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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景晗转头去看,洛夏此刻痴痴地看着那扇门,不知道在想什么。忍不住上前把她揽进怀中,感觉到她的轻颤,轻轻拍抚她的背,舒缓她紧绷的神经,声音放柔:“summer,身体放松,脑子里别胡思乱想,他不会有事的。”
似乎感受到了他熟悉的气息,洛夏轻靠在他的肩头,人也放松了下来。好一会儿,她轻声问:“景晗,是我做错了吗?”
“你没错,错的是命运。”
她闭上眼,是啊,错的是命运,她与聂云枫之间,错过了很多,是命运太过作弄人。
半小时后,值班医生从检查室里走出来,身后是护士推着病床,聂云枫躺在上面,手臂上已经开始挂着点滴。两人迎上去,还没开口询问,医生就皱着眉,脸色很不好:“你们太不小心了,胃都成那样了,还喝刺激性的饮品,甚至乱服止痛药,差一点盖过了病症,是想要再次胃穿孔做手术吗?”
洛夏一愣,胃穿孔?
陌景晗从医生的话里抓到关键词,询问:“医生你的意思是说他曾经动过手术?”
医生有些奇怪两人的反应:“你们难道不是病人的家属?”
陌景晗沉吟了一下,才道:“我们是他的朋友,刚刚回国,不太清楚他之前的事,抱歉。他现在什么情况,能告诉我们吗?”
听他说后,医生脸色稍微好了些,“暂时无碍,他这病时间长了,最初是因长期精神压抑导致的,后期没有注意形成了现在的恶劣病情。记住,以后不要让他喝酒,喝刺激性饮料,若觉得痛就要及时就医,切忌乱服什么止痛药,他对此种药物是过敏的。昏迷是因为发炎导致人体高温,现在已经打上点滴了。”
讲到这医生又语峰一转:“若是还不注意,那他胃上的那颗瘤可能就会扩散了。”他似乎浑然不觉自己投下了一个什么炸弹,可能是见惯了生老病死,所以无视两个僵化的人震惊的神色,收拾了下工具就转身离开了。
护士尽职地把病床推进了病房里,然后交代点滴打完了叫她。这一折腾,已经是深夜两点多了。
洛夏站在床边,静看聂云枫昏睡的脸,心里麻麻的。
陌景晗在办完住院手续等一切事务后,回到病房,刚刚站定,就听洛夏对他说:“景晗,你先回去吧,折腾一晚上,你也累了,小微还在家里等你。”
“你一个人能行吗?”他担忧地问,看她的样子,脸色甚至比床上的人还要白。想起刚才医生最后说的话,连他站在旁边,都能听到她心碎的声音了。
她牵起淡笑,点点头。
陌景晗离开后,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出床侧。其实旁边有陪护的病床,床位都空着的,可她却无法躺下,那许多字眼一直在脑子里翻转着,像是牵成线的炸弹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病房里黯淡的夜灯下,才发现聂云枫的脸像纸一样苍白淡薄,她之前怎么就没有看出他的病态呢?甚至还说了那些话,她还冤枉他是故意装病想要登堂入室。这样紧闭着眼的他,两道长眉显得愈发的黑,黑得触目惊心,仿佛是那憔悴容颜上,仅剩的颜色。
也许是心头太震撼,在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明明站在他的病床前,灵魂却像已飘离出躯体,麻木的旁观着他的沉睡,和自己的僵硬。
他沉睡的容颜,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削瘦虚弱,再不复往日的英俊伟岸。有些奇怪的想,怎么会这样呢?曾经他是她生命里不可承受之爱,可是他此刻却躺在这里。她以为他们还可以耗上许多年,可是医生却告知她,他的胃上有个瘤。
明明前一秒,他还紧紧抱住她,强横索吻。
明明他在见她回来后,沉默的将所有情意放在她面前,他的背影孤傲、挺拔而落寞。
长久的茫然无措后,洛夏感觉心中像突然被人放了一把火,无声无息的熊熊燃烧起来。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未有过的不理智。
她冷冷的想:这就是聂云枫。
那时,黑市赫赫有名的枫哥,自以为是为她好,与陆城做交易,将她远送国外,而他却投身地狱。他为他的理想,可谓是付出一切,舍弃一切,包括他们的爱。
这就是聂云枫,九死一生的聂云枫,一无所有的聂云枫。
可怎么会是他呢?
