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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破长空,震痛聂云枫的耳膜,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下一秒他惊喊:“夏天!怎么了?你在哪?”他没听错,那声惨叫居然是洛夏的声音!但听不到她的回应,只有一些噪杂的响动,以及脚步踏踏声逐渐远去。
心慌的手不住颤抖,强烈的直觉:洛夏此时身处危险,可他站在这里,眼睛瞬间就红了,大声嘶吼:“夏天!夏天,你应我!”
终于,“聂云枫。。。。。。”对面传来了微弱的呼唤。
他急问:“夏天,你在哪?”
“我在。。。。。。新华街的。。。。。。一个巷子里,你。。。。。。快来。”断断续续的话,刺得聂云枫心口撕裂般疼,冲向门口的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他惊惧到腿都发软,但这时候不是害怕的时候,他一面跑一面不停跟电话里的洛夏说:“夏天,你撑住,我就要到了。”
孱弱的气息,无力的语声,无不表明此时洛夏受伤了。
“聂云枫,我。。。。。。是不是。。。。。。要死了?”
“聂云枫,为什么。。。。。。人性会那么丑恶?”
“聂云枫。。。。。。”
每一声里,她都在呼唤着他的名字,却字字句句透着悲哀,到最后她说不出话来,只剩喘息,最终没了声息。聂云枫的心在一点一点的变凉,等他找到洛夏的时候,不敢相信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孩会是他的夏天。
不过是十米左右的距离,他腿抖得迈不出脚步,洛夏仰躺在那,身下一摊血,身上也是血迹斑斑,像是没了呼吸。哆嗦着想拨120的电话,可就简单的三个数字,他拨不了,手颤到无法控制,拨到第三次终于拨通。然后扶着墙,一点一点的挪到洛夏面前,蹲下,深吸了口气强敛心神,从她闭紧双眼的脸往下查看,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还有着微弱的呼吸。
在不明情况下,他不能乱动她,否则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从脸到身,都没有看到伤口,那血从何而来?聂云枫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疼痛使他清醒,视线下移,却在看到她腹部插着一把刀柄时,呼吸停滞。。。。。。
他找到了血来自哪里,就在她的腹部正位,一把匕首一样的刀,刀身全部没入她身体,只余刀柄在外。不管这把刀有多长,这一刀刺得一定极深。脱去身上的外套,堵在那仍在不停渗血的伤处,救护车呼啸而来,医护人员把洛夏抬到上面后,就立即开始输血工作。
聂云枫坐在旁边,惨白着脸想:她究竟遇到了什么事,让她不惜以自残来结束生命?
几乎只用一眼,他就判断出这一刀是洛夏自己插进去的,因为刀入体的手法和力度都不像是外界刺入。他不懂的是,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孩,怎么会有勇气拿刀刺向自己?或者说,她面临了什么,比死亡更让她痛苦的事?
手术进行了整整五个小时,聂云枫在外等待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他从没有过的心慌甚至是心凉到死,很怕医生走出来对他说着遗憾的话,那真的还不如杀了他。最终万幸,医生走出手术室,疲惫地告诉他说伤者刺中的方位不是要害,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只是,可能她以后会很难怀孕,因为那一刀,不偏不倚,刺破了子宫。
在当下,对于洛夏这个年纪的女孩来说,不明白这个后果意味着什么,可是当岁月长久,渐渐明白那一刻的冲动,成就了永恒的伤。
聂云枫忽略心头已经麻木的刺痛,感激的向医生深鞠躬,他确实感激,不管如何,老天还是把夏天还给他了,实在承受不起这种失去。
那一夜他凝站在病房内,靠着墙默默注视着昏睡中的女孩,她的脸因为失血过多白的像纸,整个人都变得毫无生机,迅速抬头看向惨白的天花板,因为眼角已经湿润。闭了闭眼走出病房,到了总台那边请了看护,让她夜里守在洛夏身边。
