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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危难紧迫的情形,他也不会丢下兄弟。
阿列本身中了枪,身体不灵敏了,听到呼唤,推开人质想要上车,却被苏景瞅准机会,一枪打在了他的腿上,他再次栽倒在地。心知自己是跑不掉了,对着车内的陆城喊:“城哥,不要管我,你先走!”
事已至此,阿列只存了一个念头:城哥不能出事,他不能拖累城哥。
陆城眉头皱紧,还在迟疑,金彦君却已经急怒交加,催促道:“还不开车?真想死在这里?”陆城闻言眼中一冷,深看了眼倒在地上满身是血的阿列,再看那边由远而近跑来却还有段距离的聂云枫,狠了狠心,油门一踩,呼啸着冲了出去。
只要他能逃出生天,云枫与阿列被抓进去,不过就是个帮凶,罪不至死,他一定有办法把他们从牢里头挖出来。小不忍则乱大谋,此时不是意气用事之时。
大局面前,他做了一个艰难的抉择。这是他第一次致自己的兄弟于不顾,尤其这两个还是与他有过命交情,认定了的。
苏景见状面色萧冷,带着人往前冲,手里的警枪朝着车子猛射,却被忽然扫射而来的子弹给挡了下,一回首,竟是阿列躺在地上朝她开枪。一颗子弹从手臂划过,极痛入心,就这么一缓,那边车子已经跟离弦的箭一般飞掠了出去,很快就开出百米,空气里飘散着汽车尾烟。恼怒异常,一个摆手,已经有人往阿列那边冲去,必须得先制住眼下这几人。
聂云枫面目冷凝着已经跑了上来,路过阿列身旁时,缓了缓前行的身体,蹲下身去查探他的伤势,却见阿列倒在地上,忍着痛喘息,手上一边推搡着一边道:“云枫,快跑,别管我。”现在是逃掉一个是一个,那边警察已经包抄过来,他打算拼着这条命也要跟这帮条子厮杀到底。
其实他们带来的兄弟大多数死在了密室里面,外面剩余的人也都倒下得差不多了,这种情形谁都知道是在负隅顽抗,但命就是拼出来的,不拼哪里又有活路呢?
如果他死前能够保自己兄弟逃出生天,那么也就死而无憾了。这是阿列最后的想法。
聂云枫却忽然悲从中来,从认识阿列到现在,他一直把他当成兄弟,他们出生入死,他们同甘共苦,他们生死与共,而到了现在,还让他舍他而去,为的只是留一个活命机会给他。很想背起他说:兄弟,我不会舍弃你,可是。。。。。。
抬眼看向那边包围过来的警察,再回首去看即将不见踪迹的陆城那辆车,眸光明明灭灭,张口欲说什么,语声却梗在喉间。最终一咬牙,放开了阿列的手,直起身扭过头快步而跑,钻进了另一辆汽车,没敢回望一眼身后的阿列。车子一跃飞过坟场边一个小沟渠,朝着陆城与金彦君逃离的方向而去。
阿列惨然而笑,他不怪聂云枫,这种时候不是婆婆妈妈之际,相反为这样决断的聂云枫赶到骄傲。他想,有他跟在城哥身边,要比自己强一百倍,将来这柔城的天下一定属于他们两个人,那么就让他用血来为他们铺路吧。
回首高吼一声:“兄弟们,为了城哥,跟他们拼了!”
原本已经零散的众人,听到列哥一声吼,顿生悲壮的热血,全都聚集在一起,团团围在阿列周边,握着手中的枪向警方开火。原本已经消融的战场,又再一次变得烽火弥漫,这个坟地,成了屠宰场。
见此情形,苏景眉头紧蹙,知道眼下不将这群匪徒拿下,定过不了关口,可是那方陆城与聂云枫的车辆已经远去。一声沉喝:“小张,控制现场,将他们包围,尽量躲避火力。严浩,跟我上车追!”