如果他死了,她才是九死一生、她才是一无所有的那个人啊!
认识他时十七岁,爱上他时十八岁,都说年少的爱情懵懂,可在她这里,却早早木已成舟,永世不得翻身。她爱了他那么多年,沉默的、孤独的爱了他那么多年!她好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原谅他,接受他。
可如果他死了,她的那些不甘心还有何用?
聂云枫,你怎么可以真的撒手不管我,如果有那个瘤,以你的心性,怎么舍得让我如此心痛,不是应该远离逃避我吗?这是不是你在骗我?若是一场欺骗,那我也认了啊。
医生灼灼言辞,冷漠的态度还在眼前,又哪会是假?
她又痛又怒地想,她还爱着他,她可以离开他,可怎么受得了他死?她好想用力摇醒他,对他怒吼,对他控诉。可是,所有的声音都沙哑在喉咙里,一句都吐不出来。
那些不舍、思念和怨愤,都随着他这么没有生机的躺在面前,在她心里枯骨化灰。
唯有沉默,是不可逆转的深爱。
闭上眼,就是那个画面:她躺在陌生的狭窄小床上,看着头顶昏暗的灯光,感觉到生命在流失,又痛又绝望。立刻赶走这画面,伏到床前,拉起他没有打点滴的手,埋在他的手掌里,任眼泪肆意流淌。
却没有看到有双眼,在她埋进掌心的时候,静静凝视,眼中有痛楚,有不忍,有坚毅。聂云枫心如刀割,即使他人昏沉过去,意识犹在,听到了那些声音,更在进检查室前已经醒来。但因为想起之前她对他的决绝,突然有些心灰意冷,在面对那些医疗器械对他检查时,黯然地想若是就这么痛死了,她是否会有些心痛呢?
可哪里会真的痛死呢,不过是在臆想而已。突然的昏迷有医生的那些考量,更多的却是精神负荷太重的缘故,不晓得那时他是怎么想的,只在医生为他检查时,忽然有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要求那名值班医生夸大他的病情,原本那医生坚决不肯,但这世界只要是人就有收买的价值,也会有弱点。他曾在黑暗的世界呆过,自然深谙其中各种手段。
亲耳听到医生冷漠地说他胃上有个瘤,不轻不重,甚至都没提及是早期还是晚期,并没有说他命将不保,也没有说他身体无碍,正合他意。
可是眼下看到洛夏如此悲恸时,除去心虚,他开始后悔这个错误的决定。哪怕真想使用苦肉计赢回她的心,会不会这一刀下得太狠了?但木已成舟,谎言已出,他不可能再更改,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闭上眼,把思绪停留在触感里,感受那眼泪划过自己的手。心既痛,又喜。感受到了洛夏对他的爱,没有淡下去一分,哪怕时空划过岁月,他们在各自的地方,都依然深爱着对方,这可能就叫做坚韧吧。
————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我在你面前可以是谁。
第17章 场合不对()
夜间,洛夏一直都没有睡,聂云枫有三瓶点滴要挂,她不敢眯眼片刻。一直撑到天亮,三瓶水都挂完了,她才支撑不住,趴在他的床上,睡了过去。
聂云枫看她眼帘下的黑影,心中不舍。手握了握,觉得有些力气了,就撑着身子坐起来,小心地把她给揽过,轻抱在床上,然后再在她旁边躺下。许是她真的累了,这么大的动静,居然都没有醒。闭着眼不让意识昏沉,坚持了这么久,他也疲累不堪,手环过她的腰,也沉沉入睡。
当陌景晗在清晨时走进病房,就是看到这么一个画面,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相互呼吸着同一片空气。没有人会怀疑,他们是天生一对。
护士来查房,他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就拉上门悄悄退了出去。
他想,或许洛夏不用他再照顾了,那个男人的能力他早就见过,足以把她保护好。除去心殇,他们之间其实早已离不开彼此。
不知睡了多久,洛夏隐约感觉脸上冰凉凉的,半梦半醒间,她有些难过,仿佛回到七年前,那时他们也总是躺在一张床上,甚至纯洁的什么都不做,直到后来两人即将分开前,他们才有了那次的偷尝禁果。
她忍不住低低嘟囔一句:“聂云枫……”
脸上的触觉忽然消失了,她脑子沉得像浆糊,哪有精力再思考,继续呼呼大睡。
