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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卿卿看着满足,自己也开始吃饭。她也是馋了这十几天,有些难捱。
鱼汤炖的时间很足,顺滑清甜,且没有丝毫的腥味,喝着的时候,间或还能吃到一两颗散落的鱼肉,也是鲜美无比。
而面饼子也是好吃的很。
这个时代可没有能磨出这么精细面粉的机器。这面饼子用白面揉制而成,入口没有丝毫那些粗面制作的面饼那样拉嗓子。只觉得外壳酥脆,内里柔软。
“这个饼也好好吃,比镇子上的好吃多了!”
盛芝芝毫不客气的夸赞着。
她说的镇子上的饼,自然是“汇源楼”里的肉饼。
那肉饼虽说里面夹了肉,但那肉却并不十分新鲜,且面饼皮是以多种面粉混杂做成的,并不那么柔软酥脆。
配着鲜美香甜的鱼汤,姐弟三人每个人都吃了好几个面饼子,只将锅中的面饼都给吃了大半,还有些意犹未尽。
“没事,锅中还有些鱼肉,姐剃了鱼刺给你们吃。”
盛卿卿去捞了好些鱼肉,小心的将鱼肉里面的刺给挑出来。好在鲫鱼的刺虽多,却都是大刺,挑着并不费力。
不过一会儿,盛卿卿就将其中的鱼刺都给挑出来了。
“慢点吃。”盛卿卿还有些担心。鱼肉是被长时间的温和炖煮的酥烂了,因此也有一些小的鱼刺可能会化进汤里,不小心便会刺到。
盛思明是谨慎的性子,就算她不说,也会细嚼慢咽,盛芝芝却是急脾气,要是不多说一句,怕是狼吞虎咽,一下就把那些鱼肉都给倒进嘴里去。
一顿饭大半个时辰,姐弟三人才满足的放下碗筷。
锅中还剩下不少鱼肉鱼汤,并一些面饼子,但炉灶里的火已经熄灭了,要是再放下,都会变得冰冷。这鱼肉和面饼子一冷,滋味就会下降不止一个档次。
盛卿卿想了想,把它们都舀了出来,然后放进一个篮子里。
“姐,你干嘛去?”
盛芝芝是个闲不下的,见盛卿卿要出门,立刻想要跟上来。
“姐去牛二叔家,咱们在二叔家吃了那么多天,总该回礼才是。”
这十几天,因着刘秋翠的关系,他们家一直没有开火,几乎每天中午都要到牛二叔家吃上一顿饭。牛二叔和牛二叔倒是没有说什么,还道让他们尽管来,几个孩子吃不了什么。
但人家客气归客气,他们也不能真的白吃人家的。以前家里穷没办法,现在有钱了,再那么扣嗦,是会被人背后指点的。
盛芝芝和盛思明都想要一起去。
“厨房还没收拾呢。”盛卿卿佯装生气,“姐做了饭,你们连碗筷都不洗了吗?”
两个孩子只得老老实实的去整理厨房。
盛卿卿提着小篮子,出了院门,没有走多远,便到了牛二叔家。
临近过年的时候,牛二叔也不愿意出门了,今日却是恰好在家,此时正在门口晒着药材。
“卿丫头来啦!”牛二叔笑眯眯打了一声招呼,只看到盛卿卿手上的篮子时,惊讶了一瞬,“这是带了什么东西呀。”
“一点吃的,我试着做了一下,二叔要尝尝吗?”盛卿卿腼腆的笑了一下。
“哟!”牛二叔这下是惊奇了,忍不住道:“没想到卿丫头还会做饭呐,那二叔还真的要尝尝了!”
盛卿卿笑眯眯的跟在牛二叔身后,进了牛家。
牛余也在家,手上正把玩着一个木头把件,见盛卿卿进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阿卿妹妹今天看着可是高兴了,以往都是愁眉苦脸的。”
盛卿卿没好气斜睨了他一眼,之前刘秋翠那样的恶毒妇人在家里,她哪里能笑的出来。牛余又不是不知道刘秋翠被赶出村子的事,这么一问,纯粹是明知故问。
“你这个臭小子。”
好在不用盛卿卿出手,便有人来教训牛余了。
牛二叔在牛余脑袋上敲了一个响亮的爆栗,“你阿卿妹妹好心给咱们送吃的来,你就是这么促狭的?”
“什么?吃的?!”
