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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生气了,也难怪,这件事放在任何一个重组家庭里,父母都会受不了吧?
儿子变女婿,女儿变儿媳妇。
传出去也不好听!……
江陇越倒是笑意更深,搂着她不放,对方雅淳说:“妈,我大学可是主修法律的,这方面我比您懂,重组家庭的兄妹或者姐弟,法律可没有禁止结婚。”
凌如海倒是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
这样一来,小夏就再不是江叙枫的女儿,而是儿媳妇了。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女儿嫁给了CK集团的继承人,那他就要和CK集团做亲家了。
攀上这层关系,他的事业想不红火都难吧?
“就算法律允许,我也不会允许的!”方雅淳态度坚决,“陇越,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但是你没必要这样来报复!这不但会耽误了小夏,连你自己也是啊!你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值得的!”
她也猜得到这是陇越的复仇计划,他是想毁掉小夏的人生!
所以,自己现在必须得劝孩子回心转意。
“方阿姨,您不是很爱我这个继子的吗?那就该为我着想才是,我是真的爱上妹妹了,您连我的婚事,都要阻碍么?”
江陇越的这话,直接把方雅淳推向为难的境地。
既然口口声声说爱自己,要做个好母亲,就不该来逼迫他放弃自己所爱。
“你想和谁在一起都行,阿姨都不反对,但是小夏不可以,你们是兄妹,绝对不可以的!”
方雅淳的情绪再次微微失控。
“我都已经说过了,重组家庭的兄妹和姐弟可以结婚,而且,我们已经领证结婚了。您不同意也没办法!”江陇越得意笑道。
两本红本在手,事情已成定局!
这种事情的确是先斩后奏来得比较好!
“雅淳,这孩子说的对啊,既然两个孩子都已经是受法律保护的名正言顺的夫妻了,你多说也没用!”凌如海还在一边推波助澜。
想到以后自己可以打着CK集团亲家的名号,他就觉得今后的事业会一马平川。
这可真是天都帮自己。
方雅淳侧过头瞪向凌如海,眼眶发红,顿时情绪爆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我告诉你,就算是小夏嫁入江家,她也不永远不会再是你的女儿!你想利用她来帮助你的生意,门都没有!”
她好不容易略微平静下来,没想到这家伙在这时候又来激自己。
哪里有钱他就往哪里贴,一辈子靠着女人来将自己的生意做大,这家伙还要不要脸!
她当年怎么看上的他,真是瞎了眼!
“爸,我们还是先走吧,这里不太适合我们待了。”
最后,还是凌连翘来劝走了凌如海。
她这些年倒是学会沉住气了!凌半夏暗叹。
看起来,智商应该是比五年前高一些了。
方雅淳突然感觉喘不上来气,捂着胸口坐到沙发上。
看来是刚才情绪波动太大了的缘故,眼前都有点发黑。
见母亲状态不对,凌半夏快步坐到她身边看看母亲怎么样:
“妈,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方雅淳深吸了口气,握住她的手问,“小夏,你告诉妈妈,你是真的喜欢陇越吗?”
从刚才的话中不难听出,这是陇越提出来的结婚。
小夏这么为难,是难以启齿爱上了自己哥哥吧?
说不定是自己想错了,这对孩子只是单纯的两情相悦,才会走到一起的!
就算只是五年不见,陇越也长大了,肯定成熟理智不少,没有当年那般冲动了!
如果他对自己的误会已经解开,真的想和小夏在一起,那自己不会反对的!