医生说,伤者失血过多,暂时不会醒来,会持续昏迷一到两天时间。不是他不想陪在她身边,而是每多站一分钟,心就如刀割般疼。洛夏跟他在一起后,风波无数,每一次他都无力保护她,这次更是让她受此重伤。撇去这些不讲,手术费和住院的医药费,是一笔很大的数目,他把刚存了一个月的所有钱都付进去了,也还不够。
就算是问饭店老板借,也不是长久之计,洛夏还要住很长一段时间医院,这笔费用不是靠借钱就能度过的。所以,他必须去打拳,五百一场接一场,打得越多越好,不止一个场子,他流动在许多黑市拳场内。
两天后,洛夏终于醒了,接到看护的电话,聂云枫立即跟老板请了假,飞奔进病房时,就见洛夏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侧头凝看窗外,眉眼间没有任何光彩,仿佛喜怒哀乐都离她远去,又仿佛身上凝聚了巨大的悲伤。
看护见他来了,就比了个手势悄悄走了出去,聂云枫坐下静守在床边。
如果洛夏不想说,那么他就不问。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没有时间去追查,看她醒来后的样子,就知道定是一件十分不好且极其惨痛的事。如果发问,只会在她心口再刺一刀而已,于事无补。
但他却不得不担心,此时洛夏的眼眸内,荒凉的像住进了沙漠,看似在凝望窗外,实则根本就没有焦距,也没有目标。轻叹一声,伸手抚上她的柔发,希望可以将勇气或者力量传递到她那。
这个动作终于勾回了洛夏的心神,转过头来,睁得很大的眼睛落在聂云枫的脸上,盯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渐渐眼眶凝聚水份,然后越积越多,终于眼泪夺眶而出,扑簌簌的滑落脸庞,留下两条长长的水痕。
聂云枫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刚才护士小姐在电话里就跟他说,她醒过来后,什么话都不说,只一个人看着窗外,别人说话也不理。此时还能在看到他后流泪,证明情况并不算太糟。眼泪是发泄情绪最有利的工具,大哭一场,会比憋着好很多。
他将她的头轻轻揽在怀里,任泪水沾湿自己的衣衫,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哭出来吧。”洛夏很听话,立即嚎啕大哭起来,手指紧捏主他衣服的一角,埋头在他身前,把所有的悲恸都化作眼泪宣泄。
哭过一场,并不会就此忘记经历的伤痛,经过此事后,洛夏犹如蜕变一般,单纯天真不复,眼底多了化不开的沧桑与忧愁。
但她始终没有把在巷子里发生的事讲出来,聂云枫也没有问。每天尽量抽时间来陪她,晚上都是等到她睡下,这才悄悄离开。他不想离开,也知道这时候她最需要他的陪伴,但没有办法,必须走进地下,为生存。
人因为心中有信念,才会变得无所畏惧。
一场又一场的拳赛,偶尔也会受伤,但聂云枫都是站在台上的那个人,他从未倒下,赢了每一场比赛以及该得的奖金。这与他坚定的信念和扎实的功夫息息相关的,时时告诉自己:要赢!因为他还有夏天要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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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第23章 背叛()
当然,聂云枫并非无敌,他也会受伤,但都会小心的避过了脸,因为怕洛夏发现他的异状,进而知道他打拳这件事。
白天要上班,晚上抽了时间陪洛夏,等她睡着后又再悄悄去黑市打拳,即使聂云枫再年轻,他也会累。常常会在饭店工作时,只要一不忙,他靠在墙角都能打盹。偶尔晚上陪在洛夏身旁时,还没等到她睡着自己却先沉睡了过去。
醒来有时会看到洛夏已经安睡的脸,有时会看到她担忧的眼,他知道定是自己的样子十分糟糕。但洛夏什么都没说,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配合医生。该吃药时吃药,该挂水就挂水,她希望自己能够快一点好起来。
她已经发觉聂云枫的眼底全是黑眼圈,睡眠明显的严重不足。