忽的,她觉得唇上一阵柔软冰凉。
紧接着,一个温热湿滑的东西分开她的唇,来势汹汹的开始缠绕攻击她的舌。那气息实在太熟悉,她的唇舌几乎本能的与之纠缠。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境,只觉得那唇比昨晚还要刺激还要醉人,令她从口里,酥软到心里。
聂云枫感受着唇齿间的温存,那声“聂云枫”,独特的洛夏式的叫法,带着娇柔与松软,让他整个人热血沸腾了。近乎贪恋地凝视着眼前的脸,是他的夏天。。。。。。闭上眼恣意享受这难得的温柔和唇齿缠绵,舔舐她的唇角,如同烈酒般汹涌;纠缠她的舌,像欲求不满的狼。
洛夏睁开眼,即看到一张英俊、清透、憔悴的脸,与自己寸寸紧贴。他此时闭着眼,黑色长睫在微微颤动着。她完全没办法思考,死死的抓住他浅蓝色的衣襟,更热烈的回吻过去,立即就感觉他顿了顿后,唇舌间的厮斗更加迫切。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呼吸不稳,才强克制着轻推他的胸膛。聂云枫睁开眼,夜色般幽深的看着她,那里面仿佛有黑色的火焰,正欲将他和她点燃。许是火苗已经点燃,许是情不自禁,热血已经沸腾。两人唇舌只短暂分离片刻,他就一个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温热柔软的唇,再次覆盖住她的。
此时他整个身体完全笼罩住她的,一只手精准的捉住她企图挣扎的手,另一只手依然捧着她的脸,不让她的唇舌逃离。
灵活的舌有力的探入,强势而执着的纠缠。就像湿热的火焰,点燃她的唇舌,烧乱她的思绪,火势一直蔓延到心里。
洛夏有些迷迷糊糊,完全不能思考,也没有去想为何前一刻还虚弱万分的人,此时却如此有力的压住她不能动弹。“放开。”她保持最后一丝清明,这里是医院,随时都会有人来。
聂云枫却像没听到,与她双手十指交握,摁在柔软的床上。他眼神极暗,仿佛压抑多年的东西,终于得到释放的出口。他神色近乎贪婪的吻过她的额头、双眼、鼻尖、脖子……每一寸肌肤,他迷醉的一路往下。
皮肤传来的丝丝凉意,她艰难的抬头一看,发现他竟然已经解开她的上衣,痴迷的埋首其中,半片肌肤外露,寒凉的空气灌入,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而这些都被他唇舌划过后变得更加敏感,压抑不住的喉间有呻吟出声。就在这时,他松开了一直禁锢她的手,开始往下探,过分地伸进了裤子里,指甲勾过小腹,在解纽扣,眼见就要被沦陷。。。。。。
不……不行!
刚想喊停,声音却压在喉间,忽听门口传来尴尬的轻咳声,两人动作戛然而止,瞬间凝住,全都僵在那里。
聂云枫眸光凌厉而闪,复杂情绪翻覆,终是理智战胜身体的**,意识回复到脑海里,低眼看到身下人衣衫零落,暗叹自己实在太心急了,恐怕又要打草惊蛇。
时间,地点都不对,夏天是他最爱的人,她必须得到最好的,而不是在这等于半透明式的医院里。对自己的行为有些暗恼,可又暗怪门外不识相的人,明明看到两人抱在一起,还不知道非礼勿视?
他翻身躺回病床上,几乎是立刻的,洛夏就从床上翻了下来,背对着他开始整理衣服。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不难发现有红晕从她的脸颊一直泛滥到了耳根。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有些欣喜,他觉得这样害羞着的夏天,特别的美丽。
洛夏整理好衣物回身过来,看到他脸上的笑,立刻恼羞成怒:“聂云枫!你……”
可是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任何狠话出来。
等陌景晗再次走进来时,就是看到这两人,一个躺在床上眼带笑意,一个站在那里怒目而瞪,气氛很微妙,隐隐透着一股暧昧。他不由唇角弯起弧度,却见聂云枫在见到他进入后,眸内瞬间染上冷寒。
陌景晗回望过去,浅笑依旧,床上的男人容貌英俊,成熟富有魅力,男人味十足,就算脸色苍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