。
他点开,里面是一张一张的照片。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顿时被惊讶充溢。
墨玖的第一反应是,这些是被人PS过的,于是先保持住了冷静,开始检验其真伪。
可令他失望了,这些照片全部都没有任何修过的痕迹。
墨玖因为难以置信,来来回回检验了三遍。
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些照片都是原物,没有做过丝毫手脚。
为什么会这样?妹妹会和江陇越在一起?举止还这么亲密?
好像……
好像是一对热恋中的甜蜜恋人一样!
江陇越,难道他是在用自己的名字骗妹妹?
对!一定是这样!
当年,他不就是这般害死羽星的吗!
不行!他一定要回国去,告诉妹妹那不是墨玖。
江陇越!他利用自己的名字害死朋友不说,现在还要抢走自己最爱的妹妹,墨玖怎么可能还能坐得住。
“妈……”
方雅淳刚把午餐端上桌,想要叫儿子下来时,墨玖已经急匆匆地跑下楼来。
“来得正好,吃饭了。”方雅淳笑盈盈地对他说。
“妈,我,我想去趟美国。”
墨玖着急想了个理由,声音急促。
他还不知道母亲已经知道了妹妹和江陇越的事,还想着千万要瞒着母亲,免得她担心。
方雅淳的脸色微变:“怎么突然要去美国?”
“沈铭晋,您记得他吗?他是我朋友!娱乐新闻说,顾迎萱的经纪人出了事,我得去看看。”墨玖已经想好所有说辞。
“出什么事了?严重吗?”
“这个我还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