盛卿卿将手上的篮子往前递了递。
“你亲手做的呀?”
“对,刚做的,热乎着呢。”
牛余却是苦着一张脸,“不会有毒吧?”
“瞎说什么呢!”牛二叔又拍了他一下。
虽说他心里也虚的很,毕竟从来没听说盛卿卿会做菜,但人家小姑娘好心送菜来给你吃,怎么还能指指点点的呢?!
盛卿卿自问是个成年人,不和牛余这个小孩子计较,只是赏了他一个白眼,就将手上的篮子放到了桌上。
“到底有没有毒,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牛余还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
但篮子的盖子一掀开,藏在里面的热气携带着香气蜂拥而出的时候,他瞬间就没了言语。
“好香啊!”
盛卿卿得意的笑了一声,“快尝尝吧。”
牛余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拿了碗筷来,牛二叔倒是自持长辈身份,还是比较淡定的坐在桌旁。
但很快,两人猴急的吃相就变得不分上下了,皆是做狼吞虎咽的姿态。
那巴掌大小的面饼子,在他们手下也是两口一个,而那鱼汤,他们喝的倒是比较精细,但比起盛卿卿姐弟三人,也已经死飞速了。
没过一会儿,本来满满的篮子,便已经空无一物了。
“哇,真是没想到……”牛余满足的摸着肚皮,感慨道:“还以为阿卿妹妹不会做饭呢,没想到阿卿妹妹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盛卿卿抽了抽嘴角,“你从哪里学来的词?”
牛余没上过学,这古语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竟是随便乱用。
“哈哈,从戏文里听来的。”
“这死小子,都不学好。”牛二叔看起来也是满足的很,连拍牛余的手力气都小了几分。
049 小花猫()
盛卿卿微笑想要盘碟都给收拾好,但刚拿起盘子,就被拦住了。
“这菜都是你做的,哪里能让你这孩子洗碗。留下来给牛余这小子洗!”
牛余难得竟是没有唱反调,连声应道:“对对对,阿卿妹妹留着给我洗。”
盛卿卿觉得有些奇怪,“二婶呢?”
往日牛家的家务活都是牛二婶做的,而牛二叔和牛余则是出去做活了。今日碗竟是要牛余来洗,而且她来了这许久,竟是都没看见牛二婶的身影。往日只要听见盛卿卿的声音,牛二婶一般很快就会迎出来了。
但牛家父子都是不以为意的模样,牛余懒洋洋的瘫倒在椅子上,闻言道:“我娘回娘家去了,这不是快过年节了嘛,回去送节礼呢。这幸好你来了,要不我和我爹中午就只能啃饼子凑活一顿了。”
盛卿卿瞬间了然。
她们家没什么亲戚,自然是没有这规矩,却是忘了这茬。
“那这碗就留给小余哥洗了,你可千万别给我摔没了啊。”盛卿卿调笑了一句,算是对刚才食物有毒那句调侃的返还。
牛余哼哼了两声,“哥洗碗的手段,你还不了解吗?绝对一个不少!”
盛卿卿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在原主的记忆里,牛余小时候非常的调皮,但他爹又找不出办法教训他,因着这小子在你面前那是答应的好好的,一转头就又开始调皮。最后还是牛二婶找了个洗碗的活计给牛余,答应他要是洗干净一个碗,就给他一颗糖吃。要是打碎一个碗,那就要被打一顿。
对小孩子来说,糖果是十分有吸引力的。那时牛余才五六岁,和盛思明差不多大,但他脑子可没有盛思明那么好,傻乎乎的就应下了。
五六岁的孩子,手掌还没有碗口大,哪里能洗得了碗,所以基本上就没有成功洗过碗。每次都是免不了被打,糖更是从未吃到过。而牛二婶虽然损失了一些碗,却能够将这个调皮的小子锁在洗碗池前,大大减少了牛余捣蛋的机会,免得村子里的人来找麻烦。
“对了,昨晚的事你和二叔都知道了?”