作为母亲,不过是想让孩子幸福。
只要孩子幸福,就算外人议论,那让他们议论去吧。
“你是觉得不该爱上你哥哥,所以不敢说?”方雅淳问道。
听到这话,凌半夏眼前一亮。
如果这样说的话,妈妈是不是会放心些。
总算自己不是受到了逼迫才结的这个婚,妈妈的心里一定也会舒服一点。
“是!其实我喜欢他,很早就喜欢上他了。”
最重要的是,她确实是爱上他了的。
早在纽约,她就已经芳心暗许。
“要是你真的喜欢上他了,那妈妈不反对。你没必要可以压制自己的感情。”
母女俩这般谈话,倒是让江陇越不知所措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
“陇越,”
想到这里,突然听见她叫自己,江陇越回神看向她。
只见她满目的温柔与慈爱,还带有些许的乞求,对自己说:
“阿姨只有一个要求,对小夏好!这就够了。”
就算是低情商,都该听出她这话字句皆出自肺腑。
江陇越的心绪忽然被她扰乱。
她是真心的?不会!她一定是心机太重,所以到现在还沉得住气!
可是,可是她这样,自己实在是找不出一点在伪装的痕迹。
见妈妈稳定下情绪了,凌半夏总算放松了很多。
她都不知道,原来妈妈这么开明。
任何逼迫、自我和不顾孩子感受这些,都不会出现在妈妈的字典里。
江陇越不想去想,转移了话题:
“爸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一家人吃顿饭。”
既然在方雅淳这里没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那就看看父亲是怎么样的吧!
方雅淳扬唇而笑,调侃他说:“你不怕被你爸打么?”
第一五零章:他是个可怜的孩子()
依她对江叙枫的了解,他知道了这件事后,恐怕得先给陇越一耳光。
“他就算是打死我,也没办法改变了。”
江陇越在心里暗暗叫好,他越发怒自己才越开心呢!
反正他改变不了他们已经结婚的事实,发再大的火又有什么用!
“你爸爸还在工作,下午五点钟才会回来。”方雅淳起身道,“先吃午饭吧,想吃什么?”
“不用麻烦,爷爷让我回去了。”
自己已经拿到结婚证了,他们也就没必要再在外面瞎晃悠。
还是赶快回去看看世幻的事情,不然自己真是不放心这个爷爷。
方雅淳惊道:“你爷爷到你那里了吗?”
“是啊!抽空你们来看看他吧。”
江陇越留了个阴险的笑,带着恋恋不舍的凌半夏离开。
来看爷爷,让他出口气。
你们就等着被他教训一顿吧。
而自己,就等着看好戏了。
“那,那你们路上小心啊。”
方雅淳舍不得孩子,现在他们离开,自己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们。
于是,她一路追出去。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上了车。
车开走了,她还望着背影不肯离开。
算了,既然女儿已经嫁给她爱的人,总算也有个归宿了。
她会相信女儿是真的爱上了陇越,是因为墨玖!
小夏不能与墨玖在一起,现如今爱上了陇越,也并非坏事吧。
坐在车上,凌半夏将头靠在,突然觉得很累很累,浑身无力,连知觉都快失去了。
如果不是在持续隐隐作痛的腹部,她会觉得自己再也清醒不了而直接睡过去。
“你这个妈妈确实很厉害啊,这样都能如此冷静!”
就算是听出了江陇越口气里强烈的讽刺,凌半夏也再没力气回答他。
小腹越来越疼,疼得好像有把刀在从里面一点一点地切开。
“说话啊!平时不是很厉害吗?”
没得到她的回应,江陇越觉得没意思。
和她大吵特吵一顿才痛快呢!现在她这般沉默,自己倒还有点不习惯了!
不经意的侧目一看,他便察觉了凌半夏的状态不对劲。
“你怎么了?”
江陇越随即将车停到路边,去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见她的手紧紧地按着腹部,银牙暗咬,江陇越明白了。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凌半夏的身上。
而后,发动车辆,越开越快。
坐上直升机后,江陇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发觉凌半夏的手冻得恍如结了一层霜冰。
“你这手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么?真够可以的!”