这天中午,聂云枫接到拳场管事的电话,让他晚上早些过去,最近因为他的到场,黑市场里生意爆棚,想挑战他的拳手越来越多。有时候一个晚上,都能安排三到四场的拳赛给他,这对聂云枫来说,虽然压力剧增,但却也是个机会。
一天下来能有一两千块钱,足够付洛夏的医药费了,还能买些营养品给她补补,这阵子住院她瘦得跟皮包骨一般。应下管事那边后,他就抽了午饭时间跑回医院,带了饭给洛夏吃,找了借口说今晚可能要很晚才过来,让她不要等自己。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后,这才放心离开。但聂云枫不知道的是,他前脚离开,洛夏后脚就去办理出院手续,她实在不想再因为自己的身体,让他每天都这么累。其实住院一个来月,她已经恢复了很多,腹部的伤口基本愈合,只要不做什么剧烈运动,就不会疼。
她的想法是,把出院手续都办妥了,东西收拾好回家,然后到晚饭时间,亲自跑一趟聂云枫工作的饭店,他在那上班了这么久,还从没有过一次去探班的。
走出医院大门,洛夏抬头看了看天,阳光依旧,仿佛发生噩梦的那一天并没有来过。捏了捏手里的一打相关医药单子和医生开的药,最终还是转了个方向,没有往家走,而是走向了学校。老师那边,聂云枫已经代她请过假了,但是她想回去看看,或者说她想见一个人。
校园门前,洛夏并没有走进去,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再过一个小时学生们就要放学。她想了想,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十一月的天,已经渐渐走入萧瑟的季节,风吹过来会有了凉意,很快她的手就变得冰冷,甚至身体都有着些微颤抖。
下课铃声响时,洛夏站了起来,一眨不眨地盯着校门看,似乎想要把那里看出洞了。她是站在角落里的,并不正对大门,所以从里面走出来的人不一定会看到她,看着熟悉的同班级的同学一个个走出,终于那个身影出现,她走了过去。
文丽看清面前的人时,眼中闪过惊异以及慌乱,但最终恢复平静。
洛夏说:“我们谈谈。”
文丽的唇角牵了下,点了点头,跟在洛夏的身后,走进了学校旁边的一个胡同口里面。
洛夏转过身,眼睛直盯进她的瞳眸中问:“为什么要那么做?”
然而,原本一直大大咧咧,总是面带笑容,与她关系好到可以同睡一个被窝的女孩,此时却是满面都是讽意,“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洛夏凝然的双眸内染上痛意,是的她早已知道,这个相识了很多年的好友,已经不再是她的文丽。曾经她们一起时彼此享受的生活,亲密,温柔,玩笑,以及秘密,都是共享的,却被关在了心门外。
那些不是明刀明枪,而是潜藏着阴谋的剧毒伸向自己,她无从设防,倒在心口,痛入心扉。这就是她的朋友,那一场噩梦的名字叫做——背叛。
那天,与往常都一样,天空的云很蓝,阳光明媚。洛夏早起上学,傍晚放学,走出校门时,文丽喊住她,眼中带着忧虑,欲言又止。
自从那回她带文丽回家,遭了聂云枫的冷遇后,文丽变得很沉默,甚至都有些疏远她了。那这回主动找她,自然是非常高兴,如果对方有什么困难,她能帮一定会帮。
文丽犹豫再三后,拉了洛夏的手说跟她去个地方她没有任何怀疑就跟去了。
她们相识的年数都快记不清了,从小学开始,两个人就是同桌,一路升级到初中,再到高中。文丽常常有着爽朗的笑容,笑起来会有两个小酒窝,虽然看起来性格像男孩,但却有一颗善良又温柔的心。
其实在洛夏回到学校报道时,她被陆城赶出洛家的事几乎全校师生都知道了,很多以前与她交好的同学都疏远,甚至会排挤她,只有文丽这个时候始终如一的站在她身旁,给予支持和安慰。洛夏不止一次想,她跟文丽的友谊是天长地久一生一世的那种。
但就在那天,现实打破了她的异想天开和对人性的领悟。
走进那条巷子,里面等待她的不是文丽难言的困难,而是五条疯狗。
几乎没有给她任何时间反应,只觉眼前黄色闪过,然后身体就倒地,她被几个人压在了地上,而晃过眼前的金黄色终于看清,是某人的头发颜色。那个人她认识,正是当初在校门口阻拦她和聂云枫的黄毛,而其余几人是他身旁的流氓。
黄毛一边撕扯她的衣服一边破口大骂:“臭丫头,后台很硬嘛!不过就伤了点你皮毛,马爷居然就要我的命!后来我一打听,原来马爷上面的那位是你大哥陆城,哼,看看老子的手!”随着他的话去注意那只手,吃惊地发现,居然只剩了三根手指头。
黄毛拍了拍她的脸,咬牙怒道:“看到了吧,老子被断了两根手指!若不是我跑得