牛余眨了眨眼,点头道:“我不清楚,我娘不让我出去,但我娘自己去了,我爹也去看了,听说还帮你喊了几嗓子。”
盛卿卿感激的朝牛二叔笑了笑。
她就觉得昨晚那几个带头喊将刘秋翠赶出去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耳熟,果然其中就有牛二叔。还有昨晚上把盛芝芝和盛思明从地上扶起来的妇人,虽说天黑看不清面容,但盛卿卿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分明就是牛二婶。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牛二叔毫不居功,笑吟吟的说道:“你们几个孩子那般不容易,怎么能眼看着那恶毒妇人欺负你们。”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盛卿卿已经将这个恩情记在心里了。何况他们姐弟在牛家蹭了不少顿,这也是一种恩情。
盛卿卿深吸了一口气,笑道:“大恩不言谢,以后我挣了银钱,定要请二叔二婶好好吃一顿。”
牛余听着就不满了,“怎么就只有我爹娘,我呢?!阿卿妹妹你可不要忘了我啊!”
“不请你,到时候你自己付钱。”盛卿卿毫不客气给了他一个白眼。
牛二叔哈哈大笑。
在牛家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一些十里八村的热闹事,盛卿卿便起身告辞了。
临走时牛余把洗干净的碗筷盘子塞进了她的篮子里,又从屋里抓了一个纸包,一起放了进去。
“诶,这个是什么……我们不能白要的!”盛卿卿想要推拒。
之前家里穷困没办法,已经耗费了牛家不少东西,现在他们家也勉强算是可以糊口了,再去拿别人家的东西,可是有些无耻。
“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牛余拍开她推拒的手,不由分说的一把塞进篮子里,然后才道:“只是一些柿子饼,我娘亲手做了,你带回去给思明吃。芝芝那个调皮丫头,就不要给了。”
柿子确实不算什么好东西。
盛家村临山,在山边便有一大片无主的柿子树。每到秋天,村民便要成群结队的去采摘,留着给孩子当水果吃也好,像牛二婶这般做成柿饼也好,都是很好的选择。
盛卿卿便也不推拒了,只是听到牛余的话,还是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小余哥这促狭鬼,要是让芝芝听到你的话,怕是又要和你闹了。”
“闹吧闹吧!”牛余很是无所谓的摆手,嘿笑道:“难道我还怕她一个小丫头不成。”
这纯粹就是在吹牛了。
盛芝芝那丫头要是真的闹起来,脾气可是了不得,不要说牛余了,就是盛卿卿这个亲姐,都是拿她没办法的。
“你就吹吧,我这就回去告诉芝芝去。”盛卿卿幸灾乐祸的提着篮子往家里跑。
牛余一惊,以为她真的要和盛芝芝说,立刻想要赶上去。
可惜盛卿卿跑的很快,院门再一关,徒留牛余在外面着急。
……
盛卿卿并不是那种会高密的人,而且她也担心,要是盛芝芝这丫头真生气了,到时候可不好收场。
所以进了院子之后,她就变回一本正经的模样,权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去了后院看一眼,两个孩子还在那里玩耍。
盛思明比较文静,一直在旁边观察每株植物的涨势如何。那几株青葱,还有苜蓿草在浇了空间泉水之后,竟然在寒冷的冬天都长得郁郁葱葱的,也它们都长在盛家后院,外人看不到这神奇的一幕。
而相对之下,盛芝芝却是闹得慌,一直在逗弄两只兔子。盛卿卿很怀疑,要是她没有给那两只兔子喝过泉水的话,这两个小可怜怕是已经被盛芝芝玩死了。
但现在两兔子看起来都强健的很,毛发雪白,所以盛卿卿也没有怎么担心。
趁着两个孩子去玩耍了,她就打算去把家里里里外外外给清理一遍。
盛家穷了那么些年,家里值钱的东西早就能卖就卖了,但也并不排除是否有漏网之鱼。毕竟之前当家做主的是三个孩子。
而且这快过年了,确实应该把家里清理干净,既卫生,也能过个好年。
清理屋子,就不用泉水了,未免太过浪费。虽说至今为止,空间里的水源都没有断过。厨房的水缸里还有不少水剩下,都是孔高明之前在的时候,去河里打的。盛卿卿就从其中倒了一大盆,又找了一块破布出来。
这破布其实是他们姐弟穿坏掉的衣服上撕下的,用来擦洗也是物尽其用。
用着这两样东西,盛卿卿将主屋来来回回擦洗收拾了一遍。至于客房和厨房,一个没必要清理,另一个则是天天清洗,干净的很。
别说,这次清洗,还真的有些发现。
就在一处小角落里,有许多木箱堆积着。这些木箱大多有半人高,都是盛父还在世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