他一边指责,一边将她的双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掌心间。
家里有一位爷爷的私人中医冯靖仁,已年过花甲,岁数比爷爷稍小一些,他给爷爷看病看了大半辈子,到了该退休的年龄也不离开。
昨天晚上爷爷到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所以等到今天早上,爷爷才派人去接了冯爷爷来到这里。
刚到家,江陇越火急火燎地冲到老爷子的房外,门都忘记了敲就直接闯进去:
“爷爷,冯爷爷他在哪里?”
江乐天都被他吓到了,刚想好的棋子走势的思路也被搅乱,于是忍不住加重了些口气:
“你这孩子,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爷爷,我现在没时间跟您多说,您快告诉我他在哪里?”江陇越喘着粗气,眉头紧皱,一心想着凌半夏还躺在房间里不知情况,就心急如焚。
“在这!”一位长者白胡子的老人从浴室踱步而出,笑着问他,“怎么了陇越?”
“冯爷爷,您快随我来。”
江陇越带着他就往自己的房间去。
因为爷爷的房间在三楼,自己的在二楼,加上冯靖仁是位老者,步履缓慢,还是费了分钟。
跑进房里,凌半夏躺在床上,额上沁满冷汗,痛苦地蜷缩着身体。
“你怎么样?”江陇越跑到她身边,着急地问道。
意识将近模糊了,看见他,凌半夏觉得是看见往日的墨玖。
那眉宇间皆是柔情,看着自己时目光充满疼惜的墨玖。
“疼……”
疼得太厉害了,凌半夏的话语断断续续,也组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语气里带着撒娇,是因为看到自己这个温暖的哥哥的缘故。
“来,让我看看。”冯靖仁过去,拿起她的右手,把了把脉。
判断出情况后,冯靖仁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声音慈爱地说:“孩子,稍微再忍一会儿啊。”
冯靖仁起身离开。
眼皮很沉重,凌半夏觉得很累很累。
没过多久,她沉沉地睡过去了。
“凌半夏!……”
江陇越刚坐回她身边,便察觉到她已彻底没了反应。
“看他这么着急的样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还在房间内与江乐天下棋的韦恩,想起刚才江陇越的慌张模样,有些不太放心。
“别担心,有冯靖仁在,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江乐天轻描淡写地道,下了一步棋,一副漠不关己的模样。
他倒不是不担心这两个孩子,只是对冯靖仁的医术有信心。
那老伙计可是举国闻名的德高望重的老中医,他的医术自己见识了这么多年了,一点小伤小病,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再说了,要是半夏真的出了大问题,恐怕陇越也不会带她回家而是奔市中心的医院了。
所以没什么好着急的。
“该你了!”
见他还没回神,江乐天提醒道。
一个小时左右后,冯靖仁收回了针灸用的针具。
凌半夏看上去已经好多了,江陇越为她调整了一下身体,拿了块热毛巾擦拭去她脸上残留的汗。
“陇越啊,这孩子是你什么人呀?”
冯靖仁跟在江乐天的身边这么久了,对江乐天的这个孙子也有所了解,知道这孩子的性子,看他现在对一个女孩子满是柔情蜜意,他们的关系绝不一般!
“夫妻。”
江陇越简单明了地回答。
闻言,冯靖仁目光里透出些许的惊喜:“是吗?哎哟,真好!什么时候结的婚啊?”
这孩子对他来说也跟自己的亲孙子一样,他现在结婚有家庭了,自己也打从心底里高兴。
“刚领的证。”江陇越说。
“那冯爷爷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冯靖仁接过他递来的结婚证看了看,笑得合不拢嘴,皱纹爬遍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慈爱。
都说相由心生,这句话到冯爷爷这里才非常恰当。
他和自己的爷爷不一样,他的善良慈祥都是发自内心,也没有任何其它杂念和目的。
哪像爷爷,面目和蔼,表现和作风看似也很疼爱晚辈们,可是江陇越每每面对着他,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打的什么算盘。
“凌半夏?”
冯靖仁突然念出这个名字。
“怎么了吗冯爷爷?”
呆呆地看着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