她能想的是擒贼先擒王,陆城一定要抓,这里除去赵衡列,其他都是小角色,真正的大角正在逃亡。这次扫黑是有史以来最好的一次机会,若让陆城这么跑了,下一次更难抓人。
所以只得暂时先困住这帮亡命之徒,警方躲闪火力,诱他们到弹尽粮绝,自然逃不了被抓的下场。苏景带上一个分队的人,上了三辆警车,追击尾随而去。可也因为错失了最佳时机,一时间只能遥遥看到前面两辆车在横冲直撞,却难以追上。
陆城将车飙得飞快,金彦君坐在副驾驶位,也不系安全带,这种时候任何一种束缚都有可能延缓逃亡的时机。侧眼从后视镜向后探望,见有辆车紧随其后,仔细一看,竟是陆城身旁的那个叫聂云枫的男人,再后面隔开一大段距离的是警车在呼啸着紧追不舍。
刚才西山与聂云枫搏命时,金彦君在旁看得很清楚,后来西山回头想暗算陆城,却最终命丧在那小子手里,那枪击的精准与速度当真是令人惊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陆城手边的一把好武器,不仅格斗厉害,连枪法也这么准。
西山是将军身旁的头号雇佣兵,他最拿手的不是综合格斗,而是枪法。这是久经战场磨练而来的,西山杀过的人不计其数,却没想到在这次出任务时死在了这里。回去缅甸,估计将军要震怒,但眼下也还是要能活着回去才行。
故而将军的情绪,暂且搁置,能逃出升天了,总会想到借口复命的。金彦君想想就觉得窝火,本以为靠着这次买卖可在将军面前立个大功,却没想偷鸡不着反蚀把米,不由口中咒骂:“吗的,条子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一定是有内奸!哼,陆城你妄称称霸柔城黑市,却连身边的人被条子收买了也不知道,竟还跟老子做买卖,这次要被你害死了。”
陆城原本在专心致志集中精神开车,被身旁一只狗在耳边狂吠,惹得怒不可竭,想都没想抬脚踹上了金彦君的胸口,将他踢翻在座椅里,然后收脚继续踩油门。
眼底是残绝狠戾的光,寒声道:“给我少废话!指不准是你们那边的人出了问题,还来冤我的人,我一帮人都被你炸死了!最好的兄弟也被条子抓了!”说起这些,他就怒得想杀了眼前这个王八蛋,若不是忌惮他背后有将军,早就一枪崩了他,哪还在这听他废话。
金彦君被他踢了一脚,敢怒不敢言,他也是一时愤恨才出口骂的,但也心知此时两人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得绑在一起,更了然若不是有将军在背后,这个阴狠的男人可能早就不管他了。上一次,他已经见识到陆城的狠和绝了,记忆犹新,这也是他这次向将军要求把西山与北风给带过来的原因。
直觉这个陆城是难以掌控的人,若不带上强有力的护盾,他怕被黑吃黑。只是没想到,竟将西山与北风都损失了在中国,真的是得不偿失。咬了咬牙忍住心火,手撑着想从椅子内坐直身,正好摸到车座下方,顿时身体一僵,察觉到异状,用力一抠,居然从车座下面摸出了一个很小的机械装置。
这种装置,他走偏锋这么多年,又岂会不认识,是追踪器!拿出来的时候,陆城正一个急转弯,那追踪器从金彦君手中滚落,正好就在他的脚边地毯上,陆城阴鹜着眼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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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秘密的背后,引发的是什么?我们拭目以待。
第86章 激战(2)()
这回金彦君暴跳如雷了,指着陆城的鼻子怒吼:“还说不是你的人?这车子是你那边的,车上有追踪器!”若非是在车上,他真想扑上去跟陆城厮杀拼命。
陆城单手抓方向盘,另一手把枪指到金彦君头上,阻住了他后面的话。刚才那追踪器落到脚边时,他已经看清了,脸色变得铁青。这辆车是。。。。。。
危难逃亡的紧急关头,他没有失去理智,就是匆忙择车逃亡,也不会选金彦君那一方的车辆。所以现在开的车子,他记得很清楚,是云枫与阿列的那辆。
阿列跟着他不是一年两年,如果要出卖他,不会等到今天。那么,只有。。。。。。
抬眼看向额头上方的观后镜,那里面将车后的一切尽览,隔了两层玻璃窗,可清晰看到后面那辆车上的聂云枫,正冷静开着车,额头还有被西山子弹擦过的血迹,幽深的目光却是直直盯着他,眼中的情绪,可以理解为——坚定。
忽然有种顿悟和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们一前一后,在极速的奔逃中,两个人似乎都从这小小镜子里的视线中看到了对方最真实的**。
聂云枫心跳如雷,这是他人生中最震颤的一次,内心底里有着一股跳动的火焰在油生,他高度集中精神目测还有两百米就有一段曲路,在来时他就观察好了,这将会是最好时机。
陆城收回视线,心彻底冷静下来,将车速提到最高,完全没有去看码表,只知道脚下的油门已经踩到底。金彦君在旁边是心惊肉跳,这条路因为是乡间小路,本就高低不平,来时都是缓缓而开的,这样高速只要一个不小心,车子就会飞出去。
但此时陆城面泛青寒,眼神恐怖,金彦君抹了抹脸上之前被他揍的伤,只能一声不吭紧紧拉住头顶的扶手,勉强控制住身体不被甩出去。
聂云枫的车子也在疾飞,他紧紧握着方向盘,开车是阿列教他的,记得阿列当时说过这么一句话:只要心定手稳,那么车在你手中,你就是王者。他感觉不到周遭的一切,眼里只有陆城,眼见曲路在前方时,立刻一个急转,速度不能再快,车子却彻底达到极限,随着惯性呲啦一下侧身滑过去很远,车身以自身与惯性力量结合的速度往前。
眼见陆城车身已经半横过来,正要转弯过去,聂云枫一咬牙,便开车贴着转角的峭壁冲了过去,车门划着火花,脚底重重踩住油门,轰的一声笔直撞上了陆城的车!
两辆车呈丁字状嵌在一起,滑了数十米之远才停下。
巨大的冲击力,聂云枫被撞得头破血流,气喘不定,好久,终于从车里爬下来。这时苏景的行动组车队也已经到了身后,警员们纷纷把枪端平躲在车门后,瞄准了这边,把退路给堵死,形成了瓮中捉鳖之形势,也就是说:没人逃得了了。
聂云枫没有理会那边,颠簸着一步一步往陆城的车辆走,那辆车毁得不成样子,整个半边车身都被撞憋进去,而他对准时有意避开了驾驶座位,是朝后车身撞的。瞥了眼里头,金彦君已经不知是死亡还是昏迷,满身是血倒在内。
他一边流着血,一边徒手使劲掰开前车门,就在这时,一把黑枪从里面伸出,狠狠抵在了他的脑袋上。
陆城持着枪,浑身浴血。
聂云枫定了定,缓缓将双手举起,陆城从车内下来,满脸满身都是血,从未有过的狼狈,连眼睛都是血红,枪管逼近,环顾四周,入眼全是制服警察,他们布下了天罗地。
视线回到眼前这张年轻的脸上,轻声问:“为什么出卖我?”
聂云枫高举着双手,紧紧盯在他的深眸里,那曾经黑幽深沉的眼,那曾经令他窒息的眼,如今只剩满腔怒意。淡淡开口:“洪爷临死的时候,跟我说了一些我不该知道的事。”
陆城神色一冷,眼中是暴怒与不信,“就因为洪景天?是,洪景天的死是我安排陈耀做的,他老了,胆子太小,我跟他提了多少次都不敢让毒品进驻市场,这个时代已经不是洪景天的时代了。而他死,才有你聂云枫的天下,否则哪来的枫哥?”
聂云枫却放下了手,摇摇头道:“不是我的天下,是你陆城的天下。”
陆城眼神缩了缩,没有反驳,却仍是不信最后会是如此结局。“你为我挡子弹,替我挨刀,帮我做事,与我称兄道弟,这一切都只为了替洪景天报仇?”他从不相信,有人会为了一份算不上的情义能做到如此。他自问对聂云枫算不错,与他交心,肝胆相照,真要拿情义比,他也认为后来他们的一同出生入死的情谊要比聂云枫与洪景天来得深。
如果还有什么能让聂云枫出卖自己,那么就可能是因为洛夏,从一开始他就在心中对自己存了仇恨?可是,为什么这两年多来,他眼底的兄弟情为何会这么真?
聂云枫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陆城的眼,将他的心思尽收,然后他的脸上流露出悲恸,还有怜悯,他道:“陆城,不为了洪景天,也不为了夏天,我没有出卖你,我是在抓你。因为,我是警察。”
陆城浑身一震,沉喝出声:“你胡说!”他可以接受聂云枫为洪景天报仇,也可以接受为了洛夏而报复,却无法接受他现在说的可能,直觉反驳:“不可能,我认识你时就详细调查过你,你那时是十八岁,到现在也才二十二岁,怎么可能是警察?”
在决定用一个人时,他不会大意到不去调查这个人的身份与背景。可转念间又顿悟过来,如果一个人的身份与背景可以假冒,为什么年龄就不能造假?他如果是警察,让政府机关消去所有有关